漢字中存在著同音字或形似字,在書寫或閱讀時容易造成別字,鬧出一些笑話。現(xiàn)將一些妙批別字的故事摘錄如下:
一、諧音式
李鴻章一親戚參加考試,但這位仁兄胸無點墨,便欲仰仗李鴻章的權勢得到優(yōu)待。于是,他在考卷上寫道:“我是中堂大人的親□。”欲寫“戚”,無奈搜索枯腸,就是想不起“戚”如何寫,最后寫成“妻”字。為此,考官批曰:“實不敢娶(取)!”
二、對聯(lián)式
清末某次考試的題目為《昧昧我思之》,此題語出《詩經(jīng)》,乃深潛靜思之意。某考生竟將題中“昧”誤寫成了“妹”,于是便按“妹妹我思之”大做文章,閱卷者讀之,忍俊不禁,提筆批道:“哥哥你錯了!”無意中構成了一幅趣聯(lián)。
清代何秋輦,曾任中丞之職。一次在書房習字,家童遞過一封信。何秋輦接過一看,原來是一位姓唐的翰林寫的,便抽出信箋。見開頭寫著“秋輩先生閣下”,又發(fā)現(xiàn)信里將“究”字誤寫為“宄”字。何秋輦不禁苦笑,堂堂一個翰林,寫字大意,隨心所欲,若不刺刺他,這個壞毛病不知何時才能改!于是,何秋輦揮毫書聯(lián)一幅,命家童給唐翰林送去。聯(lián)云:
輦輩并車夫夫竟作非非想
究宄同蓋九九難得八八除
意在指出,唐翰林不分輦輩雖有車,但有夫非之別;究宄都有九,但要細辨是否有八。
民國初年,四川有一個“別字將軍”孫兆鸞,此人胸無點墨,卻愛充斯文,常鬧笑話,出盡洋相。一次他訓斥隨便殺人的惡棍時,說“真是草管人命!”把“菅”讀做“管”。給士兵訓話常說:“我們軍人應喪命疆場,馬革里尸。”將“馬革裹尸”說成“馬革里尸”。于是有人就撰寫了一幅對聯(lián)來嘲諷這位別字將軍。聯(lián)曰:
山管丁口水管財草管人命
皮里袍子布里褲馬革里尸
三、打油詩式
明朝畫家沈石田收到友人的一封信和一盒禮品,信上寫道:“送上琵琶,請笑納。”沈畫師打開禮盒一看,原來是吃的“枇杷”而非樂器“琵琶”。即復信: “枇杷不是此琵琶,只恨當年識字差。若是琵琶能結果,滿城蕭管盡開花。”
近代,護國運動中蔡鍔討伐袁世凱,命令顧品珍將軍率軍入川,進駐成都。顧的表弟王敬文帶著顧將軍之父顧小瑜的書信求見,信上寫道:“敬文精明能干,曾任家鄉(xiāng)團總,實系大材小用。可否為他謀一州縣長,以展才華——”當時正需人材,顧軍長將他推薦給省民政廳,請考核錄用。民政廳長金利容接見王敬文,見其口齒伶俐,又有顧將軍介紹的情面,便安排他到涪(fú)州任知州。頒發(fā)委任狀時,接令人按例要當場自我介紹并宣誓。王接過委任狀,便說:“陪州知州王敬文,愿效犬馬之勞,以德報怨!”金利容聽他誓辭讀了別字,又錯用成語,大吃一驚,便說:“請兄臺看清楚是什么州?”王敬文把委任狀重看一下,急忙改口:“啊!是倍州。”引起哄堂大笑。金利容幽默地說:“老兄,這不是陪字,也不是倍字,而是涪(fú)字。你目不識涪,怎能糊糊涂涂去當州官呢?”王敬文當眾出丑,羞不可言。金又說:“鄙人名利容,望兄臺不要認成‘刺客’!”眾又大笑不止。金廳長當即將委任狀收回,并告知顧品珍將軍。顧軍長也大笑,并作打油詩道:“欲作州官不識州,時陪時倍費思籌。家嚴是你好姑父,莫把小瑜作小偷。”王敬文羞愧得無地自容。
“文革”時竊踞《人民日報》總編要職者常念白字。一次參加宴會,與著名考古學家、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夏鼐先生同坐,見桌上名單,他便打招呼大聲稱對方為“夏鼎同志”。此事傳出,某作家寫打油詩諷之:“夏鼎同志你可好?夏鼐聽了嚇一跳。偷我頭上一個乃,還來同我打交道!”真可謂滑天下之大稽。
早些年,南京某報登載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名單時,把委員朱夏先生誤排成“失夏”。朱夏看了哭笑不得,戲作打油詩一首:“錚錚脊骨何曾斷,小小頭顱尚喜留。從此金陵無酷暑,送春歸去便迎秋。”“失夏”嘛,長江“三大火爐”之一的南京金陵從春天直接進入秋天,多涼爽啊!
某女婿托丈人買杏果,卻誤將“杏”字寫成“否”字。岳丈看了惱火,寫打油詩諷之:“聽說賢婿要吃‘否’,害得老漢滿街走。捎來一些小黃杏,不知是‘否’不是‘否’?”
以上幾例,充分利用了同音字或形似字的特點,用諧音或對聯(lián)或打油詩的形式,故意將錯就錯,收到了委婉、幽默的批評效果。
(李振昌,山東省淄博市淄川區(qū)淄河中學;王玲,淄博市淄川區(qū)城南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