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外二首）

明日我可能生兒育女

明日我可能頭顱落地

而今日陰沉

我沒有戴上一束曙光舞蹈

現在我仍是個四肢健全

光亮整潔的身子

手捧鮮花和恐懼

感謝昨天擁有的一切

作一個詩人的最后致辭

（此刻的致辭略帶顫抖）

“我保持整潔的身體，

是因為頭顱將要落地

將有大隊人馬為你們的誕生

而大擺筵席”

你們的曙光，我看見了。

能讓我這整潔的身子

與它舞蹈片刻嗎？

時常

我時常看見云似玉如意般透著橘黃的肺腑

倒掛于天空，福澤大地

偶有祥云數縷，濃淡適度；

大度飄逸，直逼盛唐

我時常看見古井若干，臥在南宋至２００５的路上

從一口到十眼，都趴著蛤蟆

我時常看見手臂飛舞，逝于西北戈壁

撥倒歷朝墓碑，得道或不得道的統統升起

我時常經過大片江南，大片綠色，大片春風

葬著的才子佳人，守住江南的風水

我時常看見綠色生于綠色，拒絕青綠或者水墨

拒絕蕭蕭下，拒絕兆豐年

我時常看見美麗的黃昏或者黎明

看見肥臀，看見瘦腰以及金瓶梅的牌坊

蘸足五味，環繞四方

我們活得像真的一樣

１

我可以不談論黑暗，不談論內心的火焰

我可以不談論過去，不談論美好的明天

甚至我可以不談論愛情，朋友和親人

或者我什么都可以不談

當說完我的時候我看到了你

我認為我和你不只是發音不同

我有必要談論一下我們的關系

“我只會因為你們死去而熱愛你們

我也會因為我的死去而熱愛你們”

２

我看到被我遏止的形容詞再次出現

看到糧食成為毒藥，看到笑容成為刀刃

看到行走成為驅趕，看到端坐成為看守

我看到了你們沒有看到的全部真相

我還看到了你們，你們和我長得一樣

我們表情整齊，我們活得像真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