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來信

來論：中國成為反托拉斯法目標只是早晚

長期以來，美國司法部一直致力于與國際卡特爾較量，并將矛頭對準那些參與且負責國際卡特爾的個人。美國司法部在最近幾次較量中的勝利，使得他們未來將會更加強硬。

已有20多名來自韓國、日本、法國、德國、荷蘭、挪威、瑞士和英國等國的公民因違反反托拉斯法而在美國服刑。涉及卡特爾行為的外國公司經常被美國法院判罰數億美元的刑事罰款及民事賠償。考慮到中國企業在美國經濟體系和市場中不斷擴展的現狀，中國企業和他們的高管成為美國反托拉斯法執法者的目標，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美國反托拉斯法刑事及民事責任的焦點，就是那些“核心的”反托拉斯法違法行為——維持價格、操縱投標以及劃分市場。然而，美國反托拉斯法也會對一些看來是“善舉”的行為（例如為應對市場震蕩而穩定價格所達成的協議，或為了更好地應對需求而限產的協議）追究刑事責任。

根據美國法律，被指控的非法行為是否在美國發生并無關系，只要這些被指控的共謀對美國商業產生了可預見的影響就足夠了。這就意味著，如果兩個中國的競爭者通過協議設定價格、限制產量或者劃分客戶，就可能會被美國法律認定為有罪，即使這一非法協議的任何一方從未踏入美國領土。

被美國司法局調查的公司還會經常面臨民事責任。個人違反美國反托拉斯法的最高刑期為十年，最高罰金為100萬美元；針對公司的罰金，最高可達非法所得金額的兩倍或者造成損失的兩倍。根據美國聯邦法律和很多州反托拉斯法的規定，原告可以要求三倍于他們實際損失、利息、律師費和強制令救濟的民事賠償。

美國司法部有一項明確的政策，試圖將目前受其調查的對象變成未來調查中的關鍵證人。在這方面，美國司法部反復宣傳其公司和個人從寬制度。按照這一從寬制度，公司及其員工如果首先供認尚未被調查的不法行為，可免受起訴。受從寬制度保護的公司和個人在民事責任方面，也得到大量（但不是全部）的保護。

除了“從寬制度”，最近的一些進展，使美國司法部對付國際卡特爾時有了新武器。其中最具影響力的一個，是美國司法部已經與澳大利亞、加拿大、歐盟等的有關機構簽訂了反托拉斯合作協議。近來的立法還授權美國司法部，可申請許可就反托拉斯案件調查實施竊聽。■

作者Filip Moerman、Michael Lazerwitz、Adam Miller、Lee Berger為美國佳利（Cleary Gottlieb）律師事務所律師

全文見《財經》雜志網絡版www.caijing.com.cn“財經文萃”

限價房政策要謹防“諾斯悖論”

（《財經》2006年第21期“京城地產‘限價’的代價”）

與限價房政策相關的操作規則爭議以及對實施后的恐懼，讓人們想起一個西方經濟學中的經典悖論——“諾斯悖論”。諾斯悖論是制度經濟學中的用語，意指政府等公共管理部門本來應該提供公共物品，但最終提供的可能是公共災禍。

中國當下的限價房政策，正在不經意間顯露出“諾斯悖論”的特征：地方公共管理部門為調控房地產市場，打著提供“限價房”這一社會公共物品的招牌，為地方的財政利益或其他利益而設置各種障礙，損害整個社會的利益，從而可能造成更大的不公平。

以北京為例。討論中的限價房政策盡管在限價房的土地供應、開發建設單位的選擇、稅收政策等方面提出了許多頗有分量的處理措施，卻在“限價房”的性質及服務定位上存在明顯的公眾期待離差。一方面，“限價房”作為具有公共產品性質的特殊商品房，如果對其市場準入環節不加任何特殊限制，肯定會擾亂市場秩序，造成新的不公；另一方面，“限價房”僅供應北京市戶口居民，這種地方利益導向顯然背離了社會整體公共利益。

無論是中央還是地方政府，如果真要把“限價房”政策作為一項公共政策，那么，為了避免社會群體利益的割裂和整個社會的宏觀秩序特別是房市的穩定，防止“限價房政策”淪為個別地方或利益集團手中的“私器”，或者避免使“限價房”政策陷入“諾斯悖論”，都是必要的。

北京 李季先

醫院治賄難掩先天機制缺陷

（《財經》2006年第21期“醫院‘治賄運動’漩渦”）

衛生部此次歷時三個月治理醫院商業賄賂，“自查自糾”并非醫院系統反商業賄賂的良策利劍，因為其本身就帶有明顯的短期運動色彩。

“自查自糾”運動產生的負面影響，可能讓衛生部始料未及，醫務人員工作熱情和聲譽也降到了低點。

主動交還收受的藥品回扣即可免除追究相關責任，這本身就與法律相違背。對醫務人員“給政策、給出路、給面子、給臺階”，既不合情，也不合法。真正喪失醫德的醫務人員，無論怎樣“自查自糾”，都會在運動風暴過后悄然再次現身；遲來的道德約束，難掩先天不足的機制缺陷。

解決醫療體制矛盾，僅靠痛下決心的政治勇氣還不夠，需要的是反思，需要的是找準制訂政策的著眼點和立足點，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口號和運動。

石家莊 王曉攀

“民間組織”期待政策春天

（《財經》2006年第21期“‘愛眼’之訴”）

多年來，中國民間組織并沒有因為體制本身的政策審批限制而冷清和沉默。隨著經濟發展，各種形式的民間團體一方面為了取得合法身份而期待著政策的春天，一方面也在積極行動，為了不同的宗旨和初衷而奔走。

“愛眼”之訴，個案背后正是多年來這種現狀的凸現。這類事件引起法學界高度關注，很多人開始重新審視現行社會團體的管理制度的不和諧之處。目前全國32萬個取得合法身份的民間組織，在民政部和各相關主管部門的雙重領導下，是否真正發揮著應有的作用？而300萬家民間組織中的九成沒有合法身份，是發起者們不愿意去主動申請，甘愿淪落“民間”，還是像愛眼協會一樣遭遇推諉？雖然不得而知，但民間團體的日益廣泛和壯大反映出的民眾的欲望和需求。

問題的根源，在于政府安排的雙重管理制度的體制本身。隨著經濟的發展和執政者認識層面的突破，社會團體登記和管理制度的那聲春雷何時到來，人們正翹首以待。

太原 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