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怎樣去說這個故事,畢竟它已被埋藏了好久。
那時,我和班上大多數同學一樣,十分憧憬我們學校的高中部———全市最好的A中。同學豌豆曾滿懷深情地朗誦被她改編的泰戈爾的詩:“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在A中的初中部卻不能踏向A中的高中部?!?/p>
初三如期而至,并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么苦。我依舊翻閱各種怪異的雜志,依舊聽著搖滾樂,依舊整天沒心沒肺地開玩笑,依舊站在走廊上,滿校園地找帥哥美女……
就這樣,冬天來了。
我不喜歡冬天,因為冬天會讓我的手腳冰冷,變成蒼白的顏色。冬天,我們班的純凈水消耗得特別快,因為大家都喜歡上課時抱著熱乎乎的水杯。
小木就在這樣的冬天里成了我的后桌。于是上課時有意無意地瞥他一眼也成了我的習慣,可惜他總是低著頭。他喜歡一個人趴在欄桿上看遠方,只有這個時候,我才能看清他的表情,冷冷的,像冬天。
“南南,借一下膠帶。”這是小木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我把膠帶遞給他,卻不回頭。等他把膠帶還給我的時候,我會把那截廢膠帶偷偷地藏好,回家時再小心地貼到本子上,我把這本本子叫做《小木日志》。
但這次,遞給他膠帶時,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手心疊著手心,冰冷觸到了溫暖?;艁y中我丟下膠帶,心中卻一陣竊喜。
不知過了多久,小木拍拍我的肩,示意將膠帶還給我。我還是不回頭,只伸著手等他將小小的膠帶放入我手中。可我拽不出膠帶,它的另一端似乎被緊緊地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