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由衷地向《少年文藝》表示深深的敬意。在今天商品經濟大潮的沖擊下,社會似乎對高雅的純文學已經缺少興趣,在爛書充斥市場之時,《少年文藝》仍驕傲地堅守著高貴的文學陣地,成為純文學最后的幾面旗幟之一。
我和《少年文藝》的緣分發生在1985年,那時候文學還很風光。在一個筆會上,我邂逅了劉健屏,在那以前,我只知道他是著名的兒童文學作家,沒想到,他還是《少年文藝》的大編輯。剛見面他就當胸給我一記棉花拳:老兄為何不給我們稿子?我說你們雜志多是發表女作家的作品,我怕寫不來陰柔細膩的東西,即便寫了你們也不一定喜歡。他說你有偏見了吧,你稿子還沒寫怎么就知道我們不喜歡。
那時候我剛剛做了合同制專業作家,正在創作旺盛期,第二年,我將小說《從山野吹來的風》寄了過去,寄出沒幾天,劉健屏的信就飛來了:“大作即發第七期頭條!”真想不到!后來,這篇小說還榮獲了當年的優秀作品獎。
劉健屏是一位熱情、豪爽、極富正義感的人,我們很快成為好朋友。在以后的交往中,我發現他對來稿的處理很有主見,常以苛刻的眼光辨優劣、定棄取。這樣,再寄稿子時,我就有點戰戰兢兢,總是問自己,“這篇行嗎?他們會喜歡嗎?”寫好的小說也總是改了又改,在這樣嚴格的自我要求下,1987年我的《陌生了的母愛》又被發作頭條,又獲了獎!
《少年文藝》給我的殊榮令我感激且興奮不已,給她寫東西成了我每年的頭等大事。我清楚地記得,那時候我總想給編輯們一個驚喜,在這個動力的驅使下,我每寫一篇都力圖有所創新,哪怕有一點不滿意也不敢輕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