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亨利式小說結尾,是一種“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文章結尾方式。這種結尾方式首先要“蓄勢”——制造水到渠成的必然趨勢,處處給讀者以暗示必然要產生的某種結局,但到結尾時,卻突然來個“反彈琵琶”——與讀者的期待恰恰相反,然而,這種意外的結果卻又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我們寫文章也應如此構思——不但要營造優美的開頭,更要打造巧妙的結尾——給人以無限的回味。實際上,已有考生在高考中借鑒此方法寫出了滿分作文。請看2003年高考滿分作文《保姆與家教》(話題“感情親疏和對事物的認知”)。
柳靚,武漢大學社會學教授,單身母親。就因為是教授,就因為是單身母親,柳靚才請了個小學畢業的鄉下妹子當保姆,一個武漢大學大三學生當家教。這故事啊,也就從這里開始……
你看那鄉下妹子,圓圓的臉蛋,小巧的嘴,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清純著呢,住了那么個把月,可把柳靚家里弄得井井有條,喜人啊!柳靚心里自然歡喜,大大方方地將所有生活費給了小保姆,更將她視為自己的親妹妹。
你再瞧那家教,馬尾高豎,精神抖擻的,和柳靚家女兒聊得可火熱呢!但似乎,她工作做得不夠好,那小女孩除了會吐一兩句洋文,考試成績總在七八十分徘徊。柳靚正思索著要不要換個家教。
唉,也怪教授她自己心理作用,用什么“分而使力,用心專矣”,心理不平衡了吧?
星期二,正趕上柳靚的新學年報告會,這可是全校性的活動,儀表上不得馬虎。想起假期新買的長裙,柳靚不禁笑了,連那個當家教的二十出頭的姑娘都說穿不出自己那樣的洋氣,自己都三十四了。就這么想著,柳靚喜滋滋地從衣柜里取出長裙,比劃著……“哎喲!”毫無預警的,裙子的下擺破了個大洞,柳靚大驚失色,這到底會是誰干的,好好的一個心情全給破壞了。柳靚無奈地坐到床沿兒,眉頭深深鎖起……
“會是誰呢?不可能是小保姆,對,不可能!那天她只是怯怯地站在一邊看,不可能弄壞的。女兒又穿不了這么大的,肯定是那個小家庭教師,那天,她看我穿的裙子,眼睛眨都沒眨過一下,肯定會是她!”好像沒經過什么思維斗爭似的,柳靚一口咬定是家教弄壞了裙子,憤然奪門而去……
忘說了,她不是去理論,而是去講學了,因為,她知道,下午女兒要補課,自己又不在家,家庭教師一定會趁這個機會拿她的衣服穿,到時候,就可以逮個正著。一切照計劃進行著……
到家門口了。對了,就是那個人!柳靚差點沒沖上去按住她。“等!等!等!等她到家門口,就捉住她,我上個月才買的鞋子,你也穿,太放肆了吧,討厭啊!”她一個箭步上前,扳過對方的身子,驚了——保姆!她的脖子上還多了一串項鏈。
這樣,我想,柳靚又可以在學會上發表論文了。
長裙會是誰弄破的?是家庭教師——“肯定會是她”!因為柳靚是武漢大學社會學教授,研究社會學的教授,難道還會看不出這“小小的社會問題”嗎?更何況保姆是“小學畢業的鄉下妹子”,“連那個當家教的二十出頭的姑娘都說穿不出自己那樣的洋氣”的長裙,小保姆怎么會去“穿”呢?再者,小保姆人乖巧,又把“家里弄得井井有條”——“柳靚心里自然歡喜,大大方方地將所有生活費給了小保姆,更將她視為自己的親妹妹。”再看家教老師,“精神抖擻”,“和柳靚家女兒聊得可火熱呢!”“但似乎,她工作做得不夠好”,“柳靚正思索著要不要換個家教”。兩者相比,弄破裙子的,肯定是家教老師!最可疑的是,“那天她只是怯怯地站在一邊看,不可能弄壞的。女兒又穿不了這么大的,肯定是那個小家庭教師,那天,她看我穿的裙子,眼睛眨都沒眨過一下”!然而結尾,卻出乎柳靚的意料,也出乎讀者的意料——“她一個箭步上前,扳過對方的身子,驚了——保姆!她的脖子上還多了一串項鏈”。此文,就是這樣“蓄勢”,結尾又“反彈琵琶”——令人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