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教師害怕課堂上沒有聲音,沒有活動,靜悄悄的,尤其是公開課。要是課堂上一片安靜,其結果極有可能就是聽課教師聽得無聊,上課教師上得惶恐。所以,“靜”也就成為許多教師課堂教學的大忌,“動”則順理成章地成了我們語文教師共同的追求。誠然,語文課堂不應該是死氣沉沉的分析,也不應該是教師慷慨激昂、口若懸河的講解,而應該讓學生動起來,活起來。于是乎,現在我們所看到的課堂,總是熱鬧非凡,一派繁榮景象。
但是,“靜”真的有那么可怕,“動”真的有那么神奇嗎?這需要我們冷眼旁觀。我們需要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動”,而絕不是那種貌似熱鬧活躍,實則收獲甚微的表面上的“動”。例如我們有些教師只要一提出問題,不管難度深度如何、價值如何,總是發動小組討論,只見同學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收效到底如何,大家心里都明白。不過,這種小組討論的最大效果就是熱鬧、有觀賞價值,教師心里踏實。
但事實上,除了學生睡覺、發呆外,課堂上沒有絕對的靜,只有相對的靜。有時候,對于一些有深度、有難度的問題,完全需要學生靜下心來深入思考,此時貌似安靜,實則思維活躍。有時候,一些深刻的情感體驗,如體驗親情、反思良知等,并不需要學生用言語來傳遞,只要他們能靜靜的沉浸在情感活動中,此時貌似安靜,實則內心波瀾起伏,達到了“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效果。
既然“靜”是相對的,那么我們的課堂就可以看成是絕對的“動”。那我們就來說說課堂上真正的“動”是什么樣的。
最基本最常見的是讓學生動口說動手寫,這點我們的教師都很拿手。可是,我們往往忽略了讓學生動耳聽。新課程并不排斥教師的講解,對于一些對學生來說難度較大的問題,與其讓學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如由教師來傳授,學生照樣有收獲。然而現實中,我們的教師已經習慣于讓學生掌握話語權了,不讓學生說就不痛快,哪怕是胡說。這時,作為教師要做的恰恰是教會學生閉上嘴巴,學會動耳傾聽教師以及其他同學的發言。
真正的動是讓學生理性的動腦和感性的動情。動腦就是要激發學生智慧的火花,產生思維的碰撞。所以,任何問題的設置都應該考慮到難度和深度,做到不難就不動,小動要小難,大動要大難,甚至完全可以有激烈的爭執。有時候,當學生自認為問題已經解決了,可以不再動腦了,教師還要適當加以刺激。例如,我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你們就這樣茍同他的(我的)想法了?”
動情就是要讓學生領悟教材,產生共鳴,用時髦的話來說,就是要讓我們的學生對教材“找到感覺”。而且,要實現新課程理念下的“情感、態度、價值觀”這一目標,也必須讓學生動情。教師在課堂教學中既可以挖掘教材本身的情感素材,也可以聯系生活積累的素材,聯系自己的真實經歷。例如,講到海倫凱勒的《假如給我三天光明》,為了印證有視力的人往往視而不見,內心冷漠。我讓學生細致描繪媽媽的手。學生傻眼了,慚愧了,因為他們習慣了受媽媽的關注和呵護,卻忘記了自己也應該關心辛勤操勞的媽媽。
但動腦動情時往往會伴隨相對的靜,這時就需要教師有敏銳的辨別能力。例如,在教《荷塘月色》和《聽聽那冷雨》時,我有感情地朗讀優美的寫景文字,讓學生閉上眼睛靜靜地聽,在腦海里想象那一幅幅美麗的圖景。當時,課堂上安靜極了,但我看著學生的表情,就知道他們一定在動腦想象著文字給他們描繪出的美麗圖景,還有的學生已經完全動情地沉浸在這優美的意境中了。又如,在教《老王》這篇文章時,我設計了“叩問靈魂”這個環節,叩問學生:“如果你是老王那樣的不幸者、底層人,你是自暴自棄、胡作非為,是損害比自己更不幸的人,是對他人搖尾乞憐,還是自尊自重,甚至像老王那樣忽略自己的不幸,保持本色,甚至去無私地幫助別人?如果你是楊絳那樣幸運的人,你對不幸者、底層人是鄙夷不屑、憐憫施舍,以救命恩人自居,還是真誠地尊重和無私地幫助?”這些問題問得學生鴉雀無聲,課堂上一片安靜,但我并不怕,我知道學生們一定在進行著激烈的反思、靈魂的觸動,他們既在動腦又在動情。
綜上所述,教師們在教學實踐中既要杜絕假動,又要正視課堂上的靜,因為相對的靜隱藏著絕對的動,能讓學生動口動手動耳,甚至是更高層次的動腦和動情,就是讓學生獲得了豐厚的學習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