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自己的朋友圈子里放出了風聲,讓大家幫忙找投資項目,很快便有了回音。一千和我關系不錯的朋友告訴我,他的小舅子姓王,是一家外貿企業的部門負責人,每年手頭上有大量的外貿訂單,他小舅子想暗地找一個朋友合作,由他拉外貿合同共同掙錢。
在這位好朋友的引薦下,我很快和他的小舅子見了面。他口才十分了得,把投資外貿服裝廠的收益、風險分析得清清楚楚,直說得我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我暗暗欣喜機會總是青睞我的,幾乎不假思索,我便和這位于經理簽了合作協議:由我出錢建廠房、買設備、請工人,王經理負責拉訂單、發樣品、收貨款。我掐指一算,如果每年做300萬美元的訂單,按合同規定,我就有10萬美元的收入,這足以讓我心潮澎湃‘了。這事對正經理來說這也是雙方獲利的事情,我和他的利益是一樣的,他沒道理斷自己的財路,我有什么不放心蛇呢?
開始我們做了一單,差不多20萬美元,很順利地就有了幾萬元進賬。沒隔幾天,王經理打來電話說,有一個價值50萬美元的大單要我親自主簽,我樂得快不行了,因為算一算我可以從中賺取十幾萬元,第二天,我在市內的某個大賓館和外商見了面,外商也有模有樣地到我廠里轉了—趟。看了看設備和第一次生產的一些樣品還翹起大拇指說“OK”。就這樣我們順利簽下了50萬美元的加工合同。
但我想,開這個外貿服裝加工廠我是完全指望王經理的,因為我既不懂外貿程序,也不知道服裝加工技術,可謂“一問三不知”。
在50萬美元合同簽下來不久,廠子按合同要求寄去了樣品。不久外商便來電確認了樣品。于是廠子開始滿負荷生產這批服裝了。在全廠的共同努力下,第一批價值10萬美元的服裝很快完工發到了外商所在國。但噩夢隨后就降臨了。
不久,外商來電說服裝所用的布料與樣品不符,要求退貨并賠償損失。怎么會呢?這兩次用的布料可都是在王經理介紹的朋友那里采購的。于是趕緊打電話給王經理,可是他的手機居然關機了。
我急忙跑到王經理家,找到他說明了情況。王經理說,按合同可以找布科供應商索賠呀。我當時就懵了,因為我認為是王經理介紹的大可放心,所以根本就沒和這家紡織公司簽合同!終于我收到了外商退回的服裝和法院的起訴書,老外要求法院按合同判我賠償他經濟損失人民幣50萬元。我仿佛掉進了深淵,也不知道該怎么應付,那段時間真不知是怎么過來的。
過了幾天,一個自稱姓吳的商人上門說要買這批殘次的外貿服裝,價格只有我加工成本的一半,沒辦法,我咬牙同意了。為了賠付老外,我也把加工廠賣給了姓吳的商人,價格也低得驚人。
直到有一天,我無意間溜達到了以前曾屬于我的外貿服裝廠,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寬大的辦公室里,那個王經理正得意地蹺著二郎腿抽著雪茄,廠子里機器運轉正常,一包包衣服正在裝箱。原來買我廠子的根本不是姓吳的商人,而是曾和我合作的王經理!
后來我得知本來王經理是打算正兒八經跟我合作的,可一見我太傻,兩眼一抹黑,于是使計將我玩了個底朝天。對布料的陌生、對商業合同規范的陌生,使得我自掘墳墓,中了他的連環計,輸光了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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