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巴黎,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巴黎圣母院。不光我是這個感受,許多國內的游客甚至它國的游客都是這樣。理由也差不多一樣:因為雨果的小說。走到巴黎圣母院的近處,眼睛最先搜尋的就是那個鐘樓到底在哪,據雨果說,他就是在尖頂鐘樓的陰暗角落里,發現墻上有個手刻的‘AN’——ARKH(希臘文“命運”),為其所蘊藏的宿命和悲慘的意義所深深震撼,才產生了寫作的動機。那天巴黎的天氣是陰風陣陣,其間夾雜著些微深秋的冷雨。塞納河綠色的河面被攪得波翻云涌。仰望圣母院,那些尖的圓的柱狀的建筑弧線,像被貼在灰蒙蒙的天幕上一樣,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看到艾絲米拉達在三座精美的拱形門前跳舞,而是感覺卡西摩多在鐘樓上抱住欄桿痛哭。沒有辦法,像大多數身臨其境的人承認的那樣,我也無法將這座真實的建筑與詩人虛構的故事完全分割開來。憑當時的沖動,真有抓起筆來傾吐一番的激情。
其實,寫一篇關于巴黎圣母院的札記,這甚至在出國以前就預謀好了。那份激情在到達巴黎之前就開始醞釀,看來還發酵得不錯。但是動手寫字的時候,卻半天下不了手。若是從容的介紹景況如何,現在那些把鏡頭當眼睛的家伙比你的文字細膩百倍。它們的誕生,使華美的文字的用武之地大為減少。即使還有一些熱衷方方塊塊的讀者,這樣為人熟知的地方,遺留的文字也是富可塞車。比如圣母院的地理歷史,很多文章會這樣告訴你:位于巴黎中心的塞納河上的西岱島,是巴黎的古老勝跡,也是世界馳名的天主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