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金走了,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傍晚。
2005年10月17日上午,我與東京大學文學部教授藤井省三(中國現當代文學研究專家)在參觀“滿映”舊址的行車中說到日本大學的山口守,因為山口先生是日本研究巴金的專家,話題自然就轉到了巴金。于是我又想起去年誤傳巴金去世一事。
記得2004年3月10日曾有報社約我,寫一篇悼念巴金的文章。我當時曾詳盡追問約稿者:巴金幾時幾分在何處因何病去世?回答是不大清楚,但卻說肯定已故,報社已派人去上海,你寫文章就是了。于是我趕寫了一篇短文,還特意跑到郵局拍發了一封唁電。現在還清楚地記得電報的內容:“驚悉巴老溘然長逝文學青年頓失領袖哀痛至極特布言忱尚望稍抑哀思專此敬請禮安。”誰料翌日清晨便被告之文章不能發了,因為巴老還在……現在想來,那時的尷尬處境,令我至今汗顏!
但是晚上主持完藤井先生的“中國人眼中的村上春樹”的演講之后,九點多晚宴時,我收到兩個學生發來的短信,告訴我網上消息說巴金已于17日19時06分在上海逝世。
因為有過上次誤傳的經驗,將信將疑之中未敢貿然置信。
第二天早上驅車送藤井先生到車站去哈爾濱前,便先看到了報紙上《巴金去矣》的消息。
心頭驟然涌起一陣酸楚……我所尊崇的巴金老人還是走了,走完了他的百年人生之路:一路滄桑,一路激蕩,一路輝煌!
77年前,1928年留學法國的巴金寫出第一部中篇小說《滅亡》,翌年一月在國內的《小說月報》上發表時,年僅25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