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繡已經在鎮湖8000繡娘中生根,8000人的努力最終也一定能再次繁榮蘇繡。
剌繡專委會落戶鎮湖
剛到蘇州,巧遇學油畫的葉先生?,F在做書畫生意的葉先生曾在原蘇繡總廠勾了三年輪廓?!拔沂菍W油畫的,但是我看不出蘇繡畫的毛病”,葉先生給蘇繡的評價不謂不高。
鎮湖離蘇州市區大約100公里路程。2005年,鎮湖街道辦事處(蘇州高新區派出機構,相當于鎮政府)統計顯示,全手工的蘇繡產值達到4.98億,全鎮近2萬人口中直接從事蘇繡的繡娘近8000人,從事銷售、裝潢制作近4000人,基本上是家家有繡娘。蘇州統計的農村人均純收入8300元,在鎮湖,蘇繡貢獻的農村人均純收入達到4600元,超過一半。鎮湖街道辦事處主任虞美華說,鎮湖農村生女孩是要慶祝的,女性的地位很高,因為繡娘可以從8歲作到80歲。
師傅帶徒弟,媽媽帶女兒的傳統鎮湖建國后就有,蘇繡也并不僅僅是鎮湖獨有。不過鎮湖蘇繡的大發展,卻是最近幾年的事。
蘇繡傳統貓、狗、魚等圖案的表現力很強。據中國工藝美術大師譚泉海介紹,優秀的蘇繡繡貓眼,僅繡花線就會用到36種之多,藝術效果是“比真的還真”。一根普通絲線在繡娘手里,可以劈成32份,蘇繡的細膩由此可見。不過目前鎮湖蘇繡還不能代表蘇繡的最高水平,但是也已經超越了傳統。
在鎮湖繡品一條街上,有230余家繡莊,規模最大的有200余位繡娘。多數作品還是承接客戶的圖樣加工,另外也繡一些照片、國畫、水彩畫甚至油畫。在琴芬繡莊,高級工藝美術師姚秀芬給我們展示了香港首任特首董建華的肖像畫。姚秀芬介紹,這就是依據新聞圖片手工刺繡的肖像畫,其中一幅已經在香港贈送給董建華本人。姚秀芬還另外拿出了一位北京攝影師拍的長城照片,照片長約1.5米,高20厘米,作者委托琴芬繡莊繡成巨幅長卷??梢栽O想這副作品最后的恢宏氣勢。在鎮湖,象姚秀芬這樣的高級工藝美術師還有9位。
虞美華分析,鎮湖地處蘇州的最東北面,再往東是煙波浩淼的太湖,往北就是無錫,交通不便,也沒有什么像樣的工業,經濟欠發達反而造就了鎮湖蘇繡。蘇州市對鎮湖的政策也是保護、整理、造景六字方針。所謂保護就是保護鎮湖的自然環境,保護太湖水源,不進行工業開發;整理就是關、停、搬遷污染企業例如化工廠、造紙廠;造景就是沿太湖10余公里湖岸開發旅游。
鎮湖街道辦事處每年的財政稅收不過1000余萬元,開支很大一部分是依靠蘇州高新區轉移支付,這樣街道辦事處即便不從蘇繡產業中收多少稅收,也不至于入不敷出??梢灶A見,鎮湖蘇繡發展的外部條件會越來越好。
2006年2月,中國工藝美術行業協會刺繡專委會籌備會在鎮湖召開,會議已經決定刺繡專委會落戶鎮湖,投資1800萬的中國刺繡藝術展示中心也建在鎮湖。今年十月,開館儀式和刺繡專委會成立大會同時在鎮湖舉行,屆時中國蘇繡、蜀繡、湘繡等名家都會齊集鎮湖。這將成為鎮湖歷史上最重要的一次盛會。
政府領銜促蘇繡發展
今年3月,作為中法文化交流的項目之一,三名法國里昂市的代表在鎮湖學習蘇繡。這不過是鎮湖蘇繡對外交流的項目之一。虞美華介紹,鎮湖還組織過蘇繡遠赴歐洲、香港等地展覽推廣。
2006年,街道辦事處將成立專門蘇繡宣傳機構。鎮湖雖然是蘇繡最集中的地區之一,不過外界對鎮湖蘇繡的了解還很有限。鎮湖蘇繡近幾年的發展已經超越了旅游紀念品的范疇,每年也參加很多工藝美術品展覽,也不斷獲得各種獎項,鎮湖蘇繡藝術水平的提高是有目共睹的。
不過農村繡娘的文化素質和美學修養仍然是一個制約瓶頸。雖然姚秀芬這樣的高級工藝美術多數都到中央工藝美院進修過,但是大多數繡娘并沒有這種機會。鎮湖街道辦事處出面和蘇州美院協商,準備2006年開始合作開一個大專班,在蘇州美院上課,在鎮湖實踐,街道辦事處還準備給家庭困難的學生補貼學費。另外,鎮湖從中學就開始加強對美學基礎的培養,力求提高繡娘的整體素質。
目前鎮湖刺繡行業協會的會長還是由虞美華兼任,這樣政府能夠更有效支持蘇繡發展。不過政府也有不方便的時候。鎮湖繡品一條街逐漸有名氣后,也有外來人在街上租賃房子做起了刺繡生意。但是部分外來人是利用電腦噴繪圖案,然后簡單用線勾一下輪廓,不明究竟的人很難分辨,但是這和純手工的蘇繡在制作周期上相差懸殊。這時候行業協會的作用就體現出來,行業協會出面同房東協商,利用鄉里關系給外來租戶施加壓力,維護市場秩序。
街道辦事處當前另一個重要的公共設施建設就是建立中國刺繡藝術展示中心。展示中心建成后不僅僅收集鎮湖蘇繡的名人名作,還會收集其他繡種的名人名作。虞美華估計,包括展示中心和市鎮配套設施在內,基建總投資將達到1億元。
對于刺繡專委會落戶鎮湖,并不是所有人都贊同。代表刺繡最高藝術水平的蘇州刺繡研究所就沒有參與專委會的任何活動。在籌委會前期,中國工藝美術協會和江蘇省工藝美術協會都出面邀請刺繡研究所,但是遭到刺繡研究所的婉拒。
虞美華認為,任何工藝美術都會有不同的產品層次,有代表最高藝術水品的工藝品,也有面向普通消費的旅游紀念品。鎮湖也很希望得到大師們的指導和幫助,不過現在看來時機還不成熟。
不過繡娘間的交流從來沒有停止,鎮湖很多高級工藝美術師也曾得到過刺繡研究所大師的親自指點。
顯然,鎮湖已經意識到自己最短的一塊板在藝術水平上,但是有工藝美術協會的支持,有街道辦事處大力提升繡娘的素質,提升藝術水平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