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陳鶴琴先生既是中國現代杰出的兒童心理學家、兒童教育專家,同時也是一位殫精竭嘔心瀝血的教育實踐家。陳老在創建中國現代幼兒教育的歷程中所展現的學術風格和人格魅力以及創新精神與獻身精神是值得我們繼承和弘揚的。
[關鍵詞]幼兒教育;實踐;創新
在60多年的教育生涯中,陳鶴琴先生一直在研究中實踐,在實踐中研究,教育理論研究和教育實踐幾乎從來沒有分離過,在長期的教育科學實踐中.逐漸形成了“活教育”理論體系。但這并非陳老追求的最終目標,他繼續在實踐中探索,不斷完善中國化、科學化的教育理論體系及其實施方法。不難看出,理論緊密聯系實際是陳老突出的學術風格。再具體探索一下陳老在幼兒教育方面幾項開創性貢獻的實踐經歷,還可發現陳老的學術具有中國化、科學化、大眾化和一切為兒童的特色。
一、立足中國,融合國外先進教育思想——走中國化道路
中國幼教從20世紀初創辦時起,就有嚴重的外國化傾向。陳老針對這種情況,1927年發表《我們的主張》指出:“倘是一些主張都沒有,仍舊像中國初辦教育時候,今日抄襲日本,明日抄襲美國,抄來抄去,到底弄不出什么好的教育來。”[1]對此,陳老深感自己身上的重任,他把開創“中國化的幼稚教育”作為自己畢生追求的目標。
陳老反對抄襲外國的教育理論,對中國的傳統教育主張批判繼承。他在《我們的主張》中說得很明白:“這并不是說美國化的東西是不應當用的,而是因為兩個國情上的不同。有的是不應當完全模仿的,盡管在他們美國是很好的教材和教法,但是在我國采用起來到底有許多不妥當的地方。要曉得我們的小孩子不是美國的小孩子,我們的歷史、我們的環境均與美國不同,我們的國情與美國的國情又不是一律的,所以他們視為好的東西,在我們用起來未必都是優良的。”又說:“總之,幼稚園的設施,總應處處以適應本國國情為主體,至于那些具世界性的教材和教法,也可以采用,總以不違反國情為唯一的條件。如此則幼稚園的教育,可收事半功倍之效,可充分適應社會的需要了。”[2]陳老于1914年8月至1919年8月在美國留學五年,師從多位專家名流,1934年7月至1935年3月又赴歐洲11國考察教育,較深入地研究了西方先進的教育理念和實踐情況。他十分敬仰1816年首創世界上第一所幼稚園的德國人福祿貝爾和1907年創辦“孩子之家”人稱“意大利之母”的蒙臺梭利以及20世紀初先進教育思想的代表人物美國人杜威等國際著名的教育家。但他絕非盲目地信從照搬,而是對他們的教育學說和方法進行了深入的研究和剖析,立足本國,吸取他們先進的教育理論與實踐中的有益部分,創建中國化的現代幼兒教育。上個世紀50年代,我國全面學習蘇聯教育經驗時,他也提出要根據我國國情,尊重自己創造的經驗,而不應盲目搬用。[3]同樣,他在對我國封建主義專制教育進行猛烈抨擊時,也絕非全盤否定中國民族文化和教育思想.而是容納,吸收其中的精華部分。如他贊賞孔子“以身作則”的教育思想,肯定“盂母三遷”的做法,還指出私塾施行的“個別教育”“因材施教”和“行重于學”等都是值得提倡的。在他看來,中國傳統教育思想,經過批判繼承,是能與現代新教育精神進行融通的。
陳老創新中國化幼兒教育的目標是適合國情、適合兒童的心理和教育的原理,途徑是“依著實驗的精神去研究”。[4]具體做法就是創辦“中國化”的幼兒教育實驗中心——南京鼓樓幼稚園。他把鼓樓幼稚園當作實現自己教育理想的實驗基地。1923年春,陳老提出辦實驗幼兒園的倡議,獲東南大學教育科的支持,但一無經費,二無場地房舍。是年秋,陳老就因陋就簡地在自己住宅的客廳和院子里辦起一所幼稚園,招收附近居民的孩子,連同他自己的長子在內共12名,取名“南京市私立鼓樓幼稚園”,自任園長,請甘夢丹等任教師。陶行知在1924年向世界教育會議的報告(民國十三年中國教育狀況)中稱:自1923年秋起的鼓樓幼稚園中國化的實驗“是意義重大又令人蚊舞的。”[5]至1925年幼稚園已獲初步成效,教育科始成立董事會,籌集資金,在其宅旁購地三畝,建立新園舍。是年秋,鼓樓幼稚園正式作為東南大學教育科實驗幼兒園,由該科每月津貼部分實驗費,振畢業生、助教張宗鱗協助工作。從此,陳老和張宗鱗帶領鼓樓幼稚園的全體教師,有計劃地對幼稚園的教育目標、課程、玩具、設備等方面進行了全方位的實驗研究。在研究幼稚園的課程問題時.陳老一開始就提出:“福祿貝爾、蒙臺梭利諸士的方法,在當時當地有他們的特殊地位,相當價值。我們現在是中國的幼稚園,似乎不便來抄用。”“我們的教材從哪里來呢?有一小部分是從書本上來的,如歌謠、故事等等,大部分是自然界、社會上日常所見的萬事萬物。”[6]接著,進行了為期兩年的實驗,第一次實驗不成功就進行第二次,根據第二次實驗中發現的問題,再進行第三次實驗。經過三期的艱苦實驗和探索,陳老以其頑強的毅力和對教育事業的執著追求,終于形成了豐富的幼稚園課程理念,提出“以自然和社會為中心的課程中心制”,強調“要有目標,又要合于生活”“必須預先擬定,但臨時得以變更”的課程組織原則,倡導“整個教學法”。在做了精密的實驗和深入研究之后,陳老于1927年正式提出《我們的主張》,這是中國化幼稚園教育的宜言書。
1928年5月,陳老應蔡元培主持的大學院(后改為教育部)之聘,與張宗麟、胡叔導等人一起.主持起草(幼稚園課程暫行標準),其主要根據也是南京鼓樓幼稚園的課程實驗結果。1929年8月經中小學課程標準起草委員會審查通過并頒發全國試行,1932年10月,教育部正式頒布為(幼稚園課程標準),作為指導各類幼稚園課程建設的綱領性文件。[7]
作為教育家,陳老在制定了(幼稚園課程標準)之后,還編寫了許多符合《標準》又具有民族特色的教材和兒童讀物。他創編的教材有:《幼稚園課本》16冊,與鼓樓幼稚園主任鐘昭華、屠哲梅共同選輯《世界兒童節奏集》上、下冊,與屠哲梅共同編《世界兒童歌曲》第一集,編寫《拔蘿》《顏色的故事》《圖畫故事》《水珠兒》《火孩兒》《石油寶》等兒童故事及歌謠《年老公公》。此外,他還與丁柱中合編《兒童科學叢書》數冊,與鐘昭華合編(幼稚生應有的習慣和技能表)……[8]從此,在我國幼教領域內,有了中國化的課程標準和教材、教法,基本上扭轉了抄襲外國的習氣。
二、開創了實地研究中國兒童心理的先河——探索兒童心理發展和兒童教育工作的規律
陳老的一生,是追求真理的一生,是以求真求是的科學態度精心實驗、勇于改革創新的一生。早在留美學習的第一年,受霍普金斯大學“真理使你自由”的校訓啟示,認識到“要學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一個留學生不可能在短短幾年時間里學完,但若是學得研究的方法和研究的精神,回國后就可以自己去研究學術,去獲得知識,去探索真理。”[9]因此,陳老回國后,在為中國教育事業服務的征途中,首先是集中全力找規律,求實證,在實驗中精益求精,不斷創新。
陳老在美國霍普金斯大學學習文學學科時,就選修了教育學、心理學等課程。1917年進哥倫比亞大學師范學院專心研究教育學和心理學,所學課程包括教育哲學、教育心理學、思維心理學、特殊兒童心理與治療等。1918年獲得教育碩士學位后,又轉入該校心理系,師從伍特沃思教授攻讀博士學位。一年后,因五年公費留學時間已滿,申請延期的回函未到,這時獲悉國內爆發“五四”運動,新思潮風起云涌,使他深受鼓舞,決心放棄取得博士學位的機會,應南京高師(后改名東南大學)校長郭秉文的聘請,回國執教,擔任該校教育科的心理學、兒童教育學教授。[10]憑他在國外所學的學識.擔任這兩門課程的教學任務,應該是駕輕就熟、應付自如的事,然而陳老卻選擇了一條艱苦的科學實驗之路,即運用在國外學得的理論知識,面對中國兒童和中國社會的實際,自己去研究學術,去探求真理,決心要研究中國兒童心理發展的規律,致力于探索出一條中國化、科學化的兒童教育之路。
當時中國的高等師范還不具備實驗室研究的條件,他就開創了實地研究中國兒童心理之先河。他從1920年12月26日起對自己的長子連續進行808天的精密觀察、詳細記錄和深入分析。1921年他還對兩個侄兒用“直接觀察法”進行“好問心”的研究,每天晨晚進行二次,連續27天,其結果優于美國人克伯屈(是陳老在哥倫比亞大學的老師)用“問答法”的調查,并有不同的發現。陳老明確表達了與克伯屈不同的學術主張。他說:“我所研究的方法與克氏不同,克氏所用的是問答法,我所用的是直接觀察法。”他還說:“兒童的‘什么’問句比他的,怎樣’和‘為何’問句,發生來得早,這個與我所研究的不相符合。”“問句的體裁與兒童年齡,究竟有否關系?克氏說;兒童先問‘什么’,后問‘為何’與‘怎樣’。照我的研究結果看來,年齡與問句,只有多少的關系,并沒有問句先后的關系”。[11]這一實例,足以說明陳老在兒童心理方面,無論在研究方法,還是具體論點,都堅持了注重實證的科學態度和原則精神。1922年他又對兩個侄兒作關于兒童理解能力的“鏡面試驗”。由夫人幫助,每晨進行,連續57天,取得了較好的成果。1956年12月,他在南京師范學院第一次科學討論會上作(從一個兒童的圖畫發展過程看兒童心理之發展)的學術報告,并從一鳴1-16歲的561張圖畫中選展了205張。1~211980年元月,89歲高齡的陳老為原幼專教師趙琳的《一對孿生姐妹》研究報告寫序中說:“關于嬰幼兒生理心理成長發育的觀察記錄,正是研究幼兒教育的理論和實際問題的科學著作。”“有人說個別兒童的觀察價值不及多數兒童的大。這種觀點是偏面的,因為個性中有共性。”[13]俄國著名心理學家朱智賢先生曾說:“最早的兒童心理學的研究工作,可能要算陳鶴琴的日記法的研究。”心理學家高覺敷則對陳鶴琴之攝影研究法深表贊賞,他稱這種方法在當時可算是先進的研究方法。雖然當代兒童心理學的研究早已逾越了日記法和攝影法,但陳鶴琴這種對兒童長期精密觀察的科學態度和獻身兒童心理學研究的實驗精神是值得學習提倡的。[14]
陳老對兒童心理的研究都是為教育服務的,他根據自己的研究成果編寫了《兒童心理學》講義,在南京高師講課時,除講心理學理論外,常把長子一鳴抱到教室里,供學生們實地研究。陳老還要求學生在自己周圍選一個兒童為觀察對象,作精密的觀察記錄。陳毫在教學過程中,更注重教學生學會學習,他毫無保留地將研究的方法教給學生,真誠地期望他們拿著“金鑰匙”可以任意去開啟知識的寶藏。同時,培養學生了解兒童、研究兒童的興趣,與兒童建立感情,樹立熱愛兒童教育事業的觀念。可謂是一種嶄新的教學方式。
三、歷盡艱辛,創建實踐“活教育”的搖籃——江西實驗幼師
由于從事抗日活動遭汪偽之忌,陳老被列入黑名單,經中共地下組織和工部局警務處通知,于1939年10月26日離滬。為了實現“幼稚園的教師應當有充分訓練”的主張,1940年初,面對去重慶做官還是到江西辦學的選擇時,陳老果斷地表示:“要做事,不做官。”1940年夏,經四處勘察,確定在泰和縣文江村大岑山上創辦一所公立幼稚師范學校,以培養幼兒教師隊伍,實驗“活教育”的理念,從而實現在更大范圍內推行中國化的幼兒教育的宏愿。江西省政府劃山地340畝為校址,那里荒無人煙,松林遍布。當時建校經費緊缺,陳老決心“以最少的錢來辦最好的學校。”自己規劃設計,選購建材,井組織力量,開山筑路,建造校舍。從各地陸續聘請了一批熱心教育事業、有實干精神和專長的教師共同奮斗。5個月后開始招生,錄取新生138名,設三個班,分別取名為“創造”“光明”和“服務”,作為學生的前進方向。
1940年10月1日,幼師正式開學,定名為“江西省立實驗幼稚師范學校”,陳老任校長。因校舍、設備等建設均未完成,遂發動全體師生成立十多個建校小組,邊學習邊勞動,提倡“手腦并用,文武合一”,開荒、筑路、編草、蓋房、種菜、養豬等。為解決全校師生用水問題,同兩名師傅爬山探水,發現水源,取名“雙龍泉”。經師生員工共同奮戰,山林間出現了簡易而美觀且實用的教室、宿舍、禮堂、辦公室及其他教學設施,還建立了附小和幼稚園及工場、農場等。陳老親自為幼師設計校徽——一只象征覺醒的幼獅圖案,表示威力無比。陳老還為幼師校歌作詞,以激勵學生熱愛學校,努力實踐“活教育”,立志“建設我們的新國家,教導我們的小天使”。[15]
在教學過程中,陳老帶領師生共同探索實驗,全面開展“活教育”“教學做”合一,活救活學,師生關系親密,校園充滿朝氣,人人都有高尚的人生理想,豐富的生活情趣。短短的一年后,昔日的荒山開始變成一所活教育的樂園,在抗戰大后方產生了積極的影響。在陳老的努力爭取下,1943年2月教育部批準將省立幼師改為國立幼師,學校增設了幼稚師范專修科,以培養幼師的師資和研究人才。此時,國立幼師包括專科部、師范部、小學部、幼稚園、嬰兒園等五個部分,還附設國民教育實驗區,形成了完整的幼稚師范教育體系。學校從培養目標、課程、教學,訓導、教材各方面都依據“活教育”的原理來實施,還聯系了周邊學校共同進行“活教育”的實驗和研究,教改活動進行得普遍而有成效。1944年3月,日寇向贛江西岸竄擾,學校附近的豐城、樟樹失守,吉安告急,陳老組織幼師學生成立服務隊,為過路傷病士兵服務,5月學校所在地豢和危急,陳老為在贛南重建活教育新園地四處奔走,將師范部、專科部、附小……分散安置,于9月復課,繼續實施活教育。1945年1月當局下令解散學校,但此時幼師學生都是與家庭失去聯系的“孤兒”,陳老決定對其安危負責。但當他去贛南行署領取教育部撥給幼師的疏散費時,行署專員拒不批準支款,竟對陳老說:“你丟掉學校帶著家眷去大后方算了”。陳老十分生氣,回到學校面對驚恐不安的師生,堅定地說:“我決不丟掉你們,就是討飯也要帶著你們一起走”。于是四處奔波,籌款借糧,在幼師所在地淪陷前夕,為了讓學生及時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居然等不及正在趕回學校的兒子(一飛),陳老就帶領二百余師生背著行裝,頂風冒雪,長途跋涉。途中陳老勉勵師生要“相依為命,同舟共濟”“為幼教事業不怕受挫,堅持到底”,并說:“我是你們的校長,也是愿意馱著你們奔走于荒漠的駱駝,我要為你們建筑可以使你們休息、學習、工作、發展的綠洲。”“只要我存在一天,我對教育事業,對你們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懈怠,我要斗爭下去的。”[16]陳老這種愛生惜才的真誠和苦心,深深感動了學校每一個師生。
1945年3月又選定廣昌甘竹鄉饒家堡為校址,陳老與師生一起重建校園,學生分散住在村民家中,陳老教育師生與當地群眾打成一片。組織學生給村民治病、辦學,開展“拜干娘”活動,在這么艱苦的條件下,幼師很快又恢復了各項教學活動,還在一個舊戲臺上為村民辦了一個幼稚園。
陳老在江西幼師這塊活教育的實驗基地上,辛勤耕耘,培育了一代“現代中國人”,江西幼師的同學們在“活教育”的搖籃里,共同經受了戰爭的磨練,畢業后,大都成為我國的幼教骨干。他們以愛國的熱情、高尚的人格、創造和服務的精神傳播著“活教育”的火種,推動了中國化幼教事業的蓬勃發展。
四、赤子之心,推進兒童教育大眾化——呼吁“切為兒童”
陳老積極推進兒童教育大眾化,特別關心為農村廣大兒童創造接受教育的機會。
1926年冬,陶行知在南京創辦曉莊試驗鄉村師范學校,陳老就積極支持,并應邀擔任該校第二院(幼稚師范院)院長兼指導員。陶行知在《創設鄉村幼兒園宜言書》中提出要“用科學的方法建設一個省錢的、平民的、適合于中國國情的鄉村幼兒園。”陳老親自參與指導并振自己的助手張宗鱗負責在南京燕子礬、和平門等地建立了一批鄉村實驗幼兒園。
1947年,陳老發表(戰后中國的幼稚教育),提出“要把幼稚園、托兒所從大都市帶到小都市,從城鎮帶到鄉村,從為少數貴婦官紳服務到為工農勞動大眾服務。”[17]還在山海工學團和農友的支持下,由張文郁參加指導,開辦了第一個農忙托兒所,另設3個分所,接納130余名兒童。農忙后;合并為二所長期托兒所,陳老還為此成立董事會,自任董事長,為建造農村托兒所新屋籌集資金,次年新屋落成,陳老親臨現場參加慶典。
為發展農村幼教事業,陳老派幼專學生去農村辦農村托兒所和農民識字班,并作為實習的試驗點。陳老還支持幼專、幼師學生利用暑假到農村去辦農忙托兒所,實驗鄉村幼稚教育,推廣鄉村托兒事業。
1935年兒童年實施后,陳老第一個提出“宏愿”,呼吁“一切為兒童”。宏愿共九條:(一)愿全國兒童從今日起,不論貧富、不論智愚.一律享受相當教育,達到身心兩方面的最充分的可能發展。(二)愿全國盲啞及其他殘疾兒童,都能享受到特殊教育,盡量地發展天賦的才能,成為社會上有用的分子,同時,使他們本身能享受到人類應有的幸福。(三)愿政府及慈幼機關為兒童福利著想,盡力設計,多于兒童以安全的保障。(四)愿全國各處從今以后,所有奴婢、童工等不良制度,完全絕跡。(五)愿全國的父母、導師以及全國的成人們,隨時隨地本著“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古訓,各就自己能力所及之處,保育兒童、救濟兒童、感化兒童。(六)愿今后全國的父母們,都具有教育常識,切實了解兒童心理和兒童期的價值。(七)愿全國的婦女們,都自覺著母性的偉大,注意胎教和妊娠期的衛生,造成優良和健全的國民。(八)愿全國教師們,抱著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精神去教導兒童,訓練兒童,使他們成為健全的公民。(九)愿全國慈善家和一切成人們,對于凡百救濟事業,先從兒童做起,遇到危險先救兒童。[18]
為了要使所有的孩子都能得到身心健康的發展,他動員所有的幼教工作者都來研究兒童,研究幼兒教育工作,都能懂得兒童的心理,都能掌握兒童教育工作的規律。為了動員廣大幼教工作者都來做研究工作,他和陶行知一起組織了我國最早的幼稚教育研究會(1927年),他創辦了我國最早的幼兒教育刊物(幼稚教育)(1927年)。新中國成立后,他向全國政協多次提出關于成立幼兒教育研究會及開展幼教科學實驗和研究的提案,提出《建議創辦幼兒教育刊物(學前教育)》的提案。1979年全國幼兒教育研究會(即今學前教育研究會前身)成立,他被推選為名譽理事長(時年88歲)。陳老在成立大會上發表講話指出:“幼兒教育是一門教育科學。是基礎教育的基礎。”“為了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宏偉目標,把億萬幼兒培養成祖國未來的堅強生力軍,我建議必須十分重視和切實開展對幼兒教育的科學實驗,用以促進全民族的幼兒教育事業的發展。”[19]
陳老的一生是以赤子之心熱愛、尊重兒童、一切為兒童而鞠躬盡瘁的一生。
上個世紀80年代以來,全國幼教界掀起一股學習研究陳鶴琴教育思想的熱潮,并取得了豐碩的成果,上海、北京、江蘇、安徽、陜西等十多個省市成立了陳鶴琴教育思想研究會,相信在今后全面實施素質教育的進程中,鶴琴精神及其教育思想將會發揮更好的作用。
主要參考文獻:
[1]][2][4][6][7][8][9][10][12][15][16][17]北京窄教科所編.陳鶴琴全集[C].南京:江蘇教育出版杜,1987年版,第110頁、第110-111頁、第110頁、第6-7頁、第223頁、第284頁、第591-592頁、第696頁、第257頁、第737頁、第717頁、第719-720頁、第561頁.
[3][13]陜西省陳研會編.鶴琴之聲,第17期.
[5]上海市陳研會蝙.陳鶴琴生平早表,第9頁.
[14]黃書光.陳鶴琴與現代中國教育[M].上海:上海教育山版社,1998年版,第56頁.
[18][19]陳鶴琴劇建中國化科學化的現代幼兒教育[M].金城出版杜,2002年版,第1頁、第383頁.
(作者單位:710072 陜西省西安工業大學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