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版本快樂
這是個日益進取的城市。每天的出行都能發現它正被重新塑造著。建并拆著的群樓們,如同孩子手中任意擺布的黏土,快速轉變,毫無終將成為藝術品的征兆。一個月內同一條道路拆了就鋪的戲碼時常登場,足見與該道路施工相關之所有部門間的默契指數。如同進取中的城市一般,我即將離開的“母校”,也大規模的朦朧在灰色空間中,將各個“蓋章”部門分布得錯落有致。一次手續的辦理便可等同新生們“一日校園游”的精辟路線。
令我氣憤的是圖書館的重新翻修。一夜之間,我們被通知新館將于明日重新開放。捧著因翻修而未能及時歸還的“欠費”書籍,帶著為校捐款和一睹“新館”的復雜心緒,邁著前傾的步伐,我站在了新館碩大電子顯示牌的下方。緊接著,我像一只被放入迷宮的實驗小白鼠,為了還與借,在這座粉刷一新的舊籠里上下亂竄著。大汗淋漓之后,欽佩設計師復雜創新思維的同時,也欣喜驚覺“新書庫”和“電腦閱覽室”質與量的卓越變化。痛恨學校等到我時日不多之際才“進取”,埋怨的心態讓我狠命地頻繁出入這座迷宮。彌補即將失去權力的亞健康心態,讓我開始自我總結——畢業以學校大規模改建為背景,等車以等哪路哪路不來為家常,理發以誰最蠢誰理為便飯,走路以石頭為我而設為宗旨。命苦的感嘆愈演愈烈,臉上的酒窩卻從未消失。
花兒有首歌,“靜止”。江美琪唱過,楊乃文唱過,或許還有許多人唱過,我聽過的版本都很快樂,雖然歌詞是——寂寞圍繞著電視,垂死堅持,在兩點半消失,多么希望有人來陪我,度過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