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和往常一樣在酒吧買醉,我把臉貼在吧臺上,長長的卷發(fā)一直垂到腰間,我瞇著半醉的眼神微笑地看著那個很帥的調(diào)酒師,帥哥,再來一杯,好嗎?
這個時候,從我的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很有磁性的男人聲音,不如讓我請你喝,一直喝到你不想喝為止都行。
我回頭看看這個男人,英俊瀟灑,氣宇軒昂,清亮的眼睛里帶有一絲淡淡的憂郁,他應該才30多歲。我心里不由地想,又是一個寂寞的男人。
看來這個世界上寂寞空虛的人還是很多的,既然他都不愛我了,那么今晚,就讓我放縱一次吧。我看著逐漸走到我面前的男人,臉上露出嫵媚的笑容。
這個自稱叫鄒延的男人,真是會逗人開心,他頻頻在我的耳邊,講些好玩又好色的事情,讓平時不茍言笑的我笑得花枝亂顫,一股曖昧在周遭游走,我們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心照不宣的沖動。
出了酒吧的門,鄒延摟住了我。我也順勢倒在他的懷里。一切都不需要言語,我們太寂寞,需要彼此抱緊,吸取對方的體溫,才能證明自己的存在。
寂寞和放縱總是會在一起相遇,然后一切都會發(fā)生。
瘋狂地撕扯掉對方的衣服,我們的身體在床上糾纏起來。鄒延用軟溫的舌頭輕輕的在我身上親吻,我那白白的皮膚像緞帶一樣絲滑,深深刺激著鄒延的感官,挑起了他的熱情。我們瘋狂地撞擊著彼此的身體,在深處把寂寞釋放出來,情欲深深地包裹著我們,讓我們升到了天堂。
我們開始頻繁的幽會,每次都是去我家,在無盡的黑夜里,在一次又一次顛簸沖刺中希望填補內(nèi)心的空虛,尋求心靈上的安慰,在彼此得到快感那一刻相擁,天亮的時候穿上衣服就走,頭也不回。我們清楚的知道,我們之間脆弱得經(jīng)不起太陽的一點光線。
我們這種關系持續(xù)了很久,在認識一年后的那個晚上,激情過后,我照例沖了兩杯熱牛奶,給了鄒延一杯,他和平常一樣,說了聲謝謝。
他摟住我的肩膀,雨簾,我明天要去出差,大概要去兩個禮拜。我嗯了一聲,關燈睡覺。
我想我們之間不需要報告對方的行蹤,我們不是戀人,連情人也算不上,除了寂寞身體的糾纏,除了情欲,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
鄒延走之后,寂寞又開始在整個房間里飄蕩,到處充滿了冷冰冰的氣氛,我逃也似的來到了酒吧。像我這種被愛傷透了心的女人,最怕的就是獨守空房,害怕寂靜突然的就把我包圍,害怕面對現(xiàn)實,害怕在鏡子里看到自己的沒有愛情滋潤的干枯的臉,而想起別人臉上幸福的表情。
當一杯接一杯的酒逐漸進了肚子以后,我開始有了一種眩暈的感覺。我知道我可能喝多了,我起身準備回家。剛剛站起來,眩暈的感覺突然強烈地刺激著我的大腦,我倒了下去。
就在我快要倒在地上的時候,一雙溫熱有力的胳膊接住了我。他輕聲地說,小姐,你有沒有事?我看著這個偉岸,渾身散發(fā)一股儒雅之氣的男人,我的心突然掉進那雙黑黑的眼眸里,有片刻的恍惚。
我承認,見到這個男人我有一種很熟稔的感覺,好像我們以前認識,最可怕的是我的心跳竟然比平時加速。我在心里暗暗罵著自己,林雨簾,你真沒有出息。
然后我裝作很清高的樣子說,我沒有事,還虛偽地說,我不經(jīng)常來,不太會喝酒。
第二天,我照樣又來到了酒吧。我還坐在昨天坐的那個位置上,我叫了一杯酒,慢慢地喝著。我的心情凌亂不堪,我想我完了,我在等待他,那個男人。
自從兩年前我和男友分手后,我開始學會逢場作戲,學會在陌生人身上無力的去舔著自己的傷口,掩飾自己的真心。可是現(xiàn)在,我竟然有了小鹿撞心懷的感覺。
當那個男人出現(xiàn)在酒吧門口的時候,我的眼睛一直在盯著他。我知道我當時的樣子媚極了,可是我無法克制住內(nèi)心對他的渴望。
我們很快熟悉起來,也聊得特別投機。他看出我的媚,瞇著帶著笑意的眼睛看著我說,我剛從國外回來,還沒有女朋友。我們喝了很多酒,然后一起離開。
關上房門的那一霎那,這個自稱叫杰克的男人欺上了我的唇,瘋狂地親吻著我,然后他褪去了我的衣服,他的雙手開始在我一絲不掛的身體上游走,他炙熱的身體貼緊了我,低頭咬住我的乳頭,含在嘴里吸吮著,酥麻的感覺傳遍了我的全身。他的手又滑到我柔軟的小腹摸索,當我的身體開始濕潤起來的時候,他堅挺的身體進入我的身體,我能感覺出他的激情在我里面燃燒的熱。我呻吟著,扭曲著我的身體,緊緊地配合著他。他一遍一遍的把我?guī)У礁叱钡膸p峰。
而后的幾天,我和杰克每晚都到我家歡愛,每天我們都像有無盡的熱情,一遍遍地在情欲里放縱。
事后我貪婪地依在杰克那寬厚溫暖的懷抱里,我說,杰克,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杰克溫柔的親吻著我,嘴里喃喃地說著,我的小寶貝,我的小妖精,我當然愿意和你在一起。
鄒延回來后,就抱住我往床邊走去,我沒有了往日的配合和瘋狂,我淡淡地對他說,我今天不想要,我不舒服。
我說鄒延,我想和你談談。鄒延說,晚上你陪我去見一個朋友,見過朋友之后再說吧。
剛剛坐下,我就后悔沒有問清楚,鄒延竟然帶我來見了他的父母。我拘禁地喊了一聲,阿姨,叔叔,然后無語。
我不敢抬頭,因為杰克正坐在我的對面,正一臉無措地看著我。原來他是鄒延的弟弟,叫鄒杰。我感覺天好像塌了下來。
我知道為什么我第一次看到鄒杰,會有一種熟稔的感覺,仔細一看,他和鄒延長得挺像的。
鄒延的父母親熱的問我這問我那,搞得我非常尷尬。我一句一句的回答著,像個畢業(yè)答辯的學生。看著他們那喜悅的目光,我有點不知所措。
他們的笑意越來越濃,我的火氣也越積越多,我在心里不斷地罵著鄒延,混蛋,大混蛋。
回到家,我拒絕讓鄒延進我的門。可是柔弱的我怎么擋得住他,看著坐在沙發(fā)上一臉得意的鄒延,我恨恨地說,你怎么能這樣,怎么能不事先通知我一聲,再說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要是想要老婆,你可以到外面隨便找誰,你來找我干嗎,我又不準備嫁給你!
鄒延沒有生氣,反而一臉認真地看著我,雨簾,這次出差我才知道,看不到你,我是那么的想你,不是身體上想,是心里面在想,我想我真的愛上你了!
我想著我感興趣的男人竟然是鄒延的弟弟,我就無比惱火。于是我無情地對鄒延說,但是我不愛你!說完,我轉身把臥室的門咣當一聲關上。
身后的鄒延眼睛里露出一絲受傷的表情。
我開始疏遠鄒延,不接他電話,敲門我也不開。我想著鄒杰,我在等他電話,可是已經(jīng)一個星期了,他還沒有打電話給我。
又過了幾天后,我正在家看電視,門鈴突然響了,我從貓眼里看過去,看到敲門的竟然是鄒杰。
我高興地撲到他的懷里,嚶嚶地哭泣,我說,你終于來了,我想死你了。
鄒杰坐下,一臉陰郁地說,雨簾,我不知道原來你是我哥的女朋友,我哥現(xiàn)在很難受,如果讓他知道我們的關系,他會更難受的,我們到此為止吧。
說完,他就很快的轉身離去,我看著這個我曾經(jīng)想要依靠的后背,我希望他可以回過頭來,可是他沒有。
我哭泣著撲倒在他的腳下,我說杰克,給我最后一次你的愛,好嗎?我只要一次。
杰克抱起我,然后放我在床上,撕掉我的衣服,他沒有說話,沒有笑,也沒有哭,就那么生硬地進入我,他的大力弄疼了我,可是他沒有停下來,一滴淚從我的眼睛里流出來,我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這個時候,我突然愣住了。我看到了鄒延,他正站在鄒杰的后面,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全是受傷,他幽怨地看著我,好像在說,為什么?
看著鄒延的背影越來越遙遠,那一刻我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從我身體里抽離,我的心中竟然有一絲心痛的感覺。
從此后,鄒延再沒有來找過我,我想我真的傷透了他的心,讓他心里存著的一點希望也徹底破滅。
他不在的日子里,我回憶著和他的一點一滴,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已經(jīng)愛上了他。
我原本以為我和鄒延之間有的只是性的激情,沒有愛情,可是我錯了。原來愛情就是這樣,在不知不覺中便占據(jù)人的心扉,當我們陶醉在自以為是愛情的激情中不能自拔的時候,真正的愛情卻在不遠處正等著我,可是我理會的太晚了,我的愛情已經(jīng)落幕了。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我對著天空說,我好想念你,鄒延,可是他永遠聽不到了。
摘自《東方養(yǎng)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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