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工農紅軍進行的長征,開始時,是指1934年10月中央紅軍(又稱紅一方面軍),從江西中央蘇區向陜北革命根據地戰略轉移這一亙古未有的壯舉。后來,紅一方面軍、紅二方面軍、紅四方面軍三大紅軍主力于1936年10月在甘肅省會寧地區勝利會師,標志著紅軍長征勝利結束。長征就指1934年10月至1936年10月,長江南北各革命根據地的紅軍,遵照中共中央的戰略部署,向陜北革命根據地大本營轉移這一偉大歷程了。
在這個偉大歷程中,何時何地何文件中,第一次把這座推動歷史進程的豐碑,稱之為“長征”?至今為止,史學界眾說紛紜,未成共識。有的認為,首次出現是在1935年8月5日,黨中央在四川毛兒蓋召開的政治局會議作出的決議中;有的又認為,第一次出現是在1935年9月12日,黨中央政治局在俄界作出的關于張國燾的錯誤的決定里;有的還說,首次出現在1935年12月27日,毛澤東在陜北瓦窯堡黨的活動分子會議上作的報告中。凡此說法,都與史實不相符合。
1934年10月中旬,由于王明“左”傾冒險主義錯誤,導致中央革命根據地第五次反“圍剿”斗爭歸于失敗,中央紅軍被迫退出中央蘇區,實行戰略大轉移。中革軍委、紅軍總政治部在文件中,把這次轉移行動稱為“突圍”或“長途行軍”。
中央紅軍戰略轉移到達貴州后,1935年1月中旬,黨中央在遵義召開的政治局擴大會議上,作出的《關于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決議》中,仍把這次戰略轉移稱為“突圍”、“長途運動”而沒有稱長征。
遵義會議后,中央紅軍為執行遵義會議決定中央紅軍“渡江北上”,會合紅四方面軍,在成都之西南或西北建立蘇區根據地的戰略方針,根據軍委主席朱德的部署,1月19日撤離遵義,分三路縱隊向遵義地區西北的習水、赤水開進,擬從赤水縣城附近渡過赤水河進入川南,由瀘州、宜賓之間渡過長江北上,會合紅四方面軍。
當紅軍進入習水境內后,就受到了進入貴州追堵的川軍郭勛祺等旅的追擊和阻截,并于土城青杠坡發生了激烈戰斗。
黨中央、中革軍委根據敵情發生的重大變化,遂決定將原定由赤水縣城渡河北上改變為從土城附近渡過赤水河。紅軍進入川南后,不僅長江沿岸已為川軍重兵防守,紅一軍團第一、二兩個師在三岔河、永寧“被敵截斷”,而且川軍還有“繼續截擊我軍的可能”。由川南北渡長江的戰略行動計劃已不可能實現。
為適應新的斗爭形勢需要,黨中央、中革軍委指揮紅軍悄然無聲地進入滇東北扎西(今為威信)地區。川南“剿匪總指揮”潘文華于驚異之中,急急忙忙致電所屬各部大聲疾呼:“刻下匪蹤不甚明了”,各部須“速派偵探偵察具報”。
紅軍在扎西地區又一次獲得短時間休息整頓的同時,接替博古負黨的總責的張聞天,在軍委縱隊黨的干部會議上,傳達了遵義會議精神;毛澤東在召開的軍事會議上,對土城戰斗的經驗和教訓進行了總結。并提出要利用敵人主力和注意力都集中在川南,黔北敵人兵力較為空虛的有利時機,作戰方向轉向黔北,在運動戰中尋找有利戰機,消滅敵人;中革軍委主席朱德又下令各軍團進行“縮編”,以增強部隊戰斗力。經過上述工作后,部隊精神面貌為之一新。
這時,川、滇兩軍各以一部兵力向扎西地區包圍而至。黨中央、中革軍委決計“迅速脫離川敵與滇敵之側擊”,指揮紅軍重返貴州,以中央軍薛岳部及黔軍王家烈為主要作戰目標,開創新局面。
在回師貴州途中,黨中央、中革軍委為提高全軍指戰員的政治思想覺悟和戰斗勝利的信心,于2月16日,發布了《告全體紅色指戰員書》,向全軍指戰員說明了暫時停止渡江向川西北發展的理由,提出了打大勝仗消滅大量敵人,以武裝自己和川、滇、黔邊千百萬工農民眾,是目前最中心的任務。
紅軍總政治部為配合黨中央、中革軍委的動員號召,一面就戰前部隊的“收容工作”和如何“保障紅軍給養克服戰費困難”等問題向各部隊發出了“訓令”,一面又為動員黔北工農民眾積極支持、配合紅軍作戰,2月23日發布的《告工農勞苦群眾書》說:“我工農紅軍從江西轉移作戰地區,長征到川貴邊地域,消滅了貴州軍閥侯之擔白軍全部”。“我們現在轉回到黔北來,要完全消滅國民黨軍閥——貴州王家烈及蔣介石主力的周(渾元)薛(岳)縱隊”。“我工農紅軍亦將與黔北工農及一切干人(即窮人的意思——筆者注)們更緊密的團結在一起,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共同創造黔北蘇維埃”,“以謀永遠的解放和自由”。
自紅軍總政治部主任王稼祥、副主任李富春在這個文件中,把中央紅軍從江西戰略轉移貴州的歷程,稱之為“長征”后,5月下旬,中央紅軍突破蔣介石幾十萬大軍在川、黔、滇邊的包圍圈,勝利渡過金沙江,進入四川涼山彝族自治州北端之冕寧縣時,紅軍總司令朱德為向彝族同胞宣傳中國共產黨及其領導的工農紅軍的民族政策和革命的道理,在他簽發的《中國工農紅軍布告》中說:“中國工農紅軍,解放弱小民族;一切夷漢平民,都是兄弟骨肉”。“紅軍萬里長征,所向勢如破竹;今已來到川西,尊重夷人風俗”。從此,“長征”稱謂才在中共中央文獻中及毛澤東、張聞天的講話里開始得到使用。
長征的偉大歷史意義,一代偉人毛澤東,從貴州向陜北革命根據地轉進途中,一路懷著厚重的情感,用詩和詞縱情高歌贊頌。長征勝利到達陜北后,他在瓦窯堡黨的活動分子會議上所作的《論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策略》報告中,那膾炙人口、鞭辟入里的論述,“長征是歷史紀錄上的第一次,長征是宣言書,長征是宣傳隊,長征是播種機”的優美辭章,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記憶。
(責編肖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