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子接菜皮的電話。
他在機(jī)場歡喜得像個小孩:“寶貝我給你找到了紙莎草,還有做浮雕的草紙。不貴的,寶貝不擔(dān)心。”什子笑了。
她用肘支墻,從臂彎里看自己9平米的家。
原木矮桌,一大把綠百合,床頭有一只紙折的簡易煙缸。整個房間最奢侈的也不過是角落里IKEA的白色組裝柜。
這樣簡單清凈的家,沒有欣喜可言。可是任何事情,只要心甘情愿,總能變得簡單。什子不懂為什么聲色浮動的往昔竟不懂得這個。
從前那些手心空洞的屋中歲月。什子和母親跟著陳,七年。
那年母親帶她看雙年展。她們正踮著腳尖去看一幅從天花板上垂掛下來的裝框的白色畫布,陳腆著肚子走過來,看住母親的眼睛說:“我很反感這種疑似行為藝術(shù)的東西,您認(rèn)為呢?”
什子冷眼瞧著他們,知道了自己今后的生活。
當(dāng)晚陳請她們住進(jìn)了888美金的套房。什子在二衛(wèi)二房的屋子里光著腳走了一圈又一圈,把墻上的冷氣撥到29,臥室和客廳的電視也都全部打開。她在白色夾花的地毯上長久的摩挲著腳面,覺到奢侈的慌張和欣喜。
陳半夜就走了。
母親去浴室時,什子從床頭摸過陳留下的綠煙,立在窗前點燃。第一次,沒有劇烈的咳嗽,連嗆都沒有,就那么自然的吸了。火柴很長,火焰嫻靜。什子把它和剩余的半支煙隨手插在龜貝竹里,轉(zhuǎn)身離開,任其燃盡。對于包裝精美挺括的煙,女人比男人更容易著迷。
那綠煙的淡型口味,讓什子記取了很長時間。
母親和陳的家她被允許周末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