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1月9日星期六睛
帶著沉重的心情我走在路上,我和家長一起來到百貨大樓咨詢“清亮”的效果和用法。
對于心靈的窗口我很抱歉,自從初三之后,迎接我的便是朦朧的世界——眼鏡架上了鼻子。這里的人真多,有六、七歲的孩子,也有二十出頭的姑娘,但看到他們都戴著眼鏡時,我的心為之一震:“難道這便是新生代的新新人類”?站在人群中,我焦急地看著,擦肩而過的是中年婦女,領著八、九歲的男孩請求再試一次,她們是從縣里來的,我原以為農村的孩子眼睛都很好,沒想到……不一會,一位身著舊棕色夾克,頭發不整的父親,帶著兩個孩子,大一點的姐姐不過四年級,小一點的弟弟二、三年級卻戴著七、八百度的眼鏡。我從那厚厚的鏡片中看見了孩子們的痛苦眼神。
我曾經看過一幅漫畫,上面畫著,看門老頭不讓一位學生進校,校名為“××重點中學”。我疑惑不解,但細細看過之后,才知道所有進入重點中學的學生都會是“眼鏡”,只有被攔的不是,此時我心里隱隱一陣疼,我們班幾乎沒有不是“眼鏡”的了。
請讓我們看看藍藍的天,綠綠的草,遠處的羊群,近處的流水,讓我們放眼望望吧!
一道風景線
校園里的男孩和女孩是一道風景線。這是一個屬于抒情詩輕音樂寫意畫的年齡;這是一個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想干又什么都不耐煩的年齡;這是一個想在空中飛翔又畏懼烏云、想在大海中遨游又害怕大浪的年齡。
校園里的男孩喜歡在放學后騎上一輛老車瘋子般地上街橫沖直撞一陣,只恨不能背上三毛的《鬧學記》去《笑傲江湖》一番。
校園里的女孩喜歡紅裙子緊身衣,仰慕披肩發太空服,還喜歡將劉德華張信哲的照片貼在日記本的扉頁,貼在自己的心間。
校園里的男孩喜歡張牙舞爪狀大吼一陣“我是一只來自北方的狼”,然后丟下書本抱起足球去操場踢出一路的瀟灑和力度。
校園里的女孩喜歡一次次地整理濕漉漉的發辮,拆了結,結了拆,理不清也不愿理清那份濕漉漉的思緒,校園里的男孩和女孩都喜歡在清晨給自己一個計劃,但直到日落西山計劃仍舊停留在紙上。
校園里的男孩和女孩都千千萬萬萬萬千千次地試圖改變;地球上沿用了億萬年的理論和公式,渴望用火星上的激情來燃燒自己,期盼用水星的生活方式去淹沒一切,但最終只是走出校園去買一把泡泡糖沒完沒了地咀嚼,直到沒有一點味道仍不愿吐出,只用舌尖將淡淡的憂愁卷成泡泡吐出來,再卷回去。
終于有一天,父母的叮囑,老師的希望,像兩座大山壓得男孩和女孩們喘不過氣:他們這才發現,前方沒有驛站鋪滿鮮花和祝福,也沒有可供選擇的坦途。
他們悄悄褪下了那穿了很久的“夢的衣裳”,不再陷溺于暮靄的朦朧,不再凹陷于深井的孤獨,不再羨慕溫馨,不再欣賞寂寞,不再憂愁也不再回首。
他們用深深淺淺的腳印在前進的道路上踏出了深深淺淺的向往。我們學會了把滿意留給父母,把驚詫扔給老師,只將真心的淚和笑,捂在心口。
校園里的男孩和女孩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