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 拉
那晚,在濃重模糊的暗夜里睜開眼,看到黑暗中他的呼吸勾勒出的身體的起伏,他的存在。他有宛如嬰孩般極其柔軟纖細的頭發,在麗人美容院里,他拿起我的手放在上面告訴我這些。而那是怎樣一雙眼?當他對我說著的時候,他就這樣望著我,望著我,透過SALON里巨大明亮的鏡子。永遠的睡眠不足,永遠的疲憊與瘋狂,充溢著詭異的能量。很亮的一雙眼,帶著嘲諷,漫不經心卻有深藏的嚴謹,理性,控制與失控。也許,源于他身體里那一半德國血統。
那是我初次見他時的眼神。黃昏下,喧囂擁擠的天河城門前。這樣望著我的眼神。
我們似乎從未在白天相遇。中午經過曾偶遇對方的大象城,突然開始想念他,想要在寂靜灼烈的午后陽光下看著那雙眼:想起某晚在這門前意外的擁抱,戲謔和溫情。
之后的整晚我們都在一屋子瘋狂的電影、瘋狂的音符包圍下瘋狂著。深夜24樓的落地玻璃上,天河北輝煌落寞的夜色明滅閃爍,和著不停的不停的很響的硬殼蟲搖滾樂,70年代的狂野。我們親吻,吻和唇在皮膚上留下整片曖昧的粉紅,痛,但讓人迷醉。我發現自己是這樣迷戀身體的親密,肌膚相親,迷戀那種變得發狂的迷戀著和被迷戀的感覺。當吻和撫摩落在身體上,它喚醒的是靈魂,從腳到唇的吻和愛撫纏綿溫熱地點亮一切,一切的一切,那像是種心理的中毒,毫無道理卻自然而然,似乎無限接近著某種極致。那樣那樣地動人。美。
一些浪漫的東西。
然而這個男人對我說:“思淑,如果你不再相愛,你將會真的幸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