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家山寨“鹵面”香

戴云樹

我經常在各地看到許多面館，也經常吃各式各樣的面條，但都覺得不如家鄉的“鹵面”香。

我的家鄉在重慶市石柱土家族自治縣與湖北利川市交界的一個小山村，四面環山，一年四季綠樹蔥蘢，鳥鳴啾啾，小河流水，叮叮當當，甚是悅耳。父老鄉親們在如此幽雅的環境中生產生活，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就說吃面條吧，也弄出許多花樣，吃在嘴里，美在心頭，讓人實在難忘。我記憶深處的土家“鹵面”，就是其中的一種。

土家“鹵面”，用料沒有什么特別的講究，都是就地取材，用土家山寨現成的東西制成。要吃土家“鹵面”，先到地里去采一把新鮮的小菜。小菜因時而論，可以是小白菜，也可以是嫩蘿卜菜，還可以是嫩黃瓜、嫩四季豆等，淘洗干凈，備用；再把鐵鍋燒紅，放進土家山寨特有的臘豬油，待油好后，立即倒入開水(沒有開水，冷水也可)，放入切碎 的干海椒、大蒜、生姜、花椒葉或花椒面、用十三味中藥作成的鹵料(此味比味精、雞精還好，且有治病效果)、鹽巴，加大火再把水燒得滾燙，丟進面條，放入小菜，煮熟即成。吃法也比較特殊：把煮熟的面條盛在一個大盆里，放一雙公筷，一家老小圍在桌子旁邊，一人一個碗、一雙筷，再擺放3~5碟土家族的特色泡菜、咸菜，就你一箸我一箸地挑在自己的碗里，按自己的習慣再用小勺舀泡菜或者咸菜在碗里，即可美美地飽餐一頓。土家族人民做的“鹵面”，吃的既是味道，更是吃的一種氛圍，那種溫馨，那種熱烈，那種恬適！

石柱黃連進出口公司的一位年僅19歲的中專畢業的小女孩，在1996年獨自一個人闖上海，居然把名不見經傳 的土家“鹵面”做成了一個品牌，現在已經有了7家連鎖店。大上海的人來吃大山里面的小面，不僅僅是圖價格便宜，也不僅僅是求煮得快，更是尋求那種溫馨和恬適：一家老小圍坐在一張桌子上，甜甜的笑聲，會感染所有的人；或者三朋四友各自一杯酒在手，就著咸菜、泡菜、“鹵面”，輕輕地交談，慢慢地品味，其樂融融。這也許是土家“鹵面”能夠在大上海暢銷的主要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