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值多少錢?到了一家外企,你可能值一萬;到了一家雜志,你可能只值八千;到了一家快餐店,值八百就不錯。這并不說明不努力,也不說明人們創造的價值就那么差別巨大。
幾年前的一天下午,當時我還是一家雜志社的社長。我坐在簡陋的辦公室里,接待一位學傳播學的“海歸”。他向我表達了回國投身媒介大潮的熱切之情。我聽他縱橫千萬里地談完對媒介的認識后,問了他一個實際的問題:“你希望要多少薪水?”
他說:“如果你們真的迫切需要打開局面的話,應該給我月薪兩萬元?!?/p>
我笑了,他說的這個數字,差不多是我當時工資的3倍。于是我又問他:“那么您希望做什么職位呢?”
“社長,或者總經理。您負責編輯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來辦?!彼隙ǖ卣f。
每個人都有一個自我價值的判斷,但特別需要注意的是,在不同的人面前,這個判斷標準也是會變化的。當時我想,如果我是那個“海歸”,我就不會那么不靠譜,從辦公室的擺設上就應該看出,我們并非是一個能開兩萬元薪酬的單位,而從他面對的談話對象也能看出,他的職位要求是不可能實現的。誰會把一個雜志社交給這么一個沒眼色的人呢?
這樣的事情又在最近重演了。
這個時候,我已經是一家晚報的部門負責人。我之所以做出“人往低處走”的決定,是因為我想投身到一家強勢媒體的創建工作中去,我喜歡看天下被打下來的過程,并且從中學習些實踐經驗。我認為我做出的這個決定是很正常的。這是我人生的一步而已。剛上班的那些天,正好碰上招聘其他部門的負責人。到我們這里來應聘娛樂主編的一位“大腕兒”是這么跟頭兒說的:“中國的娛樂新聞,我已經做到頂級了。你們這張報紙怎么做我一個晚上就能想出來。我的確是不喜歡做重復性的工作了。所以,你們如果需要我的話,我考慮一下,可能會答應?!?/p>
這位“大腕兒”當時剛剛離開一家非常著名的娛樂傳媒公司,但他并不知道,在座諸位都了解他的老總的薪酬。所以當他盡情鋪墊完畢報出“我在原來的公司月薪是兩萬五”這個數字的時候,已經沒有人愿意和他再正經談下去了。
按照正常的思維,隨著年齡、閱歷、學識、經驗的增長,一個人的價值應該是不斷上升的。人如果能正確地判斷自己的價值,將非常有利于自己的人生經營。但一個人值多少錢,恐怕未必是自己說了算。一個擅長外語的小女孩,可能輕而易舉地就能掙到比別人多得多的工資,原因是她可以在外企工作。但在媒介工作的職員,就應該習慣承受不同的價格標準:這個價格因為種種原因是千差萬別的?!按笸髢骸钡钠谕担苍S在一些有融資背景的媒介可以實現,我真的見過日進斗金的媒介人??上У氖?,那些發高薪的媒介大多不能長久。
所以,有時候過過嘴癮也就罷了。如果把錢的事情當了真,會被人笑話的:誰讓你投身到這個行業中來了呢?誰讓你不能夠在薪水高的行業里生存呢?
一個人值多少錢?到了一家外企,你可能值一萬;到了一家雜志,你可能只值八千;到了一家快餐店,值八百就不錯。這并不說明不努力,也不說明人們創造的價值就那么差別巨大。
電視臺里播放過對一家房地產公司老總的訪談。記者問他為什么選擇房地產作為職業的時候,他說了耐人尋味的話。他發現,無論一個人從事什么樣的工作,所付出的努力、消耗的時間精力以及承受的壓力都是差不多的?!八?,我選擇了效益最好的行業。第一步是自己創業,第二步是做金融生意,第三步是做房地產?!?/p>
他的發現似乎徹底否定了“社會價值”一說,但仔細想,有道理。
把他的話說明白了就是:如果您沒有把握自己創業,搞一套自己的東西,那么就不要奢談自己值多少錢。想讓別人按照你的期望值對你付款,打工幾乎實現不了。“海歸”也好,“大腕兒”也好,都沒用。只有獨當一面的時候才能真正看清楚自己:或許一文不值,或許不可限量。
所以,想痛快地把自己變現的話,就得去單挑——至少,要為單挑做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