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是社會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的產物,是階級矛盾不可調和的產物。中世紀的歐洲分崩離析,并無統一的中心權威,也沒有牢固的國家觀念。直到近代民族國家在歐洲興起,國家認同才得以確立。
歐洲觀念中的“國家”實際上僅指國而無家的含義,漢語以國家稱國,是中國傳統自發衍生的產物。從《尚書》“天子建國,諸侯立家”的說法來看,國家興起之際,國與家是有等差之分的。由于《禮記》強調家國同構的統治秩序,《尚書》對家的看法已超越了家庭和家政管理的范疇,上升為諸侯國的政治統治形式,這就為國、家并提奠定了基礎。是故有“治而不忘亂,是以身安而國家可保也”(《周易》)、“國家之敗,由官邪也”(《左傳》)、“國家無禮則不寧”(《荀子》)、“國家將興,必有禎祥;國家將亡,必有妖孽”(《中庸》)諸說法。值得注意的是,盡管中國古代典籍中有國家的說法,但并無真正意義的近代民族國家觀念,而只有天下觀念。
天下觀把權威的源泉和中心稱為中國,所謂“中國者,天下之中也”。即是指域內,是九州的中心,為華夏族的居住區,其四周被視作虛幻的方外,為四夷居住區,拱衛中國。所以中國之“中”的含義,其一可以解釋為向內縮小的聚焦作用,可謂其小無比;其二可以解釋為向外擴大的發散效應,亦可謂其大無比。中國古代疆域范圍常按聚焦與擴散的規律變化,小到擁有中原地區,大到囊括大半個亞洲。
這種天下觀是與歷史上華夏文化長期獨領風騷相一致的,也與大一統中央王朝重復出現并構成歷史主流相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