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俠小說中,武功是江湖中人在江湖上存在、立足的必要手段之一,它也是武俠小說描繪的主要對象之一。一部武俠小說的成功與否,取決于是否成功地創造和描寫了“武”這個因素。事實上,在新派小說中“武”、“俠”兩者之間,對“俠”的作用的偏重即意味著對“武”的作用的減輕。武俠小說是“武”和“俠”結合的一個文學類型,它雖然是以“俠”而非“武”為主,但是俠的完成正需要武的支撐。因此金庸還是重視武俠小說中的這個“手段”的,并且他也是認真地去創造和描寫江湖人物的“武”的。
首先需要指出的是,金庸所描寫的“武”不光依賴著劍、刀等“十八般武器”,而且在這個基礎上開辟出了新的境界。從金庸創造出來的如《書劍恩仇錄》中的庖丁解牛掌(見《莊子·養生主》)、《射雕英雄傳》、《神雕俠侶》、《天龍八部》中的降龍十八掌(見《周易》)、《神雕俠侶》中的黯然銷魂掌(見江淹的《別賦》)、《連城訣》中的唐詩劍法(見唐詩)、《天龍八部》中的北冥神功(見《莊子·逍遙游》)、凌波微步(見曹植的《洛神賦》和《周易》)、《俠客行》中的俠客島武功(見李白的《俠客行》)等等武功及招式的命名來看,它們是通過一種文雅的,與中國傳統詩文相結合的方式創造出來的。這里就不一一舉例。需要指出的是,這些武功招式究竟是什么樣的而且應該怎么練習,我們就無法完全考證了。我們只能體會到經過武藝文學化創造的這些武功招式,以及里面包涵的武學文化精神。正因為追求這種似是而非、虛中求實的境界,所以金庸雖然創造了武功招式的名稱,但他本人也無法解釋其所創造的武功招式的實際動作,而只是給我們留下了武功招式的種種文化精神以及想象的空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