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到大海中的島嶼上看猴子,卻出乎意料地看見了我自己。與我們一樣,它們也在指望著意外的搭救……
我給女兒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正在猴島呢,她說我正在寫作業呢。我又重復地說,我在猴島。我之所以重復,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她卻也重復地對我說,我正在寫作業。我說,我在猴島,你不感興趣嗎?她把每個字拖長了一個音節,沖著聽筒對我一字一頓地說:“那—又—怎—么—樣—呢?”說完就干脆地扣下了電話。
我想重撥過去,但這只是一閃即逝的念頭,因為此刻在家里做作業的女兒沒有興趣關心我在猴島。我只是自言自語地表達了我的納悶:怎么搞的?她對猴子也失去了興趣嗎?
女兒三四歲時,我帶她到鄉下過春節,村子里來了一個耍猴把戲的藝人。那只靈巧的小猴子站在耍猴藝人的肩膀上,頭上戴著一頂紅帽子。藝人一只手挽著拴猴子的繩子,一只手拿著一面不大不小的銅鑼,時不時用牽猴的那只手敲打著銅鑼。銅鑼發出“當當當”的聲音,他肩上的猴子被扯得晃晃悠悠的。藝人在空地上拱著雙手走了個圓圈,打了一個耍猴的場子,用沙啞沉悶的嗓音,有氣無力地念道:“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吧!”然后來了幾句唱詞,將小猴放到地上,舞起鞭子對著它猛抽幾下。小猴馬上兩腿直立,“啪”地一個敬禮,繞場一周,脫下紅帽攤在雙爪上,向人們討錢。零票和硬幣紛紛落進了小小的紅帽里。過了一會兒藝人見無人捐錢了,立刻把鞭子抽得劈啪作響,小猴子靈巧地翻了幾個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