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醫(yī)院這個嚴肅甚至有點陰森的地方,我從來沒有一點畏懼的感覺,因為父母都是醫(yī)生。
小時候的我身體孱弱,經(jīng)常生病。記憶中很小的時候生肺炎,被拖到醫(yī)院里打吊針。當時有多疼已經(jīng)記不清了,只記得爸爸陪在旁邊,給我讀隨手拿起的一本雜志里一篇保護金絲猴的文章。我從那時起對金絲猴產(chǎn)生了一種相依為命的感覺,因為我們一樣都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后來吊針脫落了,護士不得不重扎一次,我又殺豬般地慘叫了一回。
我漸漸長大,身體卻沒有強壯起來,除了每次都躲不過的流感以外,其他大小感冒也會陪伴我整個冬天和春天。打噴嚏,流鼻涕,發(fā)燒,昏昏欲睡。每次生病,無論程度輕重都沒有人為我著急,因為只是感冒,一切盡在掌握。媽會塞給我一大把藥片,逼我吞下去,還會把退燒針和吊針帶回家,先在我屁股上來一針,然后讓我坐在床上悲慘地接受掛在床頭的液體,當然每一次都少不了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媽媽這時就會鄙視我:
“你真能裝!在單位人家都說我打針不疼,還有好多人特意跑來讓我給打?!?/p>
“你對我下手特別狠!”我抱怨著。
“少胡說!”她瞪我一眼,“不過給你打針的時候,倒真是有點舍不得下手?!?/p>
住校以后的那個冬天,我又染上了流感,高燒持續(xù)不退。酸軟的腳支撐著昏昏沉沉的頭,不知道怎么挪到了校醫(yī)院。面對陌生的醫(yī)生,陌生的護士,我有種魚在砧板的感覺。第一次沒人陪伴地坐在醫(yī)院里打針,也是第一次感覺無依無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