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天

是的，這是個冬天，或許是深秋———我對季節一直不太敏感。

我的故事沒什么情節，就是發生在一個十幾歲女孩身上的一些無所謂的事，一種朦朧的情緒。

那年我15歲，一個被稱為年少輕狂的年齡。我有一個好朋友，她叫小白。其實她一點都不白，她是怎樣一個女孩呢？應該說是很有魅力的那種吧。小白很能干，能寫很干凈的文字。我們都沒住校但幾乎每天下午都不回家，就在這個不大的校園里“游蕩”。其實學校并不好玩，但我們只是想遠離那個叫“家”的充滿硝煙的戰場。

我們也愛放學后在街上閑逛。也不知道哪來的那么大的膽子，漆黑的夜里兩個女孩跑到很遠的老橋上去吹風，直到手腳都凍麻木了才想到回家。每次我們都走到一個鐘樓前就揮手作別。我說那是個愛吹風的年齡，小白說我們比較會吹牛，因為每次回家我們都編出各種各樣的故事來蒙混過關。不知道為什么，關于我和小白的記憶大多數都屬于冬天，每當想起我們在街上說話的情景，我仿佛都能看見她口中呵出的霧氣。這里的冬天很冷，小白身體不好，總感冒。她從嘴唇到鼻尖的地方老是紅紅的，那是經常擦鼻涕的緣故。

那時候我常常喜歡問小白，你說我們100歲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小白說肯定是兩個老巫婆。我說是嗎，那一定好丑。她說是啊，所以我并不想活很久。我想那時我的心情是怎樣的呢，應該是很沮喪吧。

平淡的生活讓我們煩躁不安，所以我們決定找一點事做———比如喜歡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