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可心,25歲,公務員,未婚,與父母同住
這是我的最基本資料,但這些并不能幫助你了解我什么,甚至你看到我,人前可愛乖巧懂事的女孩,也未必能深入我的內心。那個我希望別人能夠讀懂的“黑暗角落”,從沒有人走進去過。被了解真的是件難事,我只能自言自語……
PART1——
我有一個非常寂寞的童年。父母都是整日為工作奔忙的人,并且他們都不善于和孩子溝通,可能他們覺得小孩子不會有什么思想,只要吃飽喝足就可以吧。我常常覺得“家”之于他們,就是一個休息歇腳的旅店,而我,終有一天也會離開。可我依然渴望,我的“家”也可以像電視劇中的“歡樂家庭”一樣和美溫馨,而現實給予我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逼得我只能對自己說:死心吧。
父母年歲大了,放慢了為事業奮斗的腳步,也開始關心起我這個大得已經不需要父母呵護的女兒。這讓我覺得很奇怪,甚至覺得有些可笑。在我已經學會掌控自己生活腳步的時候,他們才來告訴我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我怎么可能愛聽呢?
尤其是那一次,他們竟然想起給我慶祝生日。啊,我8歲之后就沒有再過過什么生日了,現在他們做這些,讓我情何以堪呢?面對著滿桌的飯菜,我心里五味摻雜,明明被感動卻無法回應他們的熱情,只想冷冷地打擊他們。所以我丟下一句:“過什么生日,有什么可過的”就轉身走出了家門。那一晚,我獨自一人游魂似的逛著步行街,每當父母受傷的神情浮上心頭,都有股快感順勢攀升,好像解脫了什么,可一會兒心底又會涌起內疚和自責。
這真的很變態,是不是?那以后,我漸漸地深陷進一種怪圈里 傷害親人,享受快感,再任自責淹沒快感,然后再度去傷害!
PART2——
我曾一度以為愛情可以救贖我寂寞的靈魂,甚至幫我擺脫內心深處黑色的欲望。他,我的初戀情人,是個快樂陽光的人。我相信他是愛我的,他對我的愛熱烈而奔放,就如同他對于自由的向往那般濃烈。但當愛情和自由只能取其一時,他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我的理智告訴我,他一定會選擇自由,這樣的選擇讓我無法接受,我付出了這么多,他怎么可以說走就走呢?于是,我設計了一出戲,把自己變為他最不喜歡的女主角,每天給他“奪命連環CALL”。果然再深重的愛也比不上自由的可貴,終于有一天他開口說:我想我們不合適。
我設計了這出戲,理智地站在場內扮演著為愛而神經緊張的女人,成功地把他趕離我的世界。我高興嗎?不!這并不是我要的結果,我多希望他能夠包容我的任性,然而他的愛太淺薄,我只要100%,最終卻得到0。
那之后我便很難再相信愛情,覺得生活中有太多東西可以將它擠走。然而當項北說“我愿意做你的屠龍英雄”時,我再一次動心了。這是最懂我的項北說出的承諾,我怎么可能不動心呢?
項北,我的藍顏知己,可以分享心底最私密角落的靈魂伙伴,終于我們跨越了友誼的界限,向著“靈肉合一”的境界前進。然而,我們卻低估了愛情的黑暗力量,當我們以愛的名義拴住對方的時候,就再也做不到寬容。我要的是一個能夠包容我所有任性的愛人,他極力擔當,我卻仍不滿足。我很害怕,有一天他會厭倦會疲憊,終究離我而去。我只有不斷地測試他的真心,才可以讓自己將所有的愛放進去。
然而,我們卻越走越遠,再也無法像從前一樣坐在一起談天說地。他甚至又和以前的女友有了聯系,就在我放下所有陷在這段感情里時,他卻說分手。我不明白,曾經說要包容我、救贖我的男人怎么會說走就走?難道諾言真的這么不值錢嗎?
PART3———
愛情這東西,或許真的不該信。可我仍然極力相信,女生之間是可以擁有長久的友誼的!可最近我卻對自己一直堅持的論斷感到懷疑。
我和佳是大學時最要好的朋友,畢業后因為工作的關系卻不得不分開。我們遙居在一南一北兩個城市。分開時,我們曾經相約要維系這段得來不易的友情。可是分別一年半后的今天,我卻疲憊得不想再為這段友情付出什么。
我從不認為自己是個自私的人,我只是要求平等,所以我無法不在意佳的淡漠。分開后,我一直試圖用書信和電話來維系這段友情的熱度,而佳卻只是被動地回信或是接聽電話,她幾乎從不主動地與我聯絡。這使我強烈地感到懷疑,佳是不是并不如我一樣在乎這段友情?
每當我這樣懷疑佳,心里就很痛很痛,我多希望這一切都只是懷疑。終于佳得到一個假期,專程來看我。可即使我們玩得再高興、聊得再貼心,我都甩不掉內心的懷疑,終于我找到一個機會亂發脾氣把她氣走。這下子,我心里終于平靜了許多,卻又忍不住期待,期待佳不在意我的任性,期待我們和好如初。
PART4——
我想我應該還算是個善良的人,畢竟曾經被我傷害的人屈指可數,更何況我還常常會為了曾經做過的傷害別人的事而自責不已。但我依舊無法擺脫那個怪圈,我只能不斷地傷害我愛的人,縱使明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做,卻無法控制。
或許終其一生,我都只能是一個人吧。
她沒有安全感
聽可心女友如是說——
能和可心成為好朋友,是因為我們都有著寂寞的靈魂吧,那些不能被旁人了解的寂寞,只有對方能懂。同樣,我們也都是不善于表達感情的那一類人。我知道,為了能夠維系這段友情,可心花費了許多心思。她總有種危機感,仿佛一旦我們失去了聯系,就將永遠地失去對方。她缺少安全感,總是這樣,害怕現在擁有的一切離她遠去,于是常常坐臥不安。
可心將我改變了許多,但我還是學不會像普通女孩子那樣一拿起電話就可以聊個不停,煲電話粥。這一點,可心肯定特別氣,氣我不夠積極。我知道,那次見面時她任性發脾氣就是為了這事兒。我們真的是兩個很別扭的人,從不敢直來直往說出心里的話。所以我不會怪她,我明白她的心思,也明白我自己,我們都是沒有安全感的人,我們看護好自己的心,隔絕傷害,又渴望有人來溫暖它。我們都是生病的人!
我不是救世主
聽可心男友項北如是說——
能夠得到一個靈魂相通的紅顏知己,怕是很多人都渴望的事吧。如果當初我可以把握好自己的感情,我想我和可心會是一輩子的知己。可是,人的欲望總沒有極限,所以當我們分享了彼此內心深處最柔軟最不為人知的秘密和傷痛后,就越發地想要更靠近對方。靈肉合一的境界,誰不向往呢?
只是,我完全預料不到情勢竟如此發展。當那個理智、溫柔的可心由知己的角色跳轉到女朋友的位置,她的性情竟轉變了許多。是的,我曾說過,我愿意做她的屠龍英雄,愿意包容她的任性,我也明白,她有著與愛的人分享痛苦的怪癖,我努力了,努力包容她的任性、她的情緒。但,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一個被種種情緒壓迫著的男人。而成了我女朋友的可心,卻不再耐心分享我的壓抑。她一次次測試我的真心,她不相信我的愛,這讓我有種強烈的挫敗感,我幾乎堅持不下去。而就在這個時候,以前的女朋友又回到了我身邊,她或許一輩子都無法成為與我靈魂相通的知己,但至少她不會一味地要求我分擔她的痛苦,她只會默默地在我身邊照顧我,于是,身心都感到疲憊的我選擇回到前女友身邊。
我知道這樣的選擇真的會很傷害可心,可我不是救世主,即使曾經我很想做那個救贖可心的人,但我終究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這個我真心愛過的女人,我無法擁有。
我累了!
誰的錯
聽可心母親如是說——
我不知道為什么養了這么多年的女兒倒不如一個外來人親近!說真的,我們就像是住在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別說什么心里話,就是日常的招呼她似乎都懶得和我們打。我們走不進她的內心世界,她完全對我們關閉了她的心門。她說二十年前的她才需要父母的關心,而現在的她只希望我們不要打擾她的生活,難道我們真的錯了?
可我們現在真的想彌補啊,可心卻不給我們機會。那孩子有時候說話真的讓人傷心呢,可我們不怨她,知道她心里苦,唉……
冷暴力怪獸
聽專家如是說——
童年經歷對于成年期性格的影響十分重要,可心在童年時被父母的冷漠所傷,她強烈地希望有人關注她,甚至只關注她一個人,為此,當她想要確定某人真的愛自己時,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傷害對方。在她的潛意識認知里,那些被她傷害之后仍然不離不棄的人才能算是真正愛她的人。
在這里,我要提出家庭冷暴力的問題。父母往往認為給自己的孩子吃好穿好就夠了,卻往往忽略情感的互動,其實這是極端錯誤的想法。可心就是家庭冷暴力的受害者,長期情感交流的不通暢造成了她內心的抑郁,她有自虐傾向,并期待從傷害別人的行為中得到快感,她對于生活和人際關系的認知常常極度悲觀。她有輕度的抑郁癥。
可心想要改變現狀,首先應打開心門,走出自己的小世界,不要執著于過去的傷痛。憐惜眼前人,無論是父母、朋友還是戀人,將心比心,終會收獲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