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著名作家賈平凹喜愛飲酒,他說自己“是一個嗜酒好厲害的人”。
“海壺”記趣
賈平凹家里有幾套酒具,但他最喜歡一把葫蘆般大小的宜興紫砂酒壺。在家招待客人用大酒壺,獨自一人飲酒時,他便用這把小酒壺。他一般在中午寫作,一邊寫文章,一邊端起酒壺抿上一口,一個中午三四個小時,這一小壺酒也能喝上三四個小時,酒喝光了,一篇文章也寫好了。
一小壺酒要抿上三四個小時,說明賈平凹抿一口的量是極少的,否則要是大口喝酒,幾口便能見底。可見賈平凹持壺抿酒不僅僅是為了解癮,主要還是以酒助文思,激發創作靈感。
一次,一位朋友到訪,賈平凹一邊持壺抿酒,一邊與朋友聊天,過了半響,朋友見他仍在抿酒,便滿懷疑惑地問他:“這小酒壺里怎么會有喝不完的酒?”賈平凹原來從未注意過一小壺酒能喝上三四個小時,經朋友一提醒,他想起傳說中有美人盅,一喝酒就能看見盅底有美人在舞蹈;還有蝴蝶杯,對飲時,四季都有蝴蝶飛來,于是笑著告訴朋友說:“喝吧,這是‘海壺’!”
賈平凹家有“海壺”從此傳開,很多前去飲酒的朋友因有“海壺”助興,喝得更加盡興。但“海壺”的玄機不久便被他的女兒揭破。一日,女兒從幼兒園回家,自己從冰箱里取酸梅湯喝,她怕不過癮,想起爸爸有把“海壺”,有喝不完的酒,要是把酸梅湯倒進“海壺”里,不就有喝不完的酸梅湯了嗎?不想小手未能抓牢,一不小心酒壺倒在桌上,壺蓋摔在地上一分為二,酸梅湯不僅沒有多喝上,反而還倒了不少。壺蓋一碎,“海壺”當然不會再出奇跡。
論飲者與酒
賈平凹對飲酒者自有獨到見解,他認為酒是濁物,即使高人逸士,飲酒享受的都不是清福。飲者往往會給人許多難堪,如酒后失態、嘔吐狼藉、嘮叨口羅嗦等。古今文學作品中常常把飲者描寫成可敬可嘆可愛之人,這是因為作者本人就是飲者的緣故。
賈平凹還近乎傳奇地記述過西安城里一位瘦馬快刀型的文人飲者,每日喝酒時屋梁上的老鼠也在聞著酒香,久而久之,這些老鼠也染上了酒癮。一次這位老兄外出7天,老鼠酒癮發作,在梁上亂跑亂叫,一只只從梁上摔下來死了。
賈平凹還認為飲者大都善于吹噓,連詩圣酒仙李白也不例外,他明明是以詩傳名,卻偏偏要說“惟有飲者留其名”。
賈平凹把酒看成是一位“可以當歌、用不著培養和維系的朋友”,他認為兩人對飲要酒量相當,與酒量太小的人飲酒無趣,與酒量大但喝不醉的“漏斗型”飲者亦無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