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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是我高中時的好朋友。
在那個集天下奇人怪人濫人狂人非人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的人為一爐的文科班,HH絕對特別,但還不算最特別。
最特別的那個家伙,在一個太陽很溫和的夏天的中午,從五樓教室最后面的窗戶飛身而下,義無返顧地作了自由落體運動,正砸在樓下紅色的垃圾筒上。垃圾筒變了形,鮮血濺了一地。他姓張,為了考北京大學而復讀了三年,有個響當當的名號“張北大”。第二特別的那個老兄在高考語文試卷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子曰:誰將聲震人間,必長久深自緘默;誰將點燃閃電,必長久如云漂泊”,然后揚長而去。這是尼采的句子,尼采是個瘋子。第二天此君上了市報的頭版并進入精神病院至今未歸。他喜歡引用古人哲人的話,不管誰說的一律用“子曰”二字起興,我們就管他叫“子曰”。他是我和HH的鐵哥們。
而HH,高三時混著混著卻也成功保送上了本市最著名的大學,因為他作為一個文科生居然動不動就在全國中學生數學競賽中得一等獎。學的是熱門專業國際金融,據說拿的還是一等的獎學金,在學生會這種虛擬官場也干得游刃有余。所以說,這還是個清醒的家伙,大致知道生活是個什么東西。
也附帶著說說我吧。除了一年如一日地逮機會逃課和考試從來是倒數前三名外,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我不知道與人爭狠斗氣,沒有患得患失的感覺。這讓我的做著個不大不小的官的爸爸感到很絕望。
說HH特別不是吹的,當時他在學校也算聲名顯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