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品“蟲宴”

趙乾海

前不久的“新馬泰”一游，異國的自然風光雖說給我留下了美好的回憶，但要說印象較為深刻的當數在馬來西亞享用的那餐“蟲宴”。

那天在馬來西亞的一家餐館里，當導游示意宴席開始后，只見一位年輕靚麗的小姐手托一圓盤款款而來，盤中淡黃色的雞蛋，上面有一顆顆褐色透明的珍珠般的東西。我按捺不住夾了兩顆米粒大小的“珍珠”一嘗 ，脆香爽口，味道鮮美，“這是什么菜?”

“這叫螞蟻蛋”?服務小姐趕緊應答，接著她向客人們介紹起這道名菜的起源來。馬來西亞人吃的螞蟻蛋，是一種大紅螞蟻的卵。那種大紅螞蟻名叫金蟻，它們在有寬大的葉子的樹木，如芒果樹、玉蘭樹等上面做窩。我曾有幸看到金蟻做窩的壯觀場面。只見它們齊心協力把兩片大樹葉拉到一起，一部分螞蟻用嘴和前兩只腳扒住一片樹葉，像一排訂書釘一樣把兩片樹葉連在一起，樹葉背后的螞蟻們便用分泌出來的一種白色黏液把樹葉黏合住。把多片樹葉黏合起來，就成為一個風雨不透圓滾滾的窩，窩留有通道，供工蟻們外出覓食出入。有的螞蟻窩很大，有三四十厘米見方，里面不知棲息著幾千萬只螞蟻。人們把螞蟻窩從樹上摘下來，打開抖在塑料布上，把向外爬的螞蟻收集起來做螞蟻酸湯，把留在中間的螞蟻蛋收集起來做菜或湯。因螞蟻蛋含有很高的蛋白質，有很大的藥用價值，是祛風除濕的佳肴。

一聽說螞蟻蛋有保健作用，一盤螞蟻蛋頃刻間如風卷殘云一掃而光，店老板見我們如此愛吃蟲宴，示意將本店拿手的蟲肴趕緊烹制上來。

不一會兒，服務小姐又送上一道涼菜：白菜、空心菜各一大盤，中間放了一小盤綠色的醬和一盤油煎的綠醬條。這道菜的吃法是用白菜或空心菜，包上松脆的醬條，蘸著綠醬吃，吃進嘴里，方覺此菜辣、麻、香、脆、酸五味俱全，使人食欲大增。

據介紹，那綠色的醬，是蟋蟀醬。這里的山間地下有一種個頭很大的蟋蟀，最長的10cm，有成人拇指粗。馬來西亞人把它們從土里挖出來，去掉翅膀、四肢及內臟。然后洗凈，入鍋內稍煮一會，即撈起來，再混入他們最愛吃的“牛薩貢”，加蔥、姜米、蒜末、香菜、辣椒、胡椒和鹽巴等佐料，就成“薩達貢”。那綠色醬條，是蟋蟀醬拌上面料用油煎成的，比起花生米、腰果之類，香味尤濃。

接著又上了兩道菜。其中一盤盡是煎得金黃焦香的“蟬”，另一盤是番茄淋上褐色的“蟬醬”。蟬是馬來西亞人常吃的蟲子。蟬做成醬，叫“薩蚱”，做法與“薩達貢”差不多，但又各有特色。把蟬的翅膀、頭腳去掉，用小刀劃開其背，將肉餡拌以調料從后填入，合起刀口，入油鍋一煎，就成了今天盤中的外脆里酥的美味。

正當我們吃得津津有味時，服務小姐又端上來兩道菜：涼拌土蜂子和清水蠶蛹湯。前者是將幼蜂用開水煮得半熟，放在事先準備好的腌菜等酸佐料中即成。白胖胖的土蜂子吃起來香嫩無比，加上酸水涼拌爽口舒心。后者的味道也不同凡響，令人回味。

最精彩的壓軸戲——油炸蚱蜢登場了。我率先嘗了一個，呵，味道美極了。當我抬頭將目光投向導游時，導游很快從我的眼神中讀出我的心思，他給我們大家講了一段捉蚱蜢吃蚱蜢的故事。聽完導游的故事，我們的蟲宴也告結束。翌日，我深怕去泰國吃不上美味的蚱蜢，于是又稱了一斤油炸蚱蜢，帶在路上嘗；可令我沒想到的是，泰國餐館里也同樣有這道特色名菜，但相比較還是馬來西亞的“蟲宴”風味較地道，更讓人垂涎和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