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繁榮文藝創作的若干理論思考

在改革開放的時代里，在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歷史進程中，文藝不僅是建設精神文明的重要陣地，而且是建設物質文明的有力武器。它以自身所特有的審美形式和藝術張力在給予廣大人民群眾以愉悅和歡樂的同時，也給予廣大人民群眾以剛健的思想、高尚的情操、堅定的信念和奮進的力量，從而通過“人”這個中介，起到推動社會進步和經濟發展的作用。

針對當前文藝工作實際情況，我想提出以下幾個問題與同志們共同討論。

一、增強責任心，熾化使命感，在全面發展文藝創作中突出時代主旋律

我們要討論文藝問題，首先要搞清楚的就是“文藝是什么？”“作家、藝術家們為什么要進行創作？”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但從實際情況看，這同時又是一個簡單而復雜、明白而混沌的問題。

本來嘛，文藝的性質和使命乃是早有定格的?！拔囊暂d道”、“文以明道”講了幾千年，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文藝當然也不能例外，區別只在于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文藝的“道”與其他各種各樣的文藝的“道”有所不同，甚至是大不相同罷了。它有自己特殊的命義和內涵，這就是具有中國特點的文藝品格和民族風格，具有改革開放的時代精神和生活內容，具有健康向上、積極進取的思想性和豐富多采的藝術形式與表現手段，具有描繪現實、把握現實的準確性和深邃厚重的歷史感，具有強烈的藝術魅力和催人奮進的鼓舞力量，具有堅定的生活信念和不滅的理想之光，具有積極的開拓性、不竭的創造力和勇敢的契合法則與規律的探求精神和創新精神。凡此種種，都歷史地決定了我們的文藝所必然賦有的特殊性質和崇高使命。這也就是說，它不是無為，而是有為的；不是無圖，而是有圖的；不是無力，而是有力的。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文藝是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現實生活和時代精神所綻開的藝術花朵，它理所當然地要為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現實生活和時代精神服務，為創造這現實生活和時代精神的千百萬人民群眾服務，并源源不斷地給他們提供優質的藝術精神產品。

這是一個簡單而明白的問題，但在我們有的同志那里，卻人為地變得復雜而混沌起來了。問他文藝是什么？他還感到奇怪。說什么文藝就是文藝自身，它不圖什么、不為什么，也不能怎么，它只是創作主體自我渲泄感情的形式和需要，它不對任何人負責，也不依附于任何社會生活和精神支柱，甚至說什么文藝就是純乎玩藝術、玩技巧、玩人生，就是純乎消遣、娛樂、嬉戲，就是純乎由消閑人弄的消閑品。

果真如此嗎？不是！文藝創作和文藝作品，從來都是負有使命和責任的。人民養育了文藝和文藝家，文藝和文藝家就有責任報效人民；生活賦予了文藝和文藝家以激情和詩意，文藝和文藝家就有責任以自身的力量推動生活的前進；社會主義時代的文藝、改革開放時代的文藝，其本身就賦有為這偉大的時代描形抒韻、酬力歌英的歷史使命，并真正為這偉大的時代創造藝術的史詩、鑄成歷史的碑碣！

在這個過程中，要特別注意的兩個問題是：一、文藝的教育性與娛樂性的關系；二、文藝的主旋律與多樣化的關系。

誠然，文藝是具有娛樂功能的，但是文藝的娛樂功能決不是巴爾扎克所批評過的那種“街頭戲子”式的娛樂，即沒有思想內容和社會意義，只有庸俗和低級下流的娛樂。文藝的娛樂，只能是高尚的、豐富的和健康的娛樂，而且文藝的娛樂不是純然的、徒然的，而是必須同它的認識功能、教育功能和審美功能結合在一起，真正做到寓教于樂。因為在本質上，文藝的娛樂性的產生和實現，實際上是一個審美過程，是一種審美活動。所以，我們既不能排斥文藝的娛樂性的存在和貶低娛樂性的性質，又不能把娛樂性同思想性、教育性、審美性等割裂開來、對立起來，更不能把文藝的娛樂性從文藝的總體功能中剝離出來無限放大、定于一尊、壓倒一切、取代一切。江澤民同志最近指出：“我們的文藝創作，總的來說是要促使人們振奮精神，鼓舞斗志，培養和陶冶人民的高尚情操，為國家的現代化建設做出貢獻。當然，也要給人們在工作之余帶來歡樂?！?/p>

文藝的娛樂功能在文藝的總體功能中的地位就是這樣擺定的，作用就是這樣發揮的，也只能這樣擺定和發揮。有一本小說叫做《紅巖》，那是寫一群英雄在渣滓洞中與兇殘的敵人進行血與火的斗爭的，可以說讀這樣的小說毫無娛樂性可言，但中國人愛讀它，外國人也愛讀它，在日本就掀起過“《紅巖》熱”。怎樣證明人們愛讀它呢？一個數字可以說明：截止1990年，這部書僅在國內已經重版32次，發行逾80萬冊。同樣，反映朝鮮戰爭的電影《英雄兒女》也沒有什么逗樂的內容，卻不僅久演不衰，而且在香港映出，觀眾也是場場爆滿。電影《周恩來》是典型的嚴肅片，但這部影片的票房價值早在三年前就已超過一億元，創了中國電影史上票房價值的最高紀錄。

這說明娛樂性對于成功的文藝作品來說，并不是最重要的，而重要的是要具有思想意義和審美價值。這更說明一味地追求低品位或毫無思想內涵的娛樂性，是注定不會獲得創作的成功的。

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文藝是豐富多樣的，但是它同時也有自己的主旋律。我們的作家、藝術家們在創作實踐中一定要處理好多樣化與主旋律的關系。多樣化和主旋律主要是從文藝的時代精神、思想導向、審美趨勢和文藝的意識形態性的意義上說的，而不僅僅是指主題、題材、形式、方法的豐富性。因為不僅體現多樣化的作品可以做到主題、題材、形式和方法的多種多樣、生動活潑，而且體現主旋律的作品也同樣可以做到主題、題材、形式和方法的多種多樣、生動活潑。它們的真正區別在于：多樣化的作品可以滿足和適應不同層次、不同地域和不同文化品位的讀者和觀眾的口味和需要，而主旋律的作品則是要以自身的磅礴氣勢和浩宏魄力觸及生活主潮、反映時代精神、體現歷史規律、呼應萬民心聲，藝術地順應并傳達、督導并引導、開拓并規定生活、時代、歷史和人民的發展勢態和前進方向。

對于我們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文藝來說，這主旋律就是緊緊圍繞黨的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的基本路線，積極反映并大力促進發展經濟、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充滿開拓性和力度感的現實生活，準確描繪和熱情謳歌在這一過程中所出現的新思想、新觀念、新事物和新人物，用具有剛健意識和充滿藝術魅力的作品給人民以陶冶、激勵、教育和歡愉，以及力的鼓動和美的享受。正如江澤民同志所指出的那樣，不僅“反映社會主義時代精神應該成為主旋律”，而且激揚和歌頌“愛國主義、社會主義和集體主義”，也“應當成為我們社會的主旋律”。

我們的作家、藝術家們，一定要增強責任心、熾化使命感，在全面發展文藝創作中，著意突出時代的主旋律！

二、積極從改革開放、發展經濟的時代大潮中吸取詩意、哲理和激情

要把責任心、使命感和突出時代主旋律落到實處、付諸實施和收到實效，文藝工作者們首先要做到的一點就是深入生活，從改革開放的時代大潮中吸取詩意、哲理和激情。

這一點非常重要，不能有任何的懷疑和動搖，只能真真正正地去做，實實在在地去做，長期堅持，永不懈怠。生活是創作之源嘛！不深入生活就等于堵了源、斷了源、涸了源。源都不存在了，哪里還能談得上什么創作呢？朱熹在一首詩中說過“問渠哪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币獎撟鞒鲂碌暮玫淖髌穪恚瑲w根結底還是非深入生活不可。在這個問題上不能討巧，一討巧就吃虧。實際上我們已經吃過了這樣的虧，再吃下去，我們的創作就會被時代和歷史從大海中推置到沙灘上，就會走上絕路，陷入絕境。

本來嘛，我們山西的作家是有深入生活的光榮傳統的。正是這傳統，把趙樹理推向世界文學畫廊，使之成為大作家；也正是這傳統，造就了在中國現當代文學史上享有盛譽的“山藥蛋派”。象曾經從山西的土地上走向全中國、走向全世界的《小二黑結婚》、《李有才板話》、《李家莊的變遷》、《三里灣》、《呂梁英雄傳》、《我們村里的年輕人》、《太陽剛剛出山》、《宋老大進城》、《汾水長流》、《南山的燈》、《好人田木瓜》等，與其說是美學的凝鑄，還不如說是生活的厚賜。因為在生活與藝術這兩根支柱中，這些作品的成功是更有賴于生活這根支柱的?？梢院敛豢鋸埖卣f，沒有生活，就不會有這些作品，就不會有這些作家。趙樹理、馬烽、西戎、孫謙、束為、胡正這些老作家們，對深入生活的真誠和執著，是堪稱楷模、堪為榜樣的。他們與生活的結緣，是水乳交融的，是發自內心的一種渴求，是事業、信念和理想的一種體現。正因為這樣，他們才得以為自己的創作注入了活力，為自己的文學贏得了輝煌。他們選擇了一條歷史和時代早已規定好了的路，并且扎扎實實地走下去，一步一步走向成功。

相比之下，我們的一些后起的中青年作家們對深入生活就缺乏那么一種執著，那么一種向往，那么一種發自內心和出于內在需要的渴求了。很難象以趙樹理為代表的老一代作家那樣全心身地投入、全方位地吸收、全力度地體驗，而是總想往上浮，總要往上浮。這樣，即使有時從形式上看是深入生活了，而實際上卻與生活仍是兩張皮。有的作者甚至對深入生活不以為然，把深入生活當成了一種負擔和累贅，認為深入生活反而會妨礙創作，認為深入生活是老皇歷、老觀念，說什么“都九十年代了，還講這一套”、“不深入生活照樣可以寫出好作品”、“只有遠離生活、背對現實，才能造就大手筆和傳世之作”。

這些認識，顯然是不正確的。創作與生活的關系，是認識與被認識、反映與被反映、表現與被表現、概括與被概括的關系，是第一性與第二性的關系。這種關系永遠不能顛倒，創作對生活的依賴性永遠不會終止。無論到什么時候，也無論是什么人，只要進行創作，就需要深入生活。所以說，深入生活對于作家、藝術家來說，是一個永恒的主題。

仔細想想，我們山西省的文藝家們，舉凡創作過好作品的，誰個不是認真深入生活所結出的碩果呢？大型舞蹈《黃河兒女情》、《黃河一方土》之所以能夠以其清新淳樸的韻味風格、生動新穎的舞蹈語言征服觀眾，就因為創作者們從黃土地、黃河魂中，從有著厚厚的文化積淀和豐富的民俗風習的實際生活中吸取了營養。力群、蘇光、董其中等許多畫家們的作品，就更是對我們黃土高原、三晉大地的實際生活的藝術引喻和真實寫照。“‘晉軍’崛起”為什么會出現在八十年代中期呢？那是一次積累，那是一次飛躍！但這積累和飛躍的實現，則是由于我們的一大批中青年作家創作了一大批優秀的和比較優秀的作品。而這一大批好作品的出現，則是得濟于它們的創作者們的長期的生活積累，特別是“知青”年代生活積累的井噴期的到來。從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初期，為什么“晉軍”在創作上的銳勢和繁榮之象日漸消減了呢？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原先生活積累的井噴期過去之后，沒有再象原先那樣去認真地深入生活，沒有進行新的生活補充，源泉之水減弱了。

在深入生活方面，我們是既有經驗又有教訓的。最重要的問題，是必須盡快改變當前這種狀況，真正下到生活中去，下到廣大人民群眾中去，下到改革開放的前沿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主戰場去。

生活，是作家、藝術家獲得創作題材、素材、激情、詩意、靈感和哲理的源頭，但是，我們的作家、藝術家們切不可對深入生活過于急功近利，別單純抱著撈題材的目的去深入生活，更不要期望剛下去十天八天就能挖出一個爆炸性的大題材來，就能寫出一鳴驚人的大作品來。這是不現實的，也是不可能的。重要的是，我們必須把深入生活既看成是進行創作的需要，又看成是完善自我道德、升華自我情操和創造自我人生的需要。在與人民群眾的休戚相關、甘苦與共的生活中，在火熱生活的鍛煉考驗中，你會感到自己是在經受冶煉，是在磨礪意志，是在洗滌心扉，是在升華靈魂。從本質意義上說，這比攝取創作素材和獲得創作沖動更本質、更重要。在現代社會中，作品的競爭和較量，最終還是要體現在創作主體的人格和道德的競爭與較量上。對于此，我們必須要有清醒的認識和明智的舉措！

三、銳志創新，揚帆鼓浪，努力為兩個文明建設做貢獻

藝術創新，并不單單是指藝術形式和創作方法的豐富與改進，而是一種對創作的總體規劃、全程觀照和綜合效應，其中也包含思想因素、政治因素、意識因素、道德因素，以及創作主體的認識水平、概括能力、美學素養、藝術感覺等等。所以，實現藝術創新的過程是一個復雜的高度綜合的過程，同時也是一個檢驗和考驗作家、藝術家的創作實力和總體素質的過程。這就是說，要真正實現藝術創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是，由于文藝創作自身所具有的不可逆規律，就又使實現藝術創新成為作家、藝術家們在自己的特殊精神勞動中所不可避免的事。避免了，創作也就失敗了。因為依傍、模仿、重復、襲舊，從來就是文藝創作的大忌。好的作品，能感動人、教育人、提高人的思想覺悟和鼓舞人的奮發精神的作品，能勾勒歷史軌跡、銘刻生活腳步和促進社會經濟發展的作品，其必然是有效地實現了藝術創新的產物。

基于此，我們的創作要不斷地有所突破、有所提高、有所建樹，就要不斷地進行藝術創新。不創新的作家、藝術家，是沒有出息的作家、藝術家；不創新的文學藝術作品，是不成功的文學藝術作品。我們的文學“晉軍”要重新崛起，我們的黃河藝術要得到長足的發展，靠什么呢？還不是要靠藝術創新嘛！這一點我們必須認準，并且切切實實見諸行動，堅持不懈地干下去，堅韌不拔地干下去。杜甫說過“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我們又何嘗不可以說“創新路上永不停”呢！

這是藝術規律的要求，這同時也是時代精神的要求。處在這個大變革的時代，我們的文藝只有在不斷的創新中，才能真正確立自身的地位、體現自身的價值、發揮自身的作用。只有不斷創新，才能契合藝術的規律，才能適應時代的要求。

在實現藝術創新的過程中，應當注意處理好以下幾個方面的關系：

第一個方面：思想與藝術的關系。

思想與藝術，是構成文藝作品的兩大基本要素。對于文藝作品來說，只有思想性而沒有藝術性，很可能形同于政治教科書，而只有藝術性沒有思想性，則等于人無魂魄龍無目。顯然，這兩種情況無論偏到那一邊去，都會造成創作上的敗跡。我們對于作品的要求，不僅是思想性和藝術性俱存共佳，而且是思想性和藝術性完美結合。這二者在作品中不是焊接，不是拼合，而是互相滲透、水乳交融。只有思想性與藝術性的完美結合，才能達到文藝創作的最佳境界，也才能創作出真正優秀的文藝作品來。

第二個方面：內容與形式的關系。

內容與形式，是任何文藝作品都具有的東西，不同層次、不同質量的作品的區別，只在于這內容與形式的社會品位和美學品格的差異及其實現結合的方法與程度的差異，而不在于有無內容和形式。這就提醒并且要求創作人員，在創作實踐中一定要始終把注意力放在對內容和形式的選擇、冶煉、優化和提高上，而不能僅僅滿足于一般意義上的對內容和形式的信手拈來和平庸取用。創作的成功與否，不在于有內容，也不在于有形式，而在于有什么樣的內容？有什么樣的形式？是新的、美的、積極的、健康的、高尚的、進取的內容呢？還是相反？是優美的、新穎的、具有創造性和開發性的形式呢？還是相反？關鍵就在這里。我們必須努力爭取前者，而我們同時也必須堅決摒棄后者。

第三個方面：繼承與發展的關系。

繼承與發展在本質上和內涵上是一致的。發展有恃于繼承，繼承唯在于發展。昨天的繼承，是為了今天的發展；今天的繼承，又是為了明天的發展；不斷地繼承，是為了不斷地發展。反之，也只有發展——不斷的發展，才能賦予繼承以價值和意義。在整個繼承與發展的過程中，始終處于中樞環節的問題，都是繼承什么？如何發展？這才是實質性的內容。對于我們來說，需要繼承和必須繼承的，始終只能是中華民族的優秀文化傳統、優秀道德傳統、愛國主義和革命精神，而對繼承下來的東西，實現豐富和發展的內容和方向，又始終是新的思想、新的觀念、新的創造、新的經驗和具有愛國主義、社會主義、集體主義的理論與實踐。因為我們所要構建的是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新文藝。我們對自己的選擇充滿了自豪和信念！繼承實際上是對五千年文明史的重新審視和擇取，而發展則是要在已有的思想文化基礎上朝著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方向創造我們更加光輝燦爛的未來。

第四個方面：舶來品與民族性的關系。

這里所說的舶來品，是指外來文化。從文學藝術的意義上說，主要是指西方現代主義和后現代主義思潮的作品。舶來品與民族性是什么關系呢？我們首先應當確立民族性的主人公地位和主體性價值體系，在有了這個基礎和前提之后，再把目光投向舶來品，再來考慮和討論對它的評判、選擇和擷取。因為在對舶來品的取用上，不管利用什么形式，其目的都只有一個，就是恰當、合理、有效地利用它補充、豐富和發展我們的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文藝，而決不是用它來吃掉我們，消融我們，取代我們。我們必須把它變成“羊”，而不能把它變成“狼”。“羊”可以營養我們，“狼”則有可能吞掉我們。只有在確定了舶來品與民族性的這種地位和關系之后，我們對西方文化的開放才會是真正有所得、有所獲的。否則，便難免要陷入浮躁和盲目之中，乃至于象洪水決堤一樣把西方文化引進來，象水漫金山一樣把民族文化淹沒掉。淹沒必然導致變質，變質必然要淪為文化上的亡國奴。這就全然違反了我們實行文化開放和進行文化引進的本意和初衷。我們的本意和初衷是什么呢？是通過文化開放和引進，達到豐富和強化我們民族文化的目的。為此，我們一方面要對西方文化大膽開放，另一方面也要對西方文化嚴格選擇。所以，我們在認識和處理舶來品與民族性的關系時，一定要擺正它們的位置，一定要在大膽開放的同時也要加以審慎地選擇，一定要把弘揚和發展民族文化作為實行文化開放和進行藝術創新的發端和歸宿。

是的，實現創新是需要解放思想的，但解放思想并不是無限放縱和恣意妄為，而是具有高度的理性思辨和嚴格的科學精神的。為什么要解放思想？就是為了沖破妨礙改革開放，妨礙發展社會主義生產力，禁錮思想和創造性的舊觀念、舊體制和舊程式，而決不是要沖破四項基本原則、社會道德規范和藝術發展規律，也決不是要招徠拜金主義、享樂主義和極端個人主義，以及文藝創作上的非理性主義、后現代主義和新現實主義等等。對于這個問題，我們一定要有清醒的認識。

江澤民同志指出：“不僅物質文明建設要上新臺階，精神文明建設也要上新臺階。它們是相輔相成的，誰也離不開誰。兩個文明都搞得很成功，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才算建設成功了?！蹦悄趦蓚€文明建設中，文藝創作應當發揮什么樣的作用呢？他說，就是要“促使人們振奮精神，鼓舞斗志，培養和陶冶人民的高尚情操”，就是要熱情謳歌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偉大實踐和廣大人民群眾的社會主義創業精神，就是要積極頌揚愛國主義、集體主義、社會主義以及由這些精神所培育出的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社會主義新人，就是要引導和幫助人們樹立正確的理想、信念、人生觀和價值觀，就是要使文藝成為偉大時代的激昂號角、鏗鏘鼓點，不斷地為生活增光添彩，為改革揚帆激浪，為人們加油鼓勁！

這就是我們進行藝術創新的目的。因為只有通過創新，才能全方位地提高創作的質量和檔次，才能形成精品意識和產生精神瑰寶，而只有真正創作出了具有時代精神、思想力度、民族特色和藝術光彩的優秀文藝作品，才能受到人民群眾的歡迎和喜愛，也才能起到為人民群眾加油、鼓勁的作用，從而為雙文明建設做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