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文豪的逆境

欣　源

一八七六年喬治·桑去世時，英國當時的著名批評家喬治·劉易斯寫道，喬治·桑是“本世紀最杰出的作家”。馬修·阿諾德預言：“喬治·桑聲音的巨大震撼在歐洲的耳朵里不會很快消逝。”然而，十九世紀的文豪們沒有想到，這個偉大的法國女作家到了二十世紀，卻遭到了冷遇。英國女詩人、翻譯家多娜·迪更森的新著《喬治·桑：勇敢的男人，最為女性的女人》，通過對她的身世和作品的分析，力圖做出一個解答。

喬治·桑的一生是完美的。她出身豪門，結過婚，兒孫滿堂，不時也金屋尋歡，所以才有人說喬治·桑對性生活的探索是“既廣泛又深入”。

她是個多產的作家，而且體材廣泛，寫了近六十部小說，二十五部劇本，一部自傳，還有數不勝數的散文、書評、論文和大卷大卷的書信。她的作品令人回味無窮，因為她對自然的描寫可以說是無以倫比的。她具有洞察心理的天才，對人物的雕造入木三分。她還是思想家。她指出，矛盾和不公正的根源在于，人們需要一個男人的精英階層來統治全人類。她是歐洲的第一個作家，把鄉間窮人做為文學的主題來描寫，而且給予同情。她參加了一八四八年的革命，撰寫了論述社會主義的論文，見解充滿了現代的民主思想。她影響了一代文豪：巴爾扎克等。

然而，喬治·桑如今被冷落了。人們對她的記憶只有那些性愛的傳聞，一個叼著煙斗的女權主義者，盡情渲染的是她的“同性戀和色情狂”。波德萊爾咒她是“公共廁所”，尼采稱她是“會寫字的母牛”。迪更森認為，二十世紀對喬治·桑的批評源于對女人的歧視，因為批評家對女人的衡量標準是與男人不同的，他們認為，女人的作品是像嬰兒一樣出自子宮的，而不是出自思維，而喬治·桑的一生恰恰打破了他們的標準。迪更森疾呼，由于作家的生活而低毀作家的成就是不公正的。不管是同性戀者，還是迷戀年輕男人的慕男狂，或是女權主義者，都不能作為對這樣一位女文豪做出評價的基礎。

GEORGESAND：A BRAVEMAN，THEMOSTWOMANLYWOMAN，byDonna Dickenson，Berg／st.MartinsPress，PP1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