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鐘書先生的小說《圍城》和評論集《詩歌隨筆五篇》的法譯本,剛由法國巴黎克里斯蒂昂·布歌華出版社出版,便引起了法國評論界的反響。二月十三日,《世界報》以《錢鐘書出現在法國人面前》為題,發表了阿蘭·佩羅博的評論,他說:
一位偉大的中國作家剛剛出現在法國公眾面前:錢鐘書。他不是年輕的先鋒派作家,也不是目前在中國文壇上地位顯要的“五十年代作家”的代表,而是一位早在四十年代便勤奮著作、現年七十七歲的人道主義文人。從今以后,他的名字就將和魯迅、茅盾、老舍或巴金并列于西方了。
漢學家們對錢鐘書早有了解。一九八三年六月十日,西蒙·萊斯曾在《世界報》上撰文認為,如果把諾貝爾文學獎金授予中國作家的話,只有錢鐘書才能當之無愧,因為“他是一位天才的作家……他的作品具有異乎尋常的才華”。然而當時沒有法譯本,現在克里斯蒂昂·布歌華出版社填補了這一空白,出版了錢鐘書的兩部體裁不同的作品:小說《圍城》和文學評論集《詩歌隨筆五篇》。它們的出版立刻證實了西蒙·萊斯的看法:錢鐘書無疑是中國文學界最杰出和最引人注目的人物之一。
《圍城》是錢鐘書所寫的唯一的小說。
這部杰作具有同時代的中國小說所沒有的一切:堪稱典范的形式,把不同情節和諧地組織起來的嚴密結構,把日常的平凡瑣事構成宏偉畫面的史詩般的靈感。《詩歌隨筆五篇》同樣體現了這種運用自如的文筆,語氣和節奏的統一。他用中西對照的方法來評論中國的詩歌和繪畫,他的淵博學識和獨到見解,表明他對西方文學遺產和中國的文化寶庫有著極為深刻的理解,因此對這樣卓越的作品,不先睹為快實在是一大憾事。
(吳岳添)
戴安娜·庫伯—克拉克(DianaCooPer-Clark)在加拿大大學任教。她的著作《當代小說家訪問記》(Inter-views With Contemporary Novelists)中記載了她對十二名當代文學家的訪問。這些人毫不隱諱地談了他們作為當代作家的奉獻,所感到的光榮和痛苦,還談到了他們所認識到的和體會到的各種問題。如,小說的寫法,小說的標準,以及小說的美學意義、文學批評的價值與影響等方面的問題。其中瑪格麗特·德拉布爾(MargrateDrabul)講的是個性、環境對小說的影響;塔里卡·瓊(Trica Jong)談了人類潛意識的存在在小說中所表現出的“一種持久的神話”;托尼·莫里森(Toni Morrison)和作者大談她的作品與其說是文學創作,不如說是美術創作,以強調繪畫對她創作的影響,科林·威爾遜(Colin Wilson)講了他的作品中科學幻想與樂觀主義因素的形成。還有契弗和辛格都發表了自己的議論。作者并沒有在訪問記中夾寫小說家們的生平,及其它背景材料,而直截了當地記述觀點與議論,這本身也是一種當代作家的筆法。
阿尼塔·沙利文(Anita salli-van)是鋼琴修理師。從小學彈鋼琴,但是直到步入中年她才發現自己并沒有真的了解音樂。她開始回憶:我到底從音樂中得到了什么。并且把所領悟的寫成書《第七條龍》(The SeventhDragon)。有人為這本書起了個副標題叫《禪與鋼琴調音藝術》。她認為,每架琴彈出的音不一樣,琴師調音時只是為某架琴而工作,這架琴的曲調把琴師帶入了一個世界,這個世界是其它琴所奏的曲調所產生不出來的,如果說琴有共性的話,那就是它們都有弦外之音,調音的過程就是尋找并為琴能奏出弦外之音作準備。她清楚地知道,調音時并不一定要奏出完整的音節或曲子,每一個單調的音符都是相對靜止和獨立的,但是這是音樂之心,從獨立和靜止的余音中,調音師可以感覺到一個活的生命,這個生命正忙著創造一種極富特色的文化,這也正是沙利文的收獲,同是又是她的創造之所在。
英語是如何在世界范圍得到廣泛應用的,在英語向世界各地流通的過程中,它都遇到了什么情況?就這些問題,羅伯特·麥克魯姆(RobertMcCrum)寫了《英語的故事》(TheStory of Eng1iSh)。作者從盎格魯—撒克遜人的語言開始,用輕快的筆觸講述了英語的歷史和對現代英語產生的影響。其中重點談了喬叟、撒米爾·約翰遜和韋伯斯特的作品。通過對愛爾蘭英語、美國英語、非洲英語和澳大利亞英語的分析,作者告訴人們,為什么說各地的英語是不一致的,但是同時它們又是統一的。作者著眼在幾個歷史階段:十八世紀英語的變遷、歐洲大陸對英語的影響、維多利亞英語在美國拓荒者中的變革與發展等等。
數學是人類文明的產物,但是由于它復雜的理論和推理使人很少考慮到它在人類文化中所起的作用。莫里斯·克蘭(Morris Kline)寫了《數學與知識的探求》(Mathematics andthe Search for Knowledge)一書,試圖提醒人們,特別是年輕人注意數學在文化發展史中的作用。作者以西方學者的眼光,用活潑的語言娓娓講述著數學的歷史。人們在建立數學時,是把人類文化活動中的一些現象用數字的概念再現出來,并試著找出規律,隨后,人們發現,這個數學的某一個規律或規律的推理,即數學公式和數學公式的演算、推導,同時又都是人的邏輯思維發展的新的起點,促使人們向理性社會邁進。數學在這樣的條件下勾畫出了物理學的圖譜,并且在發展自己的同時發展了它。克蘭的數學故事從古希臘講起,介紹了一些西方數學家。作者認為他們開辟了宇宙間的新天地,并且影響了人們對宇宙的看法。
“可口可樂”作為一種在世界上享有盛譽的泡騰飲料,曾幾何時卷入了一場出乎意料的“可樂戰爭”,并且出現了敗勢。按當時美國一些商人的話說,“可樂跑了氣。”它的競爭對手是在那場戰爭中擺脫了在軟飲料業的無名小卒地位,一躍而為人刮目相看的百事可樂。百事可樂的總裁是《另一雙閃亮的眼睛》(The Other GuyBlinked How Pepsi Won the ColaWar)的作者羅杰·恩里克(RodgeEnrico)。他的這部書不僅記載了自己的身世,還述說了百事可樂如何在可樂戰中獲勝的。
恩里克是意大利血統的美國人,他從小就用充分的熱情和干勁從事他的事業。在當百事可樂總裁時不滿四十歲,多少年過去了,恩里克回首往事,當初拉著他的百事可樂的隊伍,準備奮戰可口可樂時,他常突發奇想作出了多少既唐突又勇敢,既滑稽又嚴肅的決策。他為了造聲勢,在能說會道的年輕人杰克遜身上壓寶似地投資五百萬美元,很多人說他瘋了,但事實證明他對了,正是從那時起,他的隊伍步步逼向可口可樂,直至最后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