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革命青年的理想生活

吳芝圃

青年，尤其是生長在中國當前這樣偉大的變革時代，在中國共產黨和毛澤東同志親自教育撫養下的青年，真是象初出的太陽、初開的花朵一樣，有無限充沛而豐富的生命力，有滿腔熾熱而純潔的心靈，更有老一輩人連做夢也不曾想到的崇高的風格和遠大的理想。毫無疑問，我們的青年同志們，正是建設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社會的生力軍，正是新時代的驕子和新社會的主人，他們有著歷史上任何時代的人們都沒有過的光明而幸福的前途。這是多么令人羨慕啊！

但在我們歌頌現代青年的同時，也曾經從一些青年同志的思想深處，看到了舊社會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的思想意識的深刻烙印或殘余斑痕。因為中國人民正以如火如荼的精神進行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正處在馬克思、列寧所說的從資本主義過渡到共產主義的過渡時期，這一個過渡時期的特點，是經過復雜的尖銳的斗爭，使正在成長壯大的共產主義徹底戰勝和消滅資本主義社會的傳統和痕跡（包括制度、思想和風俗習慣）。這種情況更多地反映在老年和壯年的思想意識里，形成共產主義和資本主義的兩種世界觀的斗爭，也會多多少少反映在一些青年的頭腦里邊，這乃是很自然的現象。最近“中國青年”從第五期到第十期所提出討論的“什么是革命青年的理想生活”這個問題，便是這樣一個典型例子。

問題是由讀者肖文同志給“中國青年”編輯同志的一封信引起的。肖文是一個機關的青年女干部，她在那一封信中說：

“三年多以前，我和一個比我能力較強的同志結了婚，我們生活得很好，現在已有了一個兩歲多的孩子，長得活潑可愛，給我們的小家庭增添了無窮的樂趣。我常想，象我這樣的生活確實是幸福的，社會主義的確有巨大的優越性。

“我心里常常抱著這樣一個美麗的希望：隨著一個五年計劃又一個五年計劃的進展，生產會不斷發展，物資會越來越豐富，而人們的工資越加越多，勞動時間越來越少，生活就會不斷改善。那時，我們的小家庭會此現在過得更幸福。我們將住在幾間漂亮的洋房里，房間里的陳設都很精致，有成柜的書，有收音機和電視機。每天下班回來，我和愛人總有一個人帶回來新鮮的水果和可口的牛奶糖，我們一起坐在柔軟的沙發里看看電視，聽聽留聲機，看看書，或者到電影院里看場電影。星期天孩子從托兒所回來，就帶著她到公園去，或者領她逛逛市場，買點穿的用的。我和我的愛人，都沒有什么野心，既不幻想建立多大的功勛，得到人民給予的更大報酬，更不響往資產階級那樣紙醉金迷的生活，我們只希望這樣小康的日子，越過越興旺。我們認為，平靜就是幸福，安逸就是最大的享受，我們當然不會反對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但是最好是平平穩穩地革命，舒舒服服地建設，而不是經常處在大風大浪或者沸騰的生活漩渦里。如果在工作崗位上難以逃避這樣的戰斗生活，我們則希望家庭是一個平靜的避風港，在這里過著自由自在輕松閑適的生活。可是，我們這種理想，遭受周圍同志的批評，而且和現實生活產生不少矛盾。因此，有時心里就有些苦惱。”

據她信中講，她這種想法在整風中受到了批判，“也感到自己與時代的要求是有些距離，也覺得大家批評的對，但是碰到這些具體問題時，又有些想不通”。她申述她的理由是：

“我認為：我們革命的目的也就是為了過幸福生活。在過去革命戰爭的年代，要爬雪山、過草地，遠離家鄉，進行長年累月的戰斗，那時是完全應該的，假如我處在那樣的情況下，也會艱苦奮斗而毫無怨言。可是現在條件完全不同了，國際上東風壓倒西風，我們不怕帝國主義，在國內，建國十年來，各項事業都有了飛躍的發展，廣大群眾的生活有了基本改善，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完全可以一邊搞建設，一邊過幸福的生活。有同志常常提到電影‘老兵新傳，說電影中老戰那種為人民、為下一代謀福利的共產主義精神值得我們學習。我黨得，老戰的精神可嘉，但一個人如果一輩子那樣為人民服務，建設好一個地方，就離開一個地方，又去建設，連個家庭生活都沒有，這樣辛辛苦苦忙忙碌碌，又有什么意思呢？我們共產主又者，又不是苦行僧，革命與建設都應該是既為將來也為現在，既為人民也為自己，要勞動、建設、創造，同時也要享受勞動創造的成果。如果，建設社會主義、共產主義，只是為了別人，共產主義者每天只是勞動和學習，把生活搞得干巴巴的，那還要建設社會主義共產主義做甚么呢？”

我所以把她的原信抄了這末長兩大段，是因為她這種想法在現在的青年同志中是有一部分代表性的，而且她能夠把她的真實思想和盤托出，說的活龍活現，很有煽動人的力量，認識上稍微模糊的人是會受影響的。猛然看來，她是贊揚社會主義的優越性的，“前人栽樹，后人乘涼”，她確實承認她現在能夠過這樣美滿的生活是中國人民革命勝利的結果。她也承認她的切身利益與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的一致性，她很希望中國建設能夠一個五年計劃接著一個五年計劃地勝利實現，好跟著這種勝利實現她個人的美麗的希望。但她一談到對于“幸福”、“享受”、“革命”、“建設”和“形勢”等的認識同題時，便大錯特錯了，完全暴露了她的思想的階級本質。

她認為“平靜就是幸福，安逸就是最大的享受”。這完全是舊社會有閑階級“喜靜厭動”，“好逸惡勞”的思想，是腐臭的資產階級的觀點，是和馬克思主義者“斗爭就是幸福”的思想恰恰相反的。

她認為“最好是平平穩穩地革命，舒舒服服地建設，而不是經常處在大風大浪或者沸騰的生活漩渦里”。這不是完全脫離實際的小資產階級的幻想么？世界上哪有“平平穩穩地革命，舒舒服服地建設”呢？

她這種錯誤思想的根源，首先是她把國際和國內的政治形勢認識錯了。她認為革命戰爭時代需要艱苦奮斗，現在國際上東風壓倒西風，我們不怕帝國主義了，在國內已經有了建國十年的建設基礎，這樣便用不著再艱苦奮斗，便可以“平平穩穩進行革命，舒舒服服進行建設”了。她卻不知道，在國際上東風壓倒西風，我們不怕帝國主義，斗爭形勢對我們越來越有利，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但決不能說我們就可以放松對于帝國主義的斗爭和警惕，放松我們的經濟建設和國防建設，坐待帝國主義的死亡。事實卻和肖文所說的相反，武裝到牙齒的美帝國主義，雖然已經快要走進墳墓，但劫不肯甘拜下風，不肯自動退出歷史舞臺，它要作垂死的掙扎。美帝國主義瘋狂地準備戰爭，殘酷地鎮壓殖民地人民的反帝運動，拼命地武裝日本和西德，不斷地對社會主義陣營進行軍事威脅和政治顛復活動，公然地侵犯蘇聯的領空，無恥地破壞四國首腦會議的召開。這一切都說明美帝國主義絕不會因為處于劣勢而放棄它的侵略政策和戰爭政策，過去它喊的“和平”，以及將來它還會喊的“和平”，都是它的偽裝，都是它的政治畫皮，我們必須繼續不斷地對帝國主義提高警惕，發奮圖強，加緊建設，把中國很快地建設成為繁榮富強的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才可以最后粉碎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一切陰謀毒計。我們決不能松懈斗志，放慢建設的腳步。共產主義的目的是解放全人類，是使共產主義的世界最后戰勝資本主義的世界，是使全人類過“大同”世界的生活。我們決不能安于“小康”，國際的階級敵人，也決不允許我們安于“小康”。認為國際上已經可以高枕無憂地永久保持持久和平的局面，那是修正主義者背叛馬列主義，替帝國主義欺騙世界人民的無恥伎倆，或者是一些好心腸的人的不切實際的幻想。

國際形勢要求我們的，不是平平穩穩，舒舒服服，而是英勇奮發頑強戰斗。國內形勢對于我們的要求就更明顯了。進行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建設，徹底改變全中國經濟和文化落后的面貌，實現全人類最偉大的理想，決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它是一個復雜的激烈的長期的艱苦的斗爭過程。它既包括人與人的斗爭也就是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的斗爭，共產主義道路與資本主義道路的斗爭，也包括人類與自然的斗爭。革命和建設是不能分割的，人與人的斗爭和人與自然的斗爭也是互相關聯的。兩個階級和兩條道路的斗爭，在今后相當長的時間內，仍然不能放松；戰勝自然災害、充分利用中國豐富的自然資源，迅速提高科學、技術和文化的水平，改變中國“一窮二白”的面貌，更是一個長期的翻天復地的斗爭；和大自然作戰，也和與階級敵人進行武裝斗爭一樣，既要費不可計數的體力和心血，也要有難以避免的犧牲和傷亡。中國當前的偉大建設事業，實際上是毛主席所說的經濟革命、政治革命、思想革命、技術革命、文化革命，五種革命的同時并舉，現在技術革命和文化革命已經出現了全面性全民性的高潮，各個工作戰線上的先進模范人物，正在充分發揮他們的積極性和創造智慧，已經有無數的趕上國際水平和超過國際水平的創造發明。這豈能是平平穩穩、舒舒服服所能辦到的么？革命是廣大規模的驚天動地的群眾運動，決不會象一池死水一樣平平穩穩，建設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是史無前例的解放全人類、改造整個世界的無比偉大的艱苦締造的事業，決不會象坐在沙發上那樣舒舒服服。肖文的看法，恰恰證明她把國內形勢看錯了。

肖文除了對政治形勢和革命與建設的認識帶有根本性的錯誤以外，她對于“幸福”和“享受”的認識也是根本錯誤的，我在前邊已經指出來了，根據她的看法，幸福既然和平靜劃等號，享受既然和安逸劃等號，那末，一切為革命事業和建設事業的艱苦奮斗，英勇犧牲，就要與痛苦和不幸劃等號了。這就會把歷史上一切為人類造幸福的神圣事業，把歷史上一切革命人物的崇高的道德品質，看作一錢不值，給果只有個人的平靜和安逸，只有個人的小家庭，才是最真實最寶貴最可愛的東西，其他的東西，都是令人厭惡的，空洞無味的。殊不知她所戀戀不舍的小家庭，比起社會主義的大家庭來，何等渺小？她所欣賞羨慕的平靜與安逸，用共產主義的道德標準來衡量，正比喝白開水還要沒有味道。在我們看來，人們最大的快樂與幸福，是在他為偉大的志愿、崇高的理想、堅定不移的政治方向而“摩頂放踵”英勇斗爭的時候，尤其是當他看到這種志愿、理想和政治方向，已經由于許多革命先烈的壯烈犧牲而取得最后勝利的時候。人們最大的快樂與幸福，是在他對于改造社會、增進人類幸福的某一種事業，去慘淡經營辛勤建設的時候，尤其是當他看到這種事業已經有飛躍的發展與輝煌的成就的時候。人們最大的快樂與幸福，是當他遭遇到最危險最困難的關頭，與處在同一境地的人共同奮斗，而且已經沖破了驚濤駭浪的時候。人們最大的快樂與幸福，是當他為著了解一種道理或解決一個困難問題去窮思力索，而且已經大徹大悟，得到美滿的解答的時候。人們最大的快樂與幸福，是當他檢查了自己，發現“貢獻多于享受”而感覺“無愧于天，無怍于人”的時候。人們最大的快樂與幸福，是當他受黨受上級受人民的委托而真正能完成任務的時候。人們最大的快樂與幸福，是當他經過長期的斗爭而真正能夠積蓄經驗，遂步掌握社會主義建設規律的時候。人們最大的快樂與幸福，是經過刻苦學習掌握了毛澤東思想，而逐步提高了政治思想水平，經濟理論水平和對實際工作的分析理解水平的時候。這許多的快樂與幸福，是建立在前進的不斷革命的精神之上的，是建立在為人類的幸福，為社會的改造，以及為自己的改造的極高尚的道德觀念之上的；它真正可以使人們“心安理得”，它真正可以稱得起快東與幸福。我們要享受嗎？首先就應該追求在這方面的享受。這才是至圣至神的享受，這才是極豐富、極優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享受，許多為共產主義奮斗的先烈們，就是在這一方面追求享受的模范，他們以此鼓勵終生，他們以此得到有些人連想象都想象不到的快樂與幸福。

這樣的享受觀，正是現代中國青年所需要樹立的世界觀的一部分，也是我們這樣偉大時代的青年所必須具有的道德品質。

青年應該是勇于接受新事物的，我們希望肖文同志和與肖文有類似思想觀點的同志，能夠認真考慮大家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