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革命的急先鋒

本刊記者

我們是在走一條前人所沒有走過的道路。我們要勇敢地走這條道路，因為我們堅決相信這是正確的道路。

——陸定一：教學必須改革

一個非常令人振奮的良好開端

遼寧省黑山縣城北面的偏僻地區，有一所小學?！标P小學。

這是一個校舍和設備都很簡陋的學校。灰色的短墻圍住一個大操場，沿著操場四周是一排排黃土砌成的平頂教室，教室里緊緊擠著一些沒有油漆過的粗木料做的課桌和板凳……

可是，就在這樣一個小學里，卻創造了多快好省的進行教學的經驗，轟動了全國、吸引著大量的人來參觀。

人們只要一踏進這所學校，就立刻被孩子們所表現的那種生動、活躍的學習氣氛所感染。一二年級小學生，能夠用自己的話，流暢地復述課文、分析內容、解釋詞意，應答如流。二年級上學期的學生會演算小學四年級的五位以上的除法，八、九歲的孩子能寫詩作文。這些詩語言生動、思想鮮明，很難設想是出自孩子的手。八歲兒童趙守義就寫出了這樣的詩：

中國和蘇聯，兩個好朋友，

相親又相愛，手兒牽著手；

帝國主義敢來碰，

給他兩個大拳頭。

課外時間，孩子們爭著看書讀報，二年級訂閱了十幾種少年兒童的報刊，還不能完全滿足他們的需要。有的小朋友在看“林海雪原”、“野火春風斗古城”等長篇小說。九歲的張惺，小小年紀，在故事會上大擺解放軍攻打奶頭山的故事，講得層次分明，有聲有色……

北關小學的學生表現出來的高度的學習興趣和求知欲望，以及他們思想能力的敏捷、靈活，都令人驚訝不已！

這是黑山北關小學，在黨的領導下，大鬧教學改革的結果。

北關小學的教學改革，并不是一帆風順的。它在教學改革的過程中，用革命的首創精神，和資產階級教育思想，進行了尖銳激烈的斗爭。

敢不敢打破陳舊的傳統觀念，這是教學工作要不要貫徹總路線的一場尖銳的斗爭！

1958年的春天，是一個不平凡的大躍進的春天。

每天，翻開報紙一看，全國各地到處是工作創奇跡，生產放衛星，每個戰線上驚人的成就，看也看不盡，說也說不完，不管是工廠、農村、哪里不是干勁沖天，熱氣騰騰！

在這一天等于二十年的時代里，誰的心情不激動？誰不想為人民樹立豐功偉績？

“各項工作都在躍進，咱們教學工作怎樣才能適應形勢的需要??？”北關小學的教師們和大家一樣，心里不能不激蕩著這樣一個問題。

正好這時候，中共黑山縣委發出指示：黨要求教師們用總路線的精神來改進教學工作，大鬧教學改革，創造高速度高質量培養人材的經驗。黨的號召，表達了群眾的愿望，教師們的思想一下子活躍起來，大家議論紛紛，好像處在一場緊張戰斗的前夕，興奮、激動、緊張！“教學工作也要大躍進，咱們可以好好干一場了！”教師們一方面感到高興，另一方面還有些問題沒有想通，“教學工作怎么躍進

呢？這是一個全新的課題呀！”俗語說：“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培養人材的教學工作，不是講究循序漸進嗎？由于這樣一個傳統的看法，教師們的思想動蕩不安，教學工作能不能貫徹總路線的根本問題，并沒有徹底解決。

正在這群情激蕩的時候，卻有少數人唱起了“教學特殊論”的低調。他們說：“人不是機器，學校不是工廠，難道連教學工作也要超額完成任務？”又說：“無論怎樣多快好省，六節課不能并成五節課講，六年畢業不能改成五年！教學工作只能循序漸進，不能躍進?！薄爸R是硬貨，不做工農業，來個生產翻番。”這些人擺出專家面孔，反對教學改革。他們振振有詞地發議論，暗暗地在下面潑冷水。

縣委分析了這一情況，認識到這是學校中要不要貫徹總路線的根本問題，因此領導群眾，發動了大鳴大放大辯論：“教學工作要不要貫徹總路線？”“教學工作能不能貫徹總路線？”

廣大群眾在黨的教育下，通過講道理，擺事實，徹底批判了保守思想，他們說：“總路線是照耀一切工作的燈塔，也一定能照耀我們的工作，學校雖然和工廠不同，可是學校也能找到大躍進的特殊形式。”“為什么成人能速成掃盲，孩子不能大量認字？”“工人農民大搞技術革命，生產出奇跡，為什么我們不能大搞教育革命，讓教學工作出奇跡？”

通過一場興無滅資的大辯論，教師們覺悟提高了，總路線更加深入人心，教學改革的干勁鼓起來了，革命精神和保守思想交鋒的第一個回合，為在教學工作中貫徹總路線精神開辟了道路。

大膽設想，積極試驗，沖破了舊教材的束縛，為貫徹總路線打開了一個缺口！

教學工作要貫徹總路線，但是，怎樣才能貫徹總路線呢？這是一條前人沒有走過的道路，必須一步一步地探索著前進……。黑山縣委給教師們的指示說，首先要解放思想，破除迷信，發揚敢想敢干的共產主義風格，一切通過調查研究，一切通過試驗，是能夠找到一條高速度高質量培養兒童的道路的?？h委并派了工作組到北關小學試點。

黨的指示多英明??！北關小學的干部和教師們感到方向明確了，辦法也有了，大家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他們首先研究的問題是一年級的兒童半年內到底能認多少字？有人說：“七歲兒童，受年齡限制，半年只能認200多字，多了記不住，學了也等于白學?！笨墒?，這種說法有什么根據呢？

教師們想：“為什么五歲的孩子會畫畫，七歲的孩子會彈琴？可見得孩子們有學習潛力呀！不能聽他們的，我們要從實際出發調查一下，孩子們到底有多大的潛力。”

于是教師們紛紛到幼兒園、托兒所和兒童家庭去訪問，到兒童常去的百貨公司去了解情況，經調查以后，大家進行了研究總結，接著又開了一個教學工作回憶座談會，思想上得到不少的啟發。

孩子們到底有多大的學習潛力呢？請看下列的事實吧。

“幼兒園中班五歲的孩子能唱十幾個歌子，能講故事，大班的孩子拍皮球數到一百以上，有人可以數一千。何冶小朋友會算100以內的加法。可是我們一年級的教材呢，算術只有20以內的加減。語文半年只學200多個生字，這怎能適應兒童的需要?。‰y怪他們對學習不感興趣了?！?/p>

“過去的教學法，只是老師講，學生聽，沒有啟發他們的思考能力。賀玉坤小朋友到百貨公司去，她看見玩具部各種玩具就會歸類，她知道布和毛巾都是用棉花紡線織成的?？梢姷煤⒆痈鶕约旱纳罱涷?，有一定的聯想判斷能力。”

“孩子們知道人民公社有什么好處，知道什么工廠制造什么東西，七歲兒童就能聽懂1500個常用字，這怎么用年齡來解釋呢？”

“兩歲兒童學說話，為什么七歲兒童不能大量認字？”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越講越興奮，事實越擺越充分。問題終于被看清楚了：舊教材和舊教學方法存在著很大的缺陷，抹煞了兒童學習知識的潛力，七歲的兒童識200多字是少慢差費，根據檢查的情況他們大膽設想，孩子在半年內可以識1000字以上。

孩子們的學習潛力有這么大，用什么辦法叫他們大量識字呢？

教師們說：“一年級教材都是通過閱讀課識字，一課時只能教幾個生字，要想高速度叫孩子們識字，非得打破這個框框不可?！?/p>

這時候縣委工作組賈桂芝同志，介紹了他在屯臺子鄉用以歌代字辦法掃除文盲的經驗，這種辦法四天內叫成人學會了1500個字。他說：“兒童也可以參考成人識字的辦法，兒童不但能唱歌，而且喜歡畫圖畫，用看圖識字做拐棍，教兒童大量識字可能行得通，我門不妨試試看?！?/p>

大伙兒都贊成這個意見，經過幾天的研究討論，決定以看圖識字和以歌代字作拐棍教兒童大量識字；同時教會兒童掌握漢字字形的變化，如偏旁部首，基本字和合體字的基本知識等等。就這樣通過集體的智慧編寫了十課包括1500字的新教材，由試點班李鐸老師進行試驗。

這時候，一年級的新班，剛剛學完拼音，還沒有接觸漢字呢！

第一堂，李老師采用看圖識字，教了五個圖共包括140個生字。這是空前的試驗呀，學校領導和各級老師都來聽課。李老師教下來，心里撲通撲通地跳，在課堂上孩子們好像認得很快，興趣很高，但能不能記得這么多字呢？她和大家一樣，心里掛了一個大問號。第二堂課時就進行檢查，抽出九名學生，一個一個把著手問。孩子們都能夠迅速準確地指出圖上的字來，平均成績80分。教師們是怎樣地興奮和激動啊！有人說：“我教了十多年的書，沒見過用45分鐘教孩子識100多字，這種事情過去連想都不敢想的呀！”大家從心底迸發出歡呼：“黨的領導萬歲！”“教學改革萬歲！”

不久，李鐸老師用十節課，完成了一學期的課程。9月23日，縣委在北關小學召開了現場會，吸收全縣二百多個干部、教師、家長來進行驗收。孩子們對三張生字表上的317個生字應答如流，會認、會講、會造句，部分字會寫。大家都很滿意。學生家長感動地說：“俺孩子能在教改班學習，真是好福氣呀！”

頭一炮打響以后，許多教師都躍躍欲試。四年級老師魏鐵云請求領導上立即批準她進行算術的改革。

魏鐵云老師是早已有準備的。她常想，大躍進以來，人人都在超額完成任務，可是自己的教學工作呢，卻躍不上去，心里很著急。黨一發出教學改革的號召，她的心亮堂了，滿腔熱情地迎接這一新生事物。雖然黨沒有把試點工作交給她，她卻暗地里使勃，常跑到試點班上去聽課。

自聽課以來，她的思想上展開了激烈的斗爭。夜闌人靜，當她在辦公室備課的時候，她腦子里總是閃過試點班課堂的情景：七、八歲的孩子們表現了怎樣積極主動的學習精神呀，老師一發問，“哄”地一下舉起幾十只小手，他們能用自己的話，應對如流地回答問題，下課以后，還圍著黑板互相考字?？墒且换氐阶约旱陌嗌?，對比之下，她感到自己的學生很呆笨，缺乏學習興趣。“這是為什么？難道他們不是一樣的兒童嗎？”她深深感到舊教材和教學方法有極大的缺陷，限制了孩子充沛的求知欲望?！安荒茉龠@樣教下去了，我必須馬上改革?！彼南耄骸罢Z文已經躍上去了，我來改革算術吧。”領導上批準了她的請求，又和她一同鉆研教材，用知識歸類的辦法，改編了算術教材。

在用新教材上課的前一天晚上，她和一些教師先在辦公室演習新的教學方法，大家給她提了很多寶貴的意見。第二天她懷著異常激動的心情來上課。孩子們好像懂得她的心事似地，課堂秩序特別好，連最頑皮的學生也眼睛不眨地在聽課。為了檢驗效果，下課以后，她把劉俊嶺、楊學忠、柴麗琴三個經常考不及格的學生留下來，出了三道題，讓他們去算。這三個孩子平時一聽說考試就嚇得哭，可是今天卻高高興興地交了卷，全部得了五分！劉俊嶺從來沒有考過五分，他多高興啊！他已經跑出了教室，又咚咚地跑回來，問道：“魏老師，明天你還改不改革呀，你如果這樣教算術我一聽就明白，我以后可以考及格了！”魏老師看著孩子們興奮激動的臉，感動得不知說什么是好……。

這樣，教學改革的試點工作，第二炮又打響了。

“魏鐵云的文化程度比我們低，她那班學生的成績也不好，她能改革，我們為什么不能？”全體教師的思想又進一步解放，領導上因勢利導，馬上把運動推向新的高潮。不久，北關小學就全面地進行教學改革，對各年級的教材進行大改編，同時對教學方法也作了大膽的改革和創造。

總路線光芒四射，鐵的實事無情地打擊了資產階級教育思想

盡管教學改革取得了一個又一個的勝利，但是資產階級的教育思想并沒有甘心認輸，悄然遁去。

1959年，黨提出了整頓鞏固，提高質量、精雕細刻的方針。當教師們在不動教材的情況下，仍然大力改革教學方法，滿懷信心繼續前進的時候，有些人卻又吹起了冷風，說什么“過去大刀闊斧，今天又要精雕細刻，這不是過去冒了，今天收了嗎！”他們認為自己有先見之明，洋洋得意，把“教學特殊論”的調子又唱了起來。

新學年一開始，在確定教學任務和教學方法的時候，有人對1958年教學改革的經驗橫加責難，他們說：“七歲的孩子，就只有那么點能耐，硬要教他們認一千多字，別看今天學得多，熊瞎子掰苞米，掰一個，丟一個，孩子們用不著，鞏固不了！”又說：“別看孩子們學的多，這是‘鴨子上鍋臺一猛之勁，學的快，忘的也快。你們不懂孩子的思維特點，他們看東西都是具體的，教他們認字只能一個一個地來，你門破壞了教材規律，教得太多了，孩子負擔過重！”

這些人大叫“負擔過重”啦、“鞏固不了”啦之類的嚇人論調，是企圖引起人們對孩子們認的字多、看的書多的耽心。然而，事實卻雄辯地駁倒了這些謬論。

試點班的學生，半年就掌握了一千多生字，對于課文可以流暢地進行閱讀了。他們看書的興致很高，把高年級的語文課本拿來看。教師們為了滿足孩子們的求知欲望，又開設了半獨立性的閱讀課，還給兒童訂了十幾份報刊，并且組織了讀書會、故事會、朗讀會來提高兒童的閱讀興趣。

閱讀量的增加恰恰滿足了兒童的求知欲望。兒童本來愛看連環畫，愛聽故事，他們何嘗不愛翻文字寫成的東西呢？過去只是由于生字攔路，才不能如愿以償。但在集中大量識字以后，由于掃除了生字的阻礙，便給他們開辟了順暢閱讀的道路。

在寫作教學上，過去都是三年級才開始寫作課，現在提在一年級開始。這不僅沒有給學生帶來過重的負擔，而且獲得了較好的成績。八歲的王桐臣，看了向秀麗的故事就自動寫了一首詩：

向秀麗姐姐真勇敢，

不怕火燒愛財產，

為了保護金屬鈉，

向姐姐用力撲住火，

真是我的好榜樣！

由于教師級常在課堂上注意孩子說完整話，以及用口頭造句，看圖說話、看圖寫話的辦法來訓練孩子，加上他們會寫部分漢字，所以寫作是完全有條件的。

一年級小同學一學期寫了十五篇文章，字數最多的達到五百零六字，而且內容充實，層次清楚，詞句通順，錯別字少，他們的寫作水平已趕上四年級，百分之九十的孩子能寫日記。

難道這是不能用，鞏固不了么？

可是有保守思想的人仍然一味責難，又說什么“身體吃不消，父母耽心羅”等等，雖然他們不得不承認一些現有的事實，但是“量力性原則”啦“循序漸進”啦，這些舊套子套在他們頭上，使他們的思想總是扭不過來。

好吧，讓我們聽聽父母親的意見吧。

九歲的小朋友張惺，是試點班學生里面看書最多，寫作文最長（二年級時達900字）的一個，他從1958年到現在，看了三百五十多本小人書和十幾種兒童讀物。他還看“黃繼光”、“董存瑞”等等。教師到他家里去了解他的生活和學習情況，他父親說：“張惺在學習上沒有負擔重的感覺，在家做作業都是20分鐘就做完。晚上他總是看些課外讀物，八點鐘就睡覺，有一次他看了“新少年報”，還跟我大談土耳其問題呢！”北關小學曾召開了一個家長座談會，試點班學生的父母親一致反映，孩子們不但功課好，而且腦筋靈敏，作業做得很快，挺復雜的算術題，一會兒就做好了；孩子們說，老師講得明白，一聽造懂，做作業并不費勁。

這些鐵的事實，無情地打擊了資產階級教育思想。黨縣委對群眾的革命創造，給予熱情的支持。為著打退資產階級冷風，縣委連續召開了兩次教育工作會議，說明黨提出精雕細刻是要鞏固教學改革的成績，不是有些人說的“收了”?？h委書記并明確地指出：“1958年北關小學的經驗，教得多，教得好，只要符合總路線，就是我們的需要。”他鼓勵北關小學的教師繼續努力，用更大的成績來教育人，說服人。

黨的指示下達，廣大教師進一步認清了資產階級教育學的本質。教師們憤慨地說：

“他們用資產階級教育理論的框框條條死扣住自己的腳，自己走得慢，還嫌別人走快了！”

“事實是一切的見證人，孩子們不是學了那么多知識，都記住了，會用了么，他們為什么看不見？”

“原來他們就是要少慢差費，不要多快好省?！贝蠡飪涸睫q越明，信心更足，干勁更大了。1959年又開設了三個試點班，在1958年的經驗基礎上繼續大膽革新和創造，不到半年，他們終于總結出一套比較完善的高速度高質量地進行教學的成功經驗。

許多黨的負責同志、各級干部、中小學教師、教育界人士，絡繹不絕地到北關小學來視查、參觀，他們為孩子們表現的驚人智慧而驚異，在他們的筆記本上，留著孩子們幼稚筆跡所寫下的天真樸實的詩歌。

為什么人們這樣熱情地關注著北關小學？

孩子們是我們的未來，是共產主義接班人，看了他們這樣迅速健康地成長，誰能不喜悅？誰能不激動？

北關小學在教學中創造性的勞動成果是怎樣得來的呢？

北關小學的教學改革，是在毛澤東思想的教育下，在大躍進的形勢鼓舞下，在總路線的光輝照耀下，在社會主義建設高速度發展中的產物。

我們滿懷熱情地歡呼這一新生事物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