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智賦能“教聯體”協同治理的邏輯、挑戰與路徑

黨的二十大報告將“健全學校家庭社會協同育人機制”提升至國家戰略新高度，《教育強國建設規劃綱要》亦明確這一方向，并強調“實施國家教育數字化戰略\"，共同為新時代的協同育人與教育現代化指明了關鍵方向。在宏觀政策指引與教育數智化轉型加速的背景下，教育部等多部門聯合發布《家校社協同育人“教聯體”工作方案》，標志著以“教聯體”這一創新形態為抓手，系統性破除傳統協同模式中的效能瓶頸。構建“以學校為圓心、以區域為主體、以資源為紐帶”的高效協同育人體系，已成為國家戰略要求與實踐探索的重點。然而，當“教聯體\"建設全面融入數智化新浪潮時，隨之而來的是在協同治理等方面的結構性挑戰日益凸顯。有效應對這些關鍵難題，是數智化時代成功推進“教聯體”建設的核心所在。

一、數智賦能“教聯體”協同治理的邏輯

“教聯體”是在新時代背景下，為健全家校社協同育人機制、促進學生全面健康成長而形成的創新組織形態。其核心要義在于打破主體壁壘，實現家校社以及政府部門在內的多元主體之間的有效聯動與責任共擔。然而，傳統協同模式常因信息不對稱、溝通成本高、資源連接薄弱、權責界定不清而效能受限4。數智技術的融入并非簡單的技術疊加，而是為“教聯體”協同治理提供全新的賦能邏輯，促進學生全面健康成長與教育的優質均衡發展。

1.組織協同的邏輯優化：數智技術特性驅動的網絡化治理

“教聯體”的構建，旨在塑造一種能有效整合多元主體利益與訴求的網絡化治理范式。數智技術的介人，構成該范式轉型的根本性邏輯契機。其意義并非僅限于工具效率的提升，而是深植于技術本身對時空關系、信息結構、流程范式及主體間權力與互動模式進行本體論重構的內在潛能。立足于網絡治理理論與系統思維，數智技術的無界連接性與時空壓縮性等核心規定性，為構建一個信息流動暢通無阻、在多元張力中動態凝聚的協同網絡奠定了基礎。這種技術特性在哲學意義上消解了物理區隔對組織交互的根本性限制，使得“教聯體”中的多元行動者得以被整合進同一泛在網絡結構之中。它不僅是信息傳遞的通道，更是一種認識論的場域與潛在的權力重構空間，進而支持多元觀點充分交互，促進深度理解的形成，并趨向于形成基于透明溝通的高度的價值認同與目標對齊，從而在原理層面優化主體多元化背景下共識形成與集體行動的邏輯前提。

數智技術固有的數據表征能力與算法計算特性，為在多元主體格局中塑造權責明晰、流程規范的理性化秩序提供了結構性支撐。在一個理想的數智治理框架內，“教聯體”內部多元主體間的權責歸屬與協同流程得以精確建模、清晰界定，并通過算法邏輯予以固化與執行，這對于協調潛在的利益沖突具有優勢。而基于計算理性所帶來的透明性、可驗證性與可追溯性，邏輯上指向一種治理狀態：權責邊界趨于明晰，運行過程高度規范，責任主體更易識別。這一取向旨在從根本上克服傳統組織互動中固有的模糊性與隨意性，并為多元訴求提供一個形式公平的回應框架。進一步而言，數智技術的自動化潛能與智能決策支持能力共同構筑了實現高階協同與組織韌性的運作機制，使得“教聯體\"具備了對自身協同流程與組織運作方式進行自我調適與優化的潛能，最大限度地整合并發掘蘊藏于網絡連接中的集體智慧與協同優勢。

2.資源智能融通的邏輯：邁向精準、普惠、生成的育人支持體系

基于組織協同網絡，數智技術進一步深刻改變了資源的形態與流通。教聯體網絡化治理效能的深化，從邏輯上要求突破傳統資源供給的結構性束縛，克服資源本體固化、流轉的時空壁壘與價值實現單一的局限。此舉不僅關乎存量資源的優化配置，更深層地指向借助數智技術重塑資源的本體形態、流通范式及價值生成機制，構建能夠精準響應需求、實現普惠共享且具備內生增殖能力的育人支持體系。數智技術的介人為此提供了根本性的邏輯契機。其技術意義不僅體現為對傳統資源調配效率的線性提升，更深植于技術在本體論層面對作為教育核心要素的資源進行重構的內在潛能

數智技術的網絡化與數字化特性，通過將資源抽象化與數字化轉換，打破了育人資源對物理時空的固有依附，使其能夠實現跨時空的廣泛流轉。這從根本上消解了傳統共享模式所面臨的主要障礙，為資源的普遍可及奠定了基礎。在此過程中所創造的開放環境激發用戶生成內容，并促使資源在使用與互動中動態演化，由靜態的“成品”轉變為動態發展的“過程”。此外，數智系統強大的數據整合與智能關聯能力，能夠構建對資源全局性、可計算化的理解，形成動態演化的資源知識圖譜，不僅實現了供需之間的個性化適配與精準賦能，還為后續的智能化應用提供了必要的基礎。同時，互動反饋數據也轉化為驅動系統優化的關鍵信息輸入，持續改進系統對資源的認知與管理方式，賦予系統對配置策略乃至資源內容本身進行內生、自適應優化的能力，從而推動整個資源支持體系朝著持續生成與自我完善的方向演進。

3.治理持續性的邏輯保障：邁向敏捷、自適的優 化生態

數智技術憑借其內在可塑性、連接性與智能性，旨在構建兼具結構韌性與革新能力的自適應治理生態系統，開拓將適應性變革能力嵌入相對穩定的規則框架的新境界。當數智系統將核心治理流程、權責邊界和多方規則協議加以數字化，并嵌入共享平臺后，它能夠減少對特定個體或偶然因素的過度依賴，為多元主體協同設定清晰的行為預期和基準，從而有效降低組織互動中固有的模糊性與隨意性。治理機制跨時空的穩定性、規范性與抗擾動能力亦隨之極大提升。同時，數智系統的留痕與可追溯性為客觀審計與反思奠定了基礎，并為提升透明度、維護長期信任及合法性創造了條件，進一步有助于培育一種基于證據的治理文化，從而推動治理全過程實現可見與可問責。

數智技術的持續監測能力與智能分析優勢，共同構成了治理系統感知內外環境變化、洞察復雜動態、驅動適應性學習的核心機制。系統能夠持續、不間斷地從多維度采集反映教聯治理體系全面狀態的信號與數據，從而形成遠超傳統手段的全面感知能力。智能算法對海量、異構數據進行深度挖掘與關聯分析，不僅能夠揭示隱藏的因果關聯與涌現性規律，更有潛力發展出預測性洞察，輔助治理主體進行前瞻性規劃與風險預警。基于全面實時數據的評估，系統能夠更客觀、精準地衡量治理績效，為不同層級、不同類型的行動者提供差異化的決策支持與行動依據。數據驅動的洞察力即時反饋至相應的決策與執行環節，最終形成監測、分析、評估、反饋、調整的敏捷治理閉環。這種持續的、由數據智能驅動的學習與調適過程，將引導系統在與環境的互動中協同進化，逐步邁向一個真正具備內生學習能力、能夠主動適應復雜變化、并實現持續優化的治理生態。

二、數智融合背景下\"教聯體\"協同治理的挑戰

“教聯體”作為數智融合背景下的區域教育治理的創新模式，蘊含著巨大的技術賦能潛力。然而，數字技術與智能應用在實際落地過程中，也使其面臨多方面的深層次的結構性制約。

1.協同組織運行存在障礙

“教聯體”旨在構建緊密協同的育人共同體，但其現實運行往往與理想藍圖存在一定差距。盡管數智技術的深度融入為協同治理帶來了機遇，其自身的復雜性及應用過程中的偏差，卻在組織層面引發新的運行障礙。

作為“教聯體”核心的共同育人目標，正面臨數智技術應用帶來的異化挑戰。數智技術具有放大特定信息與訴求的特性，可能強化各參與主體的原有立場，進而導致共同目標在數智環境中出現偏離，形成阻礙目標整合的信息壁壘，從根本上動搖協同行動的基礎。政府部門可能過分關注數據指標的運用和量化評價，將動態協同過程簡化為靜態績效呈現。家長群體可能將注意力過度聚焦于子女個體的表現，導致個體的微觀需求與整體性、長期性育人目標之間產生潛在張力。參與協同平臺的社會資源方也可能將自身發展邏輯或商業考量置于公共教育服務目標之上。

目標層面的異化與數據、算法等數智核心要素的引入相疊加，共同作用，導致權責邊界呈現模糊狀態[]。實踐操作中，數據權限、數據安全與隱私保護的主體責任劃分常常缺乏清晰的界定與共識基礎。在跨主體、跨平臺的數據共享與業務協同中，關于由誰主導突破技術壁壘、成本如何分攤等問題往往懸而未決。數字協同平臺的建設、運營與維護責任若劃分不清，則極易導致管理真空、職責交叉、資源投人不足或重復建設等治理困境。權責模糊狀態又與數據泄露、算法偏見等特有的數智治理風險相交織，由此引發的爭議與不信任感，直接侵蝕主體間有效協同的基礎，阻礙“教聯體\"形成有機整體。

目標異化與權責模糊的問題往往通過溝通協作層面的數智障礙顯現出來。當技術應用缺乏系統性規劃時，數字工具原本被預期能夠作為協同增效器，卻可能逆向轉化為治理效能的內生性阻滯。這種異化現象首先呈現為多元主體交互模式的碎片化。不同治理主體基于各自的利益訴求選擇技術路徑，導致平臺接口互斥、數據標準割裂、信息孤島固化等系統性障礙，使得數智賦能演變為數智阻隔。而更深層次的矛盾在于，技術介人重塑了傳統協同關系的權力結構。數字鴻溝的存在使得技術弱勢群體在治理場域中逐漸邊緣化，在工具選擇權上的差異轉化為實質性的話語權失衡，最終削弱了協同治理的公共性。同樣，線上交互的泛化更易導致協同治理陷人技術決定論的誤區，技術效率的提升反而造成情感聯結的稀釋與價值共識的虛化。這種工具理性對價值理性的侵蝕使得協同治理面臨形式化協同替代實質性共治的深層危機。

2.資源協同共享面臨壁壘

“教聯體”的協同效能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各類育人資源的有效共享與深度整合。在當前實踐中，資源協同共享仍面臨現實壁壘，阻礙“教聯體”形成高效聯動的資源供給與應用體系。

資源共享的首要障礙體現為“數智鴻溝”的持續加深，并呈現出逐步固化的趨勢。數字接入與應用能力的差距，體現在物理條件限制、優質數據資源占有差異、算力懸殊、數據素養以及人工智能應用素養的顯著分化等方面。這一現實狀況意味著部分處于數字劣勢的主體難以公平、有效地進人共享體系以獲取所需資源，從而縮小了資源共享的參與范圍并觸及公平底線，為后續資源的有效流通與深度應用預設了障礙。

在基礎接入障礙之外，資源的流通與整合還遭遇由平臺異構與“數據孤島\"構筑的技術性與結構性壁壘。信息系統缺乏一致性，導致在系統層面出現割裂狀態，這不僅制約了常規數字資源的便捷流轉，更嚴重阻礙了支撐高級智能應用所需的跨域、海量、高品質數據集的有效匯聚、治理與利用。在缺乏面向人工智能應用場景的統一數據模型、語義標準與技術互操作規范的背景下，教育教學、管理評價等環節產生的大量寶貴數據資源難以實現真正融合。這種局面不僅導致重復建設與資源浪費，更為關鍵的是，致使驅動智能化資源服務所必需的關鍵數據基礎缺失，成為制約后續智能應用效能發揮的核心瓶頸。

資源共享的價值實現最終面臨“最后一公里”的困境12：應用效能低下與主體能力滯后。此困境既是前述流通梗阻的直接后果，也與基礎層面的素養鴻溝緊密相連。受制于“數據孤島”及數據融合難題，多數智能化資源系統缺乏足夠全面、動態、多維的數據輸入，無法支撐對學習者需求的精準洞察，因而在資源供給與真實需求之間存在顯著落差。同時，由于基礎層面“數智鴻溝”造成的素養短板，教師、學生及家長群體在駕馭高級數字資源工具、理解算法推薦邏輯以及批判性審視智能生成內容等方面普遍不足。應用能力與系統智能的雙重不足，使主體在面對日益復雜的智能工具時，難以有效地進行資源選擇與深度教學融合。從基礎準入的不平等到過程流通的阻礙，再到末端應用的失效，數智技術賦能資源協同共享的潛力在層層遞進的障礙鏈條中被嚴重削弱，阻礙了“教聯體”協同育人價值的真正實現。

3.協同治理持續性遭遇困境

“教聯體”協同治理的可持續性，因數智技術的引入而面臨多重考驗。保障機制的穩定運行、規范內部權責結構以及實現有效反饋與調適等維系長期發展的核心治理環節，均在數智環境下遭遇新的困境。

治理機制的穩定性是協同治理可持續發展的基礎保障，但當前受到數智技術應用的沖擊。“項目驅動”的數智化實踐缺乏系統性的頂層設計，導致平臺林立、數據應用分散，難以融入并支撐一體化的常態治理。更深層次的問題在于，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數智技術具有快速迭代性、高度復雜性及對高質量數據的持續依賴等特性。這種技術層面的不確定性與高要求，與教育治理體系對相對穩定制度框架的追求形成抵悟，阻礙協同治理活動沉淀為可靠的組織慣例與行動規范，影響治理體系的長期穩健。

算法決策嵌入于數智化的協同治理之中，使傳統責任分擔與問責體系備受沖擊。責任清晰本是協同治理之本，但算法的復雜性與潛在的“黑箱”運作導致問題追責困難重重。當前既無成熟的數智環境下的責任框架，也無專門的算法問責機制，最終導致責任懸置。責任不明、問責不力，直接侵蝕信任基礎，阻礙治理關系深化，威脅其長遠發展。

協同治理若要實現持續改進與動態優化，科學有效的評價反饋機制不可或缺。然而，當前的數智化評價實踐普遍面臨失準與異化的風險，進而危及治理的適應性與學習能力。評價實踐往往過度依賴量化數據，忽視復雜育人過程的真實圖景，導致評價趨向片面化與形式化。普遍存在的數據割裂狀態使得獲取全面數據并開展綜合性、關聯性分析以支撐治理決策變得困難重重。基于不完整信息所做出的判斷可能產生誤導。評價工具或指標本身亦常內嵌難以察覺的隱性算法偏見，造成評價結果的不公正，而現有治理框架往往難以對此進行有效識別與糾偏。教育領域普遍缺乏專業的教育數據科學人才，這不僅導致數據難以被深度解讀，還難以對算法進行審慎評估。如果評價體系無法提供準確、全面、公正的反饋信息，則組織學習與適應性調整便失去可靠依據，協同治理因此陷入路徑依賴或低效循環，其長期健康發展與可持續性將受到根本性威脅。

三、數智賦能“教聯體”協同治理的路徑

在深入審視數智賦能“教聯體\"協同治理的內在邏輯與現實挑戰的基礎上，為充分釋放數智技術潛能、有效破解當前困境，并推動“教聯體”建設朝著更高效、公平、可持續的方向邁進，未來的實踐路徑應聚焦以下四大關鍵維度，系統性地加以擘畫與構建。

1.系統構建互聯互通的數智基礎設施

實現“教聯體\"數智治理一體化的宏偉藍圖，首要任務是構建能夠有效聯通多元主體、穿透信息壁壘的數字基礎設施。在路徑選擇上，應以推動縣域層面的統一規劃為重，或至少確保建設一體化、兼容性強的“教聯體\"數字協同基礎平臺。該平臺應整合必要的硬件、軟件、網絡及算力資源，并特別關注資源的均衡布局，以消弭基礎接入層面的數字鴻溝。

更為關鍵且具有長遠意義的策略是確保不同主體現有已建及未來部署的各類數字系統之間具備高級別的水平互操作性。要為達成這一目標，核心關鍵在于統一技術標準、統一與數據格式以及，并由權威機構制定、推動廣泛采納與并嚴格遵循開放應用程序接口（API）規范。唯有標準先行，方能保障信息與服務在異構系統之間實現無縫流轉與深度集成，從根本上克服數據層面的流通不暢與整合困難的問題，為形成一個超越時空限制、信息充分流動的協同網絡奠定堅實的技術基礎，進而為數據驅動的治理模式與敏捷適應機制提供必要的支撐。

2.健全嚴謹規范的數據治理與共享流通機制

數據要素價值的深度釋放與智能應用的有效迭代，本質上依賴于嚴密的數據治理框架與共享流通機制的同步構建。其核心功能在于系統性地化解權責邊界的模糊、數據壁壘的固化及信任關系的弱化等結構性矛盾，進而重塑協同治理的規則秩序[13]。這一機制需以安全可控為前提、以效率提升為目標、以權責清晰為根基，并通過“教聯體”內多元主體的協商共議，構建覆蓋數據處理全流程的標準化操作框架。該規約需明確界定各類數據的合規性要求、安全防護等級、訪問與使用權限邊界、共享規則與程序，以及貫穿始終的隱私保護措施與責任主體的認定。尤其應針對敏感數據，建立更為嚴格的保護措施與授權訪問流程，以構筑堅實的數據安全防線。在此基礎上，應積極探索并部署安全可信的數據共享技術路徑，推廣數據接口標準化、建立動態更新的共享資源目錄、審慎應用隱私計算、聯邦學習等前沿技術，力求在安全與合規等硬性約束條件下，最大程度促進跨部門、跨系統、跨層級高質量數據的有序流通與深度融合利用。

3.深度嵌入敏捷反饋與智能決策支持系統

立足于數據安全流通與有效治理的基礎，實踐路徑的必然深化在于構建將數據洞察高效轉化為驅動治理持續優化的內生動力機制。其核心在于深度嵌入敏捷反饋回路與智能化決策支持系統。此舉旨在從根本上克服傳統評價體系的失準風險、治理機制的反應遲滯，以及其在復雜動態環境下的適應性瓶頸。關鍵在于構建并有效運轉一個持續迭代的“監測一分析—評估一反饋一調整”敏捷治理閉環。該閉環以數智系統為依托，實現運行數據的持續采集與整合，進而運用先進智能分析技術深度解析隱藏模式、關聯效應與潛在風險。分析結果被凝練為精準、多維度的循證評估。這些評估洞見在高效傳導至各相關主體的同時，也與決策調整過程構成緊密耦合，從而精準賦能治理策略優化與實踐改進行動。

該循環機制的有效運轉將系統性地構筑并強化“教聯體”的組織學習與內生適應能力，使其能夠基于實時數據洞察與環境變遷，實現從適應性微調到深層結構優化的動態響應。最終，這將促使“教聯體\"從相對固化的組織形態演化為具備強大內生動力、持續自我優化，并能敏捷響應內外部需求的自適應治理生態。

4.同步強化主體能力建設與倫理風險保障

前述數智基礎設施、數據治理機制與敏捷反饋系統的構建，共同形成了“教聯體”協同治理的技術與流程支撐體系。然而，該體系的生命力、實際效能與可持續性，最終取決于同步強化各參與主體的數智素養與應用勝任力，并系統構建與之相匹配的倫理規范與風險保障體系，確保技術賦能始終錨定育人目標。

首要任務是面向所有核心參與主體，開展系統化、持續性的賦能行動，聚焦于提升主體的綜合數智素養。相關培訓與賦能必須超越基礎操作技能，涵蓋數據解讀的批判性思維、算法原理及其潛在影響的認知、網絡信息的審慎辨別、數字倫理的內化遵循，以及將數智工具創造性地融入教育教學與協同治理具體場景的實踐智慧與創新能力。與此同時，作為能力建設的內在要求與價值導向，必須高度重視并前瞻性地建立健全適應數智環境的倫理規約與問責體系，包括制定清晰、可操作的數據倫理指引，突出強調用戶知情同意、數據最小化采集與目的正當性等核心原則；完善算法透明度規范，建立常態化偏見風險評估與必要的人工干預機制；積極探索有效的算法問責程序與多元責任分擔模式，為潛在技術失誤或倫理爭議提供制度化的解決框架。能力建設與倫理保障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唯有通過持續的能力建設賦予各主體駕馭數智時代的能動性與責任倫理自覺，同時以健全的倫理規范與問責機制為其技術應用勘定清晰的價值航標、構筑堅實的信任基石，數智賦能“教聯體”的探索方能行穩致遠，確保技術進步最終服務于協同育人的根本宗旨，并促進人的全面發展這一核心價值旨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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