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的腳印等3則

大象的腳印

體重達6000千克的非洲象，就連走路，都能在泥土上踩出30 厘米深的腳印。而這些腳印，在雨后就會形成一個個小水洼，然后成為許多生物的家。

研究發現，這些水洼常積蓄著落葉等有機物，因此能吸引到許多微生物及無脊椎動物聚集。而且因為一個腳印可能存在好幾年，對許多小生命來說，這幾乎就是它們的宇宙了。

這個發現也再次提醒我們，生態多樣性多么需要被重視：大象消失所帶來的影響，絕不會只限于大象。大象的腳印，為某些微小生命創造的意義，正如同大象本身一樣，都是人類難以承受之重。

那人類自己呢？在踏遍地球上的每一個角落后，人類文明的足跡，究竟有沒有為其他生命的存續，創造出正面的意義呢？

多么希望有一天，我們能給出一個肯定答案。

（梁衍軍摘自《怪奇事物所》，湖南文藝出版社）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大海

你從未去過那一片大海，從陸地出發，要經過萬千的田園山野，穿過一座座隧道。幸福而溫暖的鐵軌，背負命運，一直延伸到春天的海邊。

我給你描述過大海。但當你真正直面它的時候，才會感覺到它來自內部的龐大力量：無盡的波浪如未知的生活，蔚藍內心如熾熱的鐵。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大海。

你想象的玻璃瓶中裝著大海：勇敢是那礁石，堅韌是那礁石，思索是那礁石，愛也是那礁石。魚兒成群結隊，蔚藍無盡，生死無窮。

你銀白色的善良，正是那千重浪花。

（摘自《散文詩》2025年5月上半月刊）

孩子的游戲

當你還是個孩子時，每一年你都會變得和從前不同。

通常是在秋天，當你再次回到學校，升入更高的年級，將混亂、懶散的暑假拋之腦后。那是你對改變感知最強烈的時候。

后來，你不再確定它發生在何月何年，但是變化依然在繼續，一如從前。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你很輕易就能擺脫過往，它的脫落幾乎自動、得體。過往的場景并沒有消失，只是變得無關緊要。然后，急轉彎出現，已經結束、完成的事卷土重來，想要得到注意，甚至想要你做點什么，盡管很明顯，根本無法做什么。

（摘自《幸福過了頭》，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 新經典文化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