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2萬是2025年畢業的應屆大學生的數量。即將離開校園的他們,會更愿意選擇在哪座城市開啟新生活?
自2016年10月國務院辦公廳發布《推動1億非戶籍人口在城市落戶方案》以來,全國多座城市推出人才引進政策,掀起“搶人大戰”。其中, 西安、武漢、成都、杭州等“二線明星城市”成為主角。
“搶人”,就是搶人才,尤其是創業人才。而最新這一輪的“搶人”,更傾向于以產業“搶人”,按需“搶人”。比如,廣東省的“百萬英才匯南粵”行動計劃,首期募集超過60萬個崗位,半導體、人工智能、低空經濟等新興產業崗位占比超七成。
各地對年輕人才的爭奪,歸根結底是對城市未來的爭奪。
年輕人的“理想型”,現在有個新名稱叫“青年友好型城市”。因為青年的發展性特征,又稱“青年發展型城市”。更直白地說,就是“青春城市”或“年輕城市”。城市要發展,青年首先要發展,已經成為一種全球性共識。
2022年4月,我國開始進行青年發展型城市建設試點。截至2024年年初,在第一批試點城市引領帶動下, 已有超過200個地市、近500個縣域主動參與青年發展型城市建設。從“搶人大戰”到建設青年發展型城市,政策正在向年輕人傾斜。
什么樣的城市稱得上“青春之城”? 2014年,加拿大戰略咨詢公司Decode發布了其第一份全球“ 青春城市排行榜”, 在入榜的25 座城市中,多倫多、柏林、紐約排在前三位, 上海排在第20位,是唯一入榜的中國城市。
青春城市聯合創始人索尼婭·米爾科維奇表示:“全球有一半的人口不到30 歲,他們中的一半居住在城市中。年輕人和城市——尤其是大城市,這兩者共同創造未來。城市需要符合年輕人口味,并且讓他們積極釋放潛能。”
在青春城市團隊看來,更年輕的城市普遍表現為六大特征,即聯結、活力、開放、新奇、創造和好玩兒。他們的評選,即圍繞生活、工作、玩樂這三個核心維度展開。
國內也有類似評選。福卡智庫評選“青春之城”,基于“創新、活力、有為、品質、開放、有愛”六大要素;半熟財經則通過就業吸引力、生活成本、生活便利度、政策支持力、人文吸引力這五大維度評選“年輕力城市”。
在2024年半熟財經發布的“年輕力城市”榜單中,廣州、北京、杭州、南京、上海排在前五位。廣州綜合排名第一,跟它在生活便利度(排第一)、人文吸引力(排第二)、就業吸引力(排第三)這幾個子項的突出表現密不可分。
把人“引”過來之后,更重要的是讓他們“留”下來。
2022年,DT財經和小紅書、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聯手發布《“蹲”個城市——年輕人選擇城市新需求洞察報告》。其數據基于“你的理想城市是啥樣”調研,共有2025人參與調研,其中00后、95后和90后占比近九成。
該報告發現,有82.% 的受訪者有換個城市生活的想法,而且他們會主動尋找宜居城市。比如,2022年以來,小紅書開始涌現“蹲一個宜居城市”的相關筆記。報告團隊對這些筆記進行分析,得出20個宜居城市需求關鍵詞,房價、交通、高鐵、便利、醫療排前五位。此外,還有一些個性化需求:“幾線都行”“水果城”“適合宅”“對寵物友好”“有Livehouse”“古建筑多”“豐富的戲劇展覽”等。
也就是說,城市的硬性發展指標依然重要,但在常規標準之外,年輕人顯然對生活細節提出了更多明確的要求。
調研數據也佐證了這一取向。在回答“如果要選擇未來居住和工作的城市,你認為城市的哪些特點更加重要”這個問題時,受訪者的選擇往往是“物質和精神都要”——在生活性價比、居住便利度、工作機會、交通便捷度之外,交友氛圍、文化娛樂活力、商業發達度、生活新鮮感也很重要。
“他們跳出了原本的城市流動框架,不再將自己局限在大城市和老家二選一的難題里,廣闊天地處處可去;他們打破了他人定義的優秀城市標準模板,按照自己的需求來設定理想目標;他們變被動為主動,網上沖浪打撈尋找適合自己的落腳點。”該報告如此總結。
哪些城市滿足了Z世代對物質和精神的雙重需求,就能贏得他們的心。
舉個例子,成都利用城市高架橋下的空間、廢棄廠房等城市閑置的空間,打造“金角銀邊”,為青年提供運動、休閑、健身的場所。在成華區桃源社區,街道和小區之間的閑置空地被改造成免費開放的體育小廣場。還記得去年的“成都迪士尼”嗎?它本身不過是位于玉林七巷一處居民區的一塊健身器材區域。
而對附近的居民來說,在鍛煉身體之外,那里還可以成為一個和鄰居碰頭的微社區中心——這就是學者們所說的“找回附近”。由此,人們才會真正感受到,這是“我”的城市,是心甘情愿住下來、成為家鄉的地方。
(摘自“新周刊”微信公眾號,業余的Sylvia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