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訓海外傳播中的中國大學形象建構

中圖分類號：G122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4110（2025）08（c）-0139-07

On the Construction of Chinese University Image in the Overseas Communication of School Mottoes

—Taking the English mottoes of 1OO Chinese Universities as Examples

DENG Chuying

（Guangxi Technology and Business Vocational College，Nanning Guangxi，53Ooo8， China）

Abstract：TheimageofChineseuniversitiesisanimportant partofChina’snational image.The translationof universitymotoes playsanimportantandleadingroleibuildingtheoverseasimageofChineseuniversities.Basedonthetheoriesoftranslationstudies andcontemporaryimageology，thisresearchadoptsacorpus-basedapproachtoanalyzetheimageofChineseuniversitiessapedby theirEnglishmotosintesofigfrequecods，eywords，andsetencestructures.Ittanalyzesteasosforhefotionof heimageofChineseuniversitiesintheoverseascommunicationof motoes.TheresearchshowsthattheEnglishmotoesof Chineseuniversitieshaveaclearandunifidtheme，similarstyles，andcollctivelyshapeanimageofChineseuniversitiesthatare commitedtoekingtruthndiovation，fosteringvituentegratingknowedgeadctioneingiverseandinlusiedfoc ingontheinheritanceofculture.ItisbelievedthattheformationoftheimageofChineseuniversitiesismainlyinfluencedbytraditionalConfucianculure，theedsofsocialdevelopmentandnatioalorientationandtetraslationategisndmethdoftra lators.

KeyWords： Motto;The imageof Chinese universities;English translation; Seeking truth; Innovation;Virtue

近年來，我國越來越重視文化軟實力建設，大力推進中國文化“走出去”，高校間的國際交流越來越頻繁。傳播中國大學文化、塑造中國大學形象是中國對外文化交流的重要一環，也是講好中國故事、塑造中國形象的重要組成部分。大學形象是一個含義豐富的概念，劉潮臨認為：大學形象是社會與公眾對大學的總體印象和認知，是大學整體狀況的綜合反映；大學形象是大學精神的外在表現，是一所大學在創建、發展過程中逐步積淀下來的、凝結在一所大學名稱中的、跨越時間和空間的全部表現和特征，體現了社會公眾對大學的認可程度。作為一種認知和看法，大學形象需要借助多種載體進行展示。高校理念識別系統是高校形象設計的核心部分，理念識別系統不僅是一個理念，更是一個系統的建構，將發展戰略、校園精神、校風校訓等一系列內容有機融合在一起[2]。

大學校訓作為一所學校教育理念、治學風格的高度概括，對學校師生具有導向和勉勵作用，對外具有宣傳和溝通橋梁作用。中國大學校訓是中華民族幾千年教育理念的濃縮，校訓翻譯對構建中國大學的海外形象起著重要作用。因而，以英文校訓為錨點，探究中國大學海外形象建構及其成因對當下中國大學形象建構具有一定的啟示和借鑒意義。

本文在翻譯學和形象學理論的指導下，通過自建小型語料庫，分析100所中國大學的中英文校訓，探究中國大學校訓在海外傳播中共同構建的中國大學形象。需要指出的是，本文研究通過語言符號塑造中國大學形象，即將大學校訓進行英譯所塑造的大學形象。因此，通過深入分析英文校訓中的高頻詞、關鍵詞和句式等，探究中國大學向外展示的形象。

1文獻回顧

國內對大學形象的研究興起于21世紀初，研究成果較為豐富。有的學者從跨文化交際視角和功能翻譯理論研究大學門戶網站英文網頁塑造的中國大學形象[3-4，有的學者從新媒體角度分析高校形象的傳播及其策略，有的學者分析高校宣傳片在大學形象建構中所發揮的作用

翻譯是跨文化交流中最常見方式，對于不同語言群體和民族之間的身份和形象構建具有不可忽視的作用和影響。國內形象學和翻譯研究的結合也取得了豐碩成果。張曉蕓在《翻譯研究的形象學視角：

以凱魯亞克{在路上gt;漢譯為個案》中，對西方“垮掉的一代\"形象的塑造和變遷進行了分析。王運鴻[8]88閆曉珊和藍紅軍從方法論層面探討了翻譯研究與形象學結合的合理性和可行性。還有一些學者對新聞報道、小說、詩詞等翻譯文本中的國家形象建構進行研究[10-13]。可見，形象學視角下的翻譯研究在研究數量和深度上呈現出良好態勢。

目前，大學形象的研究在廣度和深度上都取得了一定成績，但是從大學校訓的角度研究大學形象還稍有不足，結合校訓翻譯探究中國大學形象的研究更是屈指可數。因此，本文在翻譯學和形象學理論的指導下，對中國大學校訓在海外傳播中塑造的大學形象進行實證研究，主要回答以下三個問題：

第一，中國大學英文校訓中的高頻詞、關鍵詞和句式結構方面有何特征？

第二，中國大學英文校訓塑造了什么樣的中國大學形象？

第三，校訓海外傳播中中國大學形象形成的原因是什么？

2 研究設計

本文對國內100所高校的英文校訓進行定量分析，探究校訓海外傳播中塑造的中國大學形象，并在此基礎上分析大學形象形成的內在原因。

2.1 研究語料

本文自建了一個小型語料庫，從艾瑞深中國校友會網發布的“2024中國大學排名榜”中選取100所大學的英文校訓作為研究語料。該語料庫的基本情況如表1所示。

表1中國大學英文校訓自建語料庫基本信息

語料庫總量較小，但收錄的語料具有一定的代表性。研究涉及的校訓及譯文均采集自各高校官方網站，如該大學未發布官方英文校訓則按照大學排名依次選取。這些校訓涵蓋了我國各地區、各類型的高校，涉及范圍較廣，數據全面。

2.2 理論框架

形象學源自19世紀的法國比較文學流派，主要研究一國文學、文學史及其文學批評中國家的他者形象和自我形象，重點在于探討形象的生成、發展和影響。傳統形象學研究關注形象本身。20世紀五六十年代，傳統形象學開始向當代形象學轉變，更加關注建構者如何建構“他者\"形象，學界逐漸將形象學引入翻譯研究。當代形象學強調形象作為一個“社會文化構念\"的本質特征，形象和身份不再是民族與生俱來的特征，而是在社會生產和傳播過程中逐漸形成的、與特定群體相聯系的特性和身份[8]87

當代形象學常使用文本分析、語境分析及互文分析相互參照的三重分析方法，對研究對象進行建構性的關聯分析。其文本分析“通常使用敘事學和話語分析工具”，語境分析主張“將文本及其接受歷史置于所處文化、歷史與國際關系中進行考察”，而互文分析則主要\"追蹤民族‘特性'相關的各種隱喻與文本的傳播歷史\"4。文本分析是形象研究的基礎，主要探討文本中構建了怎樣的形象、如何構建形象等問題。

2.3 研究步驟與方法

大學校訓英譯文本中詞匯和句式結構的應用會塑造特定的中國大學形象，并對讀者產生直接影響。鑒于此，本文以當代形象學“文本分析\"法為主，從具體詞匯和句式結構切人，通過語料庫詞頻統計對100所中國大學英文校訓共建的中國大學形象進行分析。本文制作了高頻詞和關鍵詞兩個詞表，高頻詞能夠更直觀地反映出研究文本的主要內容，關鍵詞則能夠體現文本形象構建的重點。此外，還分析了句式結構對中國大學形象的影響。最后結合“語境分析\"討論校訓海外傳播中中國大學形象形成的原因。

2.4 結果與討論

本文使用AntConc4.3.1并結合Excel表格的篩選功能分別制作了中國大學英文校訓高頻詞和關鍵詞表。

2.4.1 高頻詞與中國大學形象

本文選取了100所中國大學英文校訓的前30高頻詞進行分析，具體情況如表2所示。

由表2可見，根據詞意和搭配，可以把這些詞匯分為三部分：

首先，“truth\"位列高頻詞之首，其頻次明顯高于其他高頻詞匯。采用軟件AntConc對truth的前后搭配進行檢索，發現truth在校訓中或作為名詞單獨出現，或搭配第二高頻詞匯seek以動賓結構“seek/seekingtruth\"的形式出現，說明求真是中國大學英文校訓的一個主要內容。此外，排名第6的Innova-tion出現了11次，其中10次都是與truth以并列結構出現，比如吉林大學的英文校訓“Truth·Innova-tion ? Aspiration”。排名第十二的facts出現了7次，也都是搭配truth以并列結構出現，作為“實事求是\"的英文翻譯，如中國人民大學的英文校訓\"Seeking TruthfromtheFacts”。truth、innovation和facts這幾個詞的頻繁出現表明中國大學鼓勵師生不斷探索未知領域，追求知識的本質和真相，共同構建了求真創新的中國大學形象。

表2中國大學英文校訓高頻詞表（前30）

其次，Virtue在高頻詞匯表中位列第三，對應中文校訓中的“德”，而“德\"在這100 個英文校訓中共出現了4種翻譯：virtue（15次）、morality（7次）、integrity（13次）和 socialcommitment（1次）。在中西文化中，“德\"可指抽象的德性、德行、品德，也可指具體的美德。根據《錢伯斯英語字典》，西方“七德”（seven principal virtues）主要指：忠誠（faith）、希望（hope）、仁愛（charity）、公正（justice）、審慎（pru-dence）堅毅（temperance）和節制（fortitude）。亞里士多德討論過十二種德性（moral virtues）：courage，tem-perance，liberality， magnificence，magnanimity，properambition，patience，trustfulness，witiness，friendliness，modesty和righteousindignation（《尼各馬可倫理學》）。東方文化經典中亦有幾德之概說，如三德（知仁勇）、四德（仁義禮智）、五德（仁義禮智信）、七德（仁義禮智信忠勇），以及《朱子家訓》列舉的十三種德行：仁忠慈孝友，恭和柔禮信，敬愛尊。基于中西文化中關于德的論述的共通點，可以把“德\"看作一個上位詞，除了virtue和morality兩種直譯之外，in-tegrity、self-、aspiration、diligence、morality、perfection、loyalty perseverance、sincerity benevolence discipline、excellence、honesty，simplicity、ambition 等都可以看作是“德\"的下位詞，是對\"德\"具體方面的強調。因此，在所選取的100個英語校訓中出現的關于“德\"的詞匯頻次達105次之多，幾乎每所大學的校訓中都有對\"德\"的強調。此外，一些未出現在高頻詞表中的意譯也有對“德\"的強調，比如：北京師范大學校訓中的“行為世范\"譯為“Act，to serve as example to all.\";四川大學校訓\"海納百川，有容乃大\"譯為\"Sea，all wa-ter，receives all rivers;Utmost wit listens to allsides.\";山東大學校訓中的“氣有浩然\"譯為\"noble inspirit”。這些大量對“德\"抽象和具體的翻譯共同構建了中國大學立德樹人的形象。

最后，關于“學\"的高頻詞learn/learning、knowl-edge、erudition、study一共出現30次，經檢索相關搭配發現，排名第十五位的extensive/extensively都是搭配study一起出現，作為“博學\"的翻譯；排名第七位的動詞practice 都是出現在 study或者knowledge之后，強調學習與實踐相結合，如華中農業大學的英文校訓\"Learn and practice，achieve and help achieve”。由此，圍繞“學\"與“做\"的高頻詞匯塑造了知行合一的中國大學形象。

2.4.2 關鍵詞與中國大學形象

關鍵詞指的是與參照文本相比，出現頻率遠超常態的詞[15，是能夠體現文本主題、中心思想或關鍵信息的詞匯。以BNC為參照庫，制作了中國大學英文校訓關鍵詞表，提取了關鍵性位居前30的關鍵詞，具體情況如表3所示。

由表3可知，除了排名第十二的虛詞and外，其他詞匯也在高頻詞表中出現，且排名相差不大，這說明這些單詞既是中國大學英文校訓中的高頻詞也是關鍵詞。高頻詞和關鍵詞的重合說明中國大學形象構建的主題比較集中和統一，且校訓風格比較一致。

表3中truth和virtue的關鍵性較高，排名與高頻詞表一致。truth和virtue是中國大學英文校訓最主要的兩大主題。Integrity、aspiration和diligence等13個關于“德\"的具體方面的關鍵詞的出現，強調了大學在育人過程中對學生品德修養具體方面的重視。Innovation倡導創新精神，注重創新能力的培養。Erudition、knowledge鼓勵師生廣泛地學習，擁有扎實學識。動詞 seek/seeking、learn/learning、pursue強調個人主觀能動性，鼓勵師生在求學求知的過程中積極進取，勇于探索求知。顯然，從關鍵詞分析角度看，中國大學倡導多元的價值觀，將追求真理和品德培養作為育人的核心目標，同時重視對學生創新能力和主觀能動性的培養，鼓勵師生在多個方面共同發展，塑造了中國大學多元包容的形象。

表3中國大學英文校訓關鍵詞表（前30）

2.4.3句式結構與中國大學形象

中國大學校訓簡潔凝練，均對仗工整，多采用二言八字或四言八字的結構，少部分是四字、十字、十二字或十六字結構。大部分中國大學的英文校訓忠實于原文風格，以并列結構為主。在語料庫所選取的100所大學的英文校訓中，只有3所大學使用了完整的復合句，其他都使用了名詞或動詞的并列結構，以“主題 +and+ 主題”，或者主題之間使用逗號為主要表現形式，如“Self-disciplineand Social Commit-ment\"和\"PursueExcellence，StriveforPerfection.\"大量的并列結構和整體簡潔的單句形式可以傳達出明確的行為準則和價值追求，有助于敦促和激勵師生積極踐行校訓所倡導的內容。此種句式結構還體現了中國大學校訓對中國古代經典文獻和文化傳統的傳承。在中國歷史上，四字格、八字格的語句在經典文獻、碑刻銘文、格言警句中廣泛應用，中國古代哲學和文學都崇尚簡潔而富有深意的表達，如《論語》《大學》《中庸》等經典著作，往往用簡短的語句傳達深刻的道理。大學校訓沿用這些結構，不僅是對語言形式的繼承，更是對經典文化內涵的延續。它承載著歷史文化的記憶，將學校的發展與民族文化的傳承緊密相連，使校訓成為傳播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載體，彰顯了大學作為文化傳承者的重要角色，塑造出了中國大學在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方面的人文形象。

綜合以上高頻詞、關鍵詞和句式結構的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結論：中國大學英文校訓主題明確統一，風格相似，共同塑造了求真創新、立德樹人、知行合一、多元包容、注重文化傳承的中國大學形象。

3校訓海外傳播中中國大學形象形成的原因

下文主要從中國傳統儒家文化、社會發展需求與國家導向、譯者的翻譯策略和方法探究英文校訓對中國大學形象的影響。

首先，中國大學校訓內容多出自《論語》《詩經》《禮記》《周易》和《中庸》等儒家經典，反映出儒家教育思想對中國大學校訓較為直接的影響。儒家文化高度重視道德修養與知識追求，秉持“仁義禮智信”等道德準則。在大學校訓中，“立德”“明德”“厚德”“誠\"\"樸\"“仁\"等關鍵詞頻繁出現，正是儒家文化的延續。例如，北京師范大學的“學為人師，行為世范”，著重凸顯了教師須具備高尚品德，以身作則的重要性，這與儒家倡導的道德楷模理念高度契合。同時，儒家主張勤奮好學、篤志求知、慎思明辨等學習態度與方法。大學校訓中，“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等表述屢見不鮮，復旦大學、中山大學、西安交通大學等學校校訓都包含了這些元素，激勵師生廣泛涉獵，深入探討，審慎思考，明辨是非，并付諸實踐。儒家文化歷經數千年傳承，具有深厚的歷史底蘊和相對穩定的價值體系，是中華文化的根基。

其次，近代中國大學的發展始于19世紀末，是中國人在救亡圖存的驅動下，以中國傳統教育思想為基礎借鑒西方教育制度而發展起來的。在不同的歷史時期，社會發展需求和國家發展戰略對高等教育有著明確的導向作用。清華大學的前身是清華學堂，是由美國\"退還\"的部分“庚子賠款\"建立的留美預備學校。時任清華學校校長的周詒春指出：“清華之不幸而產生于國恥之下，當奮發有為，力戒虛驕自大、貪安好逸；當群策群力，同聲同氣，以拯救國家\"。清華大學校訓“自強不息，厚德載物\"出自梁啟超名為《君子》的演講，勉勵清華學子以堅強的意志對待生命，以博大的胸懷對待新文明，改良中國政治。南開大學為教育家張伯苓呼呼“教育救國\"而建。1934年，校長張伯苓將《詩經·魯頌》中“允文允武\"轉化為“允公允能\"作為南開校訓，意為“既有公德，又有能力”，鼓舞南開人為民族的振興和社會的發展貢獻力量。中山大學、武漢大學、四川大學、南京大學等眾多高校都承載著一個時代對人才的培養和對國家復興的希望。如今，在科技快速發展的21世紀，國家大力推動科技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社會對創新型人才的需求極為迫切。眾多大學紛紛將“創新\"融入校訓，如“求實創新\"“求是拓新\"等，把培養具有創新思維和實踐能力的人才作為核心教育目標之一。浙江大學的校訓“求是創新”，鮮明地體現了社會發展需求和國家導向。“求是”傳承了學校嚴謹的學術傳統，而“創新”則緊跟時代步伐，突出了學校在培養創新人才、推動科研創新方面的使命。與此同時，國家對人才道德品質的重視，也促使大學把“立德樹人”作為教育的根本任務，以培養符合社會發展需求的

高素質人才。

最后，譯者翻譯校訓使用的翻譯策略和方法對中國大學形象也產生直接影響。英語和漢語是兩種不同體系的語言，漢語是高語境語言，校訓更是高文化負載文本。在校訓翻譯中，譯者往往面臨在準確傳達原文意思和有效傳播校訓精神之間尋找平衡的難題。由于校訓承載著重要的教育理念和文化價值，譯者通常會優先確保關鍵信息的準確傳遞，因而在翻譯方法上更傾向于采用簡潔直譯的方法。直譯能夠最大程度地保留校訓中原有的中文詞匯和文化意象，但對于某些高語境詞匯，讀者不一定清楚其具體內涵。比如，“德\"的翻譯，英文校訓中最常用的兩個詞是virtue 和morality，virtue 側重于指個人所具有的良好品質或優點，是一種內在的、值得贊揚的特質，如善良、勇敢、誠實等;而morality更強調道德的原則、規范和觀念體系，涉及對錯好壞的判斷標準，它關注的是社會或群體所公認的行為準則和價值觀。譯者用詞不一樣，讀者在腦海中形成的印象自然也會有差異。部分校訓采用意譯法和詞類轉譯法，將一些具有復雜文化內涵的語句用英語的語言習慣進行句子構建和詞匯選擇，使校訓翻譯更符合英語的表達邏輯，增強可讀性。例如，北京師范大學校訓\"學為人師，行為世范”翻譯為“Learn，so as to instructothers.Act，to serve as example to all.”，四川大學校訓“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翻譯為\"Sea，all water，re-ceives all rivers;Utmost wit listens to all sides.\"，雖然可能會改變原文的語言節奏和韻味，但在語言表達上更有助于海外讀者快速理解校訓所傳達的教育理念，提升中國大學在國際教育領域的形象。

因此，從形象建構的角度來看，譯者在翻譯校訓的過程中需要樹立形象意識，采用趨外翻譯策略，在掌握校訓的豐富內涵、考慮目標受眾的文化背景和語言習慣的同時，還要結合漢英語言特點，靈活采取翻譯策略，才能讓文字在跨文化語境中得到最有效傳播。

4結束語

本文采用語料庫和文本分析法，從高頻詞、關鍵詞和句式結構角度，對100所中國大學英文校訓進行分析，探究英文校訓構建的中國大學形象。研究發現，中國大學英文校訓主題明確統一，風格相似，共同塑造了求真創新、立德樹人、知行合一、多元包容、注重傳承的中國大學形象。此種形象的形成不僅受儒家文化，社會發展需求和國家導向的影響，還與譯者的翻譯策略和方法有關。本文僅從大學英文校訓的語言特征角度探討了中國大學形象，但形象不是靜止的，形象的塑造也是多維度的，后續中國大學形象研究還須從媒體宣傳報道、大學網站、學校宣傳片、學術活動、微博、微信等新媒體平臺等多角度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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