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學教師“研以致用”的困境及其紓解策略

2019年教育部出臺《關于加強新時代教育科學研究工作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明確了教育科研在新時期促進中小學教育改革，進而推動教育高質量發展中發揮著引領作用，并提出要鼓勵中小學教師積極參與教育教學研究活動，開展教育教學實踐研究，改進教學方法，提升教育教學質量。教科研最根本的目的是服務教學、改進教學與課堂研究。但是，現實中中小學教師對研究的認識不到位，研究的熱情與實際轉化之間也存在一定的差距，教師的教育教學并沒有因為研究的介人而改進。研究“無用論\"或“用不了”，成為中小學教師心中的普遍想法，甚至認為研究已成為“非教學”負擔，直接否定了研究對于中小學教師教育教學和自身成長的價值。“研用之困\"不僅是當前中小學教師教育科研面臨的現實問題，也是關乎中小學教師教育科研價值確立的導向性問題?；诖?，本文嘗試從“研用關系\"的視角來分析中小學教師研究的困境及其紓解路徑。

一、研以致用：中小學教師教育科研的價值澄清

中小學教師做研究屬于基礎教育研究的范疇，應為實現基礎教育的根本任務服務，其總體價值要凝聚到立德樹人導向下服務基礎教育高質量發展上來。研究要引領教師的專業成長，服務學生的全面發展。具體到中小學教師的個體研究，就體現在“研以致用”，即中小學教師的研究應落在日常教育教學的實踐應用，落在教育教學問題解決的過程中，沒有\"用\"就不能稱之為\"研”。

如何理解“研以致用”？對一線教師而言，能正常完成好自身教育教學工作，關愛學生，不從事諸如課題研究、科研寫作之類的顯性教育研究也無可厚非。而近年來，各種新的教育教學理念涌現，點燃了中小學教師教育研究的熱情。在一些名優教師的評選中，“科研\"往往是其中的一項硬指標，教師想要更進一步，就不得不做課題、寫論文等。由此，研以致用中的“用”，從不同視角能解讀出不同的內涵：如為課題立項、論文發表、成果獲獎等，此為教育研究的“外在物質之用”；為教育教學實際工作的改進指導，此為教育研究的“問題解決之用”；為教師個人新知識新思維的獲得和個人智慧的增長，此為教育研究的“求知成人之用”；為學生的幸福成長和理論創新，此為教育研究的\"創生變革之用”。上述的每一種“用”，往往綜合體現在中小學教師的教育研究實踐中，沒有“用”的研究不是真研究，沒有“用\"的成果不是真成果，“研以致用”是中小學教師教育研究鮮明的價值取向。

首先，從研究范式來看，思辨研究和實證研究是常常被視為相對應的兩種研究類型，思辨研究一般是以邏輯推導的方式進行的偏理論和概念式的研究，而實證研究是注重基于事實和證據的研究。中小學教師處在實踐的第一線，面臨的是日常教育教學中的事實性問題，所做的研究具有田野性質和實用導向，具有基于事實、提高認識和促進運用的特點，其教育研究大多歸屬于實證研究范疇，其研究具有鮮明的直接經驗和實踐應用特征。其次，從工作屬性來看，中小學教師的主要任務是完成教育教學工作，教育研究是為促進教師教育教學質量的提升服務。從功能上看，大學教授或專家學者從事的研究主要是以研究教育教學理論、揭示教育基本規律為主要目的的基礎型研究，而中小學教師的研究強調對教育教學實踐問題的解決，其研究成果的價值在于切實幫助教師改進教育教學活動，只有將教育研究與教學應用兩者有機融合，才能真正體現“教師即研究者”，使教師的工作變成“有效的教育教學”。再次，從政策導向來看，教育部發布的《意見》規范了教育科學研究活動的主要任務，強調教育科學研究的問題導向性和實踐性。問題導向性和實踐性要求中小學教師研究應該聚焦于教育教學的現實問題，以改進和優化教育教學行為，提高教育教學效率?！兑庖姟愤€要求改革教育研究評價體系，強調注重教育研究的價值性與實用性。可見，“研以致用\"既是中小學教育研究的職能定位，也是評判中小學教育研究活動的價值導引。

二、研用之困：中小學教師教育科研的現實表征

近年來，教育研究與教育教學實踐的聯系越來越緊密，中小學教師“研以致用\"的問題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緩解，特別是在實證研究、行動研究等研究方式的倡導下，中小學教師教育研究開始追求與實踐應用的契合度，轉變的背后是對“研用分離”反思的結果。然而，由于受到功利主義、績效主義的影響，當前中小學教師教育研究與實踐應用的結合并不完美，依然存在“為研究而研究”“教育研究外在于教育教學實踐\"等名不副實的“偽研究\"現象?！把杏弥А闭蔀橛绊懞椭萍s中小學教師教育研究質效的現實問題。

1.研之困

“研之困\"指由于“研\"的緣故而阻隔了“研以致用\"的達成。首先是\"研不為用”，常體現在中小學教師的研究選題上，所謂“耕了別人的地而荒了自己的田”，沒有做到“實本”“需本\"和“能本”，即研究沒有基于自身所處的教育教學實際，關注急需解決的教育教學問題以及自身能力水平與教學特點。其次是“研不會用”，即有了合適的選題，在研究過程中卻不知怎樣結合實踐開展研究，體現在理論“不明”，結構\"不清\"或實證\"不實”，研究的理念或方法僅停留在知識、原理等靜態層面，不會應用于實踐中可操作的路徑、步驟與策略。再次是\"研不能用”，即中小學教師可能受到自身能力、專業支持、時間條件等綜合因素影響，導致其研究質量不高，所取得的研究成果對改進自身教育教學不管用。最后是“研不敢用”，即現實中一些優秀的教育研究成果得不到推廣應用，先進的教育教學理念和方法進人不了中小學課堂。這跟當前“分數至上”“片面應試”“競爭內卷\"的教育環境有關，中小學教師往往因為擔心“用起來”會影響“工作績效\"而猶豫不決，最終不了了之。

2.用之困

從“用\"的角度來看“研”，中小學教師主要存在研究認知缺失、經驗迷戀和簡單移植的問題。首先，中小學教師盡管能深刻認可教育研究的價值，但是不清楚如何開展教育研究，對教育研究的本質認識也存在一定誤解，在教育研究方法的認知和運用上，中小學教師也不甚明晰，“教師對教育科研作用的贊成度較高，但卻對教育科研中的方式手段知之甚少\"4。其次，日常中我們常用\"教學經驗豐富\"來肯定某位中小學教師的專業發展深度，但是過分地迷戀經驗、膜拜經驗，教師就會困于經驗、止于經驗，因為缺少“研的反思”，教師不能以理性省察其經驗的內在機理和局限，無法擺脫程式化的經驗行為和固化的思維方式而獲得躍升與超越。經驗豐富意味著教師具備良好的實踐品格，而缺少研究的自覺，教師也難以從“技術熟練者”上升到\"反思性實踐者”。再次，從“教”與“學\"兩方面來看，中小學教師存在簡單移植的問題。在教學中，部分中小學教師為了片面追求所謂的“效率”，習慣于將自己的知識、觀點簡單地移植給學生，沒有認識到學生是教育過程的主動參與者，不去重點研究學生已有的知識和能力。在自身的培訓學習中，中小學教師熱衷于“怎么做”的操作性策略方法，卻不去研究“為什么”\"怎么樣\"的背后學理，“不要跟我講理論，就告訴我怎么做”，這種僅對“術\"簡單移植的學習偏好，且不論是否“水土不服”，即使有用，也只是適合一時的單個教學事件，相反，教師由于長期缺少對自身情境改造的研究，會導致自身專業發展能力的弱化而不自知。

3.融之困

中小學教師具備“研以致用\"的意識，卻缺乏“研用融合”“即研即用”的實踐操作，其原因在于沒有準確把握研用關系的合理邏輯。一般而言，“教”“學\"\"研”是教師專業發展的主要路徑，“教”指實踐，“學\"指學習培訓，“研\"指教育教學研究，三者的核心是“教”“學”與“研\"為“教\"服務，“學什么”\"研什么”依據的是“實踐什么”，“研究”常伴隨著“學習”，兩者一體，而\"研用融合\"的過程即是三者相互轉化的過程。首先，中小學教師教育教學中需要解決的問題激發其學習與研究的動機和動力，表現為研究以實踐應用為指向，以經驗情境為基礎，以反思改造為方式，將所“研”嵌人教師鮮活的實踐中，研究邏輯遵循事理邏輯，研究能滿足教師\"做事\"和“應用”的需求，達至“研有所獲”，實現從“行”到“知\"的第一次轉化。其次，“研\"解決的是“知\"的問題，而“用\"關注的是“行\"的問題。中小學教師通過“研\"去理性地厘清教育教學問題特征，概括習得解決問題的策略方法，所獲得的認識需要“用\"在其復雜真實的充滿著不確定性和多變性的教育教學情境中，“用\"的結果表現為“即研即用”和“用以致研”，“即研即用”是認知轉化為行動，“用以致研”是在\"用\"的過程中對\"研\"的修正和深化。從“研”\"用\"轉化的邏輯關聯可以看出，兩者之間并非線性的過程，而是圍繞著“實踐之用\"相互滲透、融合再生的過程。通過“研”“用\"多次轉化交融，中小學教師自身的實踐經驗、思維方式和個人理論獲得持續地改造，進而變通和改善自己的教育教學行為，實現既“成事”又“成人\"的雙重意義。

三、研用一體：中小學教師“研用之困”的紓解策略

結合前文\"研\"\"用\"關系的邏輯分析和\"研用之困\"的問題表征，為有效紓解中小學教師的“研用之困”，就要改變當前“研”“用\"的二元分離，重回“研用一體\"“有研有用\"的高質量教育研究本真。“研用一體”的理念能有效迎合中小學教師的研究特性，能關照中小學教師教育研究的實踐性和應用性，是中小學教師教育研究活力彰顯的發展方向，具體需要從主體回歸、過程支持、完善考評、跟蹤轉化等方面系統施策。

1.主體回歸，喚醒教師內生科研動力

合理的研究行為總是在正確的觀念引導下進行，有人認為中小學教師研究的價值取向應該遵循“我存在，我研究\"理念，強調教師的積極性和主動性。具體來說，教師的課題研究應該以實踐為主線，遵循“研究從實踐中來、在實踐中研究、研究改變實踐\"的原則，從而幫助教師破解課題研究價值偏離的問題。首先，要喚醒中小學教師研究的主體意識。部分中小學教師的研究主體意識缺失，認為不研究也不會影響自身的教育教學和專業成長，甚至認為研究是一種額外的負擔，這種看法源于不能把握教學工作的本質。蘇霍姆林斯基認為，“教師的工作就其本身的邏輯哲學基礎和創造性質來說，本來就不可能不帶有研究因素\"。相反，教師應該利用身處教育第一線、第一時間發現教育問題、最亟須解決教育問題的優勢，努力成為“研究型教師”。其次，要找回中小學教師研究的主體地位。“教師進行的教育科研，應當將教育科研工作和自己的教育實踐緊密地聯系起來。\"中小學教師應該以主體身份投入到教育研究中，有意識地自覺應用教育研究成果。一些中小學教師漠視自身教育教學的實踐問題，盲目追求熱點話題，不顧及自身能力，脫離實際環境，研究選題失當。在研究過程中習慣于照搬他人的話語和研究結論，缺少作為主體的真實實踐，難以獲得有效的研究成果，自然也無法應用到自身的教育教學實踐中。再次，要明晰中小學教師研究的主體價值。一方面，不能把中小學教師研究窄化為課題立項、成果獲獎以及職稱晉升等的外在功利性的價值目標；另一方面，要保持中小學教師研究的理性限度，不能無限拔高中小學教師研究的功能向度。歸根結底，教育研究是中小學教師實現自我價值的高級需求，其主導力量應該源自教師自我實現需求滿足的追求。之所以要樹立研用一體的價值導向，是為了給中小學教師傳達一種“研究與教學不相矛盾\"的理念，從教師主體出發，使其在教學實踐中開展研究，在研究中開展教學，實現教學與研究的良性互動。其關鍵是消解中小學教師對教育研究的錯誤認識，推動中小學教師對教育研究活動的內在認同與理解，認識到“研究并不是重新布置給教師的附加任務，而是一種歸還\"]。

2.過程支持，增強教師研用融合能力

研用一體的過程支持，是指在中小學教師教育研究的一些關鍵節點，進行介入式指導或提供幫助，過程性支持有利于提高中小學教師教育研究活動的執行力。一般而言，一項課題研究主要包含\"選題”“開題”“做題”“結題\"四個階段，確保中小學教師研用一體的過程貫通，需要把好選題“起始關”開題\"設計關”做題\"實施關\"和結題\"應用關”。

首先，“選題”注重反饋與糾偏，把好研用一體起始關。“選題\"是中小學教師教育研究的起點，決定著研究活動的水平和價值，選好題就是從研究源頭確保中小學教師研用一體行為的方向。中小學教師不能僅憑個人對某種理論的興趣或熱點來確定選題，而要以自身教育教學實踐作為研究場域，結合課改要求，再根據理論對自己教育教學問題解決的必要性和切合性判斷，把自身教育教學實踐領域中的重難點問題凝練為研究選題。此外，中小學教師申報的研究課題，由于管理部門的延遲性，往往不能在短時間內獲得意見反饋。因此，學校要對教師申報的課題把好第一關，抓實校本教育研究，在研究課題產生環節中，組織“教師教育教學困惑 + 當前課改要求 + 聯系教育理論 + 自身研究能力”的多重互動，幫助教師找到研究活動與教學實踐的連接點，實現兩者的同頻共振、研用一體。

其次，“開題\"注重培訓與輔導，把好研用一體設計關。“開題”是繪制中小學教師教育研究的\"施工圖”，針對某項研究課題，要圍繞“研究什么問題”“為什么研究此問題”“研究此問題哪些方面”“如何研究此問題”“此問題研究得怎么樣\"這五個方面進行研究的結構化設計。除了學習了解有關教育研究通識方面的知識，更重要的是與具有所研究課題相關經驗的一線教師交流互動，從“做中研”的視角，加強研究問題“怎么做”的系列化、操作性設計。同時，要組建研究共同體，根據研究需要合理調整人員構成，細化研究任務，排好研究日程表，確保按研究設計\"真做”為解決教學問題\"實做”。

再次，“做題\"注重組織與幫扶，把好研用一體實施關。由于課題數量的增加，科研管理部門往往僅是對研究資料的形式化管理，難以兼顧研究本身或實施過程的指導與幫助，特別需要開展“有組織科研”，強化專業服務。如以“課題組群\"的形式加強研究聯動，及時為教師實踐研究提供支持；組織課題研究階段研討、學習班、現場會、科研沙龍、成果集等活動，搭建教師研究經驗和成果的交流分享平臺，引導教師\"邊實踐、邊反思、邊研究、邊總結”。在校本層面，學校要借助教研，以研究課、觀摩課、公開課等形式，實現課題研究的教研化、教研活動的主題化，既能提高教研活動的質量，也能保障課題研究的真實開展。通過科研與教研的聯動融合，把教師的研究設計轉化為實際的行動，將研究實施、資料的搜集與分析等深度嵌人主題教研活動中。研發的策略是否能指導教學，可以在教學的反復應用中反思解決實際問題的成效與不足，真正實現在實踐中做研究、在實踐中應用研究、在實踐中檢驗研究。

最后，“結題\"注重提煉與反思，把好研用一體應用關。結題的主要任務是對研究實踐進行理論性的提煉和總結。一方面，教師要從認識層面總結\"實踐性知識”；另一方面，更應從操作層面總結研究成果，如從學生、教師、課堂等方面的表現狀態收集研究憑證，以此概括出實踐操作模型、教育教學策略等技術性或應用性成果。因此，從研用一體的視角來看中小學教師的成果呈現，不能僅關注是否產生了理論性的文章，還要看是否形成了一套由新方法、新流程、新策略等構成的“教學模型\"或“實踐案例”，后者更能保障研究成果在實踐中的有效轉化，教師能學得了、用得上，真正實現研究成果反哺教學的應用目標。

3.科學考評，以“適切性”為操作旨要

考評是中小學教育研究管理的重要環節，是對中小學教師研究成效的診斷，能影響中小學教師的研究選題、成果推廣等。中小學教育研究的考評標準，應考慮其研究的內容特點和價值取向。中小學教師研究的內容主要圍繞課程實施、教學策略改進、教學資源開發、學生管理、心理健康教育等具體教育教學問題，極少涉及教育理論開發、教育規律總結等理論問題。其研究過程與教學應用關聯，研究成果的實操性強，是一種從實踐中來、到實踐中去的研究，考評要以研究的應用貢獻為導向，即研究反哺教育教學所取得的實際成效。

一方面，要倡導多元且契合中小學教師特點的教育研究成果表達方式。應該考慮到教師群體的課題研究差異，用“多種尺子\"評價不同的教育科研，克服科研評價中的\"一刀切\"。在一些教育研究成果的評審中，過于追求研究報告的結構嚴謹、數據分析的實證范式，甚至前后比對的準教育實驗等“規范\"表達，而研究敘事、研究案例式的表達往往被視為\"科研含量\"不高，一些中小學教師做了大量的實踐研究，所獲得的實踐理性卻難以依照科研范式規范表述，相反，中小學教師研究脫離實踐，卻因文本“寫\"得出彩而獲好評。應用導向的研究考評不能僅關注“寫的研究”，還應包含以實物解說為主、課堂應用為輔的“看的研究\"以及“說的研究”。基層教科研應該盡力去構建多種形式的教科研成果表達方式，并且將這些表達方式向教師開放。至于具體選用哪種表達方式，選擇權應該還給教師，由他們自己根據具體的研究內容、特定的成果形式以及個人在表達方面的特長來具體選擇[。另一方面，強化考評不是為了證明而是為了改進意識。科研管理部門更應關注中小學教師研究的過程，如可以是課題研究課的展示和研討、面對面的階段性研究成果交流或答辯、相關教具的研發與制作、學生技能培養成果展示等體現教育研究實踐的組織過程和實效性的活動，確保教師經歷一個真實的研究歷程，積極發現其中存在的研究問題，并結合實際應用針對性地幫助解決，教師在研用一體中逐步形成屬于自己的個性化教學風格和實踐智慧。

4.跟蹤轉化，構建研用推廣共生體

中小學教師的研究不僅是出于改進自身教育教學的需要，還應最大限度地發揮其研究成果的示范與輻射作用。研究成果的轉化推廣是有效破解中小學教師“研用之困\"的關鍵所在，一方面使中小學教師的研究應用于更廣泛的教育教學實踐，形成倍增效應；另一方面，又能檢驗其研究成果的“適應性\"和\"有效性”，以便螺旋上升，形成高質量的研究成果。

首先，做好研究成果課程化。只有將教師研究成果轉化為培訓課程，才能讓更多教師在成果展示運用的過程中學習到相關的教學技能、經驗等，才有利于研究成果的固化，進而推廣和輻射。從課程化的角度來凝練研究成果，往往要經歷“明確課程主題一組織課程框架一選擇課程內容一設計課程方法一開發課程資源\"的步驟。明確課程主題，是對研究內容進行梳理和篩選的過程，同時研究成果的內容轉化為對教師的教學有實踐指導意義的課程內容，還應考慮一線教師的需求是什么，設計怎樣的培訓內容會受到教師的歡迎；組織課程框架，是對研究成果結構的系統化處理，使其從松散到嚴謹，各研究要素之間更具一致性和自洽性；選擇課程內容，是從理論層面和實踐層面對研究成果的充實和鞏固，既要尋找與課程主題相關聯的研究理論，又要豐厚的研究實踐案例；設計課程方法，是精細化呈現研究成果的過程，要根據教師的學習特點，科學創設情境，把抽象的研究成果設計成有效的學習活動；開發課程資源，是對研究成果的元認知和反思，是豐富研究成果和推進研究深度的必要補充。研究成果課程化，是中小學教師研究成果轉化推廣的前提，不僅為教師學習提供了課程素材，也豐富和完善了研究成果的內容。

其次，組織研究成果推廣共生體。一項研究成果的推廣是真實呈現其研究理念、研究行為的過程，也是研究成果遷移和再創造的過程。只有借助包含研究者、學校、教育行政部門、媒介平臺等多方力量，組成推廣“共生體”，才能實現研究成果的“二次發展和飛躍”。推廣前期要做好成果的\"驗證\"工作，從研究價值、研究過程、研究成熟度、研究的實用性、可行性等方面嚴格論證。推廣形式可以根據成果特征而定，采取諸如召開學術交流成果報告會議型推廣、現場觀摩示范型推廣、主題研修培訓型推廣、建立基地研究型推廣、成果論證實驗型推廣等形式，為中小學教師的研究成果提供宣傳、發表、推廣的渠道，真正實現教育科研成果的轉化。

總之，中小學教師教育科研已經從注重“量\"的普及轉變為注重“質\"的提升，中小學教師對科研成果的需求與成果質量、應用不足之間的矛盾日益突出，因而迫切需要樹立“研用一體\"的教育科研治理理念，研究成果與實踐應用相結合，以研用一體化的方式提升中小學教師的研究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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