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G表現對企業財務績效的影響

2025-09-15 00:00:00劉源

科技創業月刊 2025年8期

中圖分類號：F275.5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672-2272.202506033

Abstract：Enterprise ESG（Environmental， Social，and Governance） performance serves as a core indicator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capacity，making research on its impact mechanism on financial performance both theoretically and practically significant.Based on panel data from China's A-share listed companies spanning 20l2 to 2023， this study employs multidimensional fixed-effects and dual mediation effects models to systematically analyze the impact of ESG performance on corporate financial outcomes and its underlying transmission pathways. Empirical results demonstrate that ESG performance significantly enhances corporate financial performance—a conclusion that remains robust across a series of rigorous tests. This effect proves particularly pronounced among private enterprises and in low-competition industries. Financing constraints and corporate information transparency function as significant mediators between ESG performance and financial outcomes. This research provides empirical evidence for strengthening corporate governance eficacy and reducing investor information risks，enabling enterprises to capture capital market premium advantages through improved ESG ratings and achiev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Key Words： ESG Performance； Corporate Financial Performance； Information Transparency；Financing Con-straints

0 引言

隨著全球市場競爭加劇與可持續發展理念深化，企業績效評估體系正經歷深刻變革。傳統財務指標已難以全面反映企業價值創造能力，由環境（Environmental）、社會（Social）和治理（Governance）構成的ESG表現逐漸成為衡量企業綜合競爭力的核心指標。這一轉變源于ESG實踐對企業的多重價值賦能：一方面，通過綠色技術創新降低運營成本、借助社會責任強化品牌溢價、依托治理優化提升決策效率，最終實現經濟效益與環境效益的協同增長[]。另一方面，ESG的差異化戰略正在重塑企亞競爭格局，環境合規能夠降低監管風險并優化運營效率，社會責任實踐能夠強化品牌聲譽與消費者忠誠度，治理透明度提升能夠吸引長期機構投資者，形成經濟效益與環境社會效益的正向循環[2]

國際層面，ESG概念最初由聯合國全球契約組織（UnitedNationsGlobalCompact）在2O04年6月提出，旨在提醒企業追求經濟效益的同時，也要重視其在環境、社會和治理3個維度的表現。隨后，2021年11月國際可持續標準委員會（ISSB）的成立與歐盟CSRD指令的推行，標志著ESG信息披露的全球化進程加速。我國2024年提出“加強生態文明建設，推進綠色低碳發展”。在此背景下，深圳證券交易所、上海證券交易所出臺了更為細化的信息披露指引要求，其均要求將上市公司社會責任披露情況納入信息披露工作考核范疇，同時對報告內容的充實度與完整性也予以重點考量，這不僅推動了ESG信息披露轉向規范化、剛性化發展，還進一步強化了ESG表現與企業市場長期價值的緊密關聯性[3]。因此，企業亟須破解“環保投入與短期利潤”的經典悖論，探索ESG實踐與財務績效的動態平衡路徑。

現有研究對ESG與財務績效的關系仍存在分歧。有學者基于信號傳遞理論指出，ESG表現通過改善信息不對稱、增強投資者信心，可提升企業市場估值[4]。楊睿博等5發現，ESG績效使企業獲得超額市場回報，印證了“估值效應”。李井林等的實證數據表明，ESG評分高的企業往往具有更好的財務績效。同時，ESG中的環境、社會和治理3個要素對企業績效的影響各有側重。在環境方面，黃大禹等認為，企業在環保方面的投入雖然短期內可能增加成本，但長期來看能夠提升企業形象，進而促進績效增長。社會方面，王雙進等的研究表明，積極履行社會責任的企業能夠贏得消費者和利益相關者的信任，有利于企業績效的提升。治理方面，張慧等9發現，良好的公司治理結構能夠有效降低代理成本，提高決策效率，從而對企業績效產生積極影響。然而，也有學者發現，ESG投入可能擠占短期經濟效益，尤其在資源有限的企業中更顯著[10]。部分研究也揭示了非對稱影響：鐘娟等[1]指出，ESG與短期績效無顯著關聯，長期價值創造需依賴持續投人。這種分歧源于研究方法的差異（如樣本選擇、時間跨度）及行業異質性一—資源密集型行業更易通過環境績效獲益，而服務業則依賴社會與治理維度。

綜上所述，盡管學者們早已開始探討企業ESG表現對企業的影響，特別是在財務績效方面，但仍存在不小的研究空間。一方面，現有影響機制的具體衡量標準亟待進一步精細化；另一方面，在不同異質性條件下，ESG表現對財務績效的作用效果仍有待深入探究。鑒于此，本文的邊際貢獻可能在于：通過探究企業ESG表現對財務績效的影響，并將融資約束與企業信息透明度納入同一分析框架，揭示ESG實踐通過緩解融資約束、提升信息透明度的雙重渠道改善企業財務表現的傳導機理。同時，將企業按照多種特征變量進行細分，進一步探究了對中國民營企業與低競爭市場環境的適配性策略。本文旨在探求ESG表現與企業財務績效之間的關系，同時剖析兩者間的內在作用機制，為上市公司提升ESG表現及管理制度的完善提供參考。

1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企業的ESG表現涵蓋環境、社會以及公司治理3個維度，作為企業可持續發展的核心架構，助力企業在運營進程中協調經濟效益與社會責任，以此增強長期競爭力。優良的ESG表現能夠助力企業減少環境和社會方面的風險、提高品牌聲譽以及贏得利益相關者的信賴、吸引關注可持續發展的投資者、提升運營效能并創造長期價值。因此，ESG表現在全球范圍內已成為企業、投資者以及監管機構關注的重點議題，同時也是推動企業實現可持續增長的重要動力。

環境維度上，企業通過運用前沿的環保管理手段，持續優化污染管控與資源利用效率，推動可持續發展[2]，同時借助節能減排與資源循環利用，有效降低運營成本[13]。這些舉措不僅顯著提升了環境保護成效，還有助于企業在市場競爭中贏得優勢，實現長期發展。社會維度上，積極履行社會責任能夠提升企業的品牌形象和聲譽，增強消費者信任度。而企業形象的提升又能夠提高消費者的感知價值，從而促進產品銷售，增加營業收入。因此，提升ESG水平能夠推動企業績效增長[14]。治理維度，改善企業員工福利與優化工作環境不僅能降低 28% 的人員流失率[15]，還能通過生產效率提升間接帶動 10%～15% 的利潤增長[16]。此外，ESG的長期價值還體現在構建綠色技術壁壘上，即率先布局低碳產品的企業能夠獲得 3～5 年的市場先發優勢[17]

根據上文分析，提出以下假設：

H₁ ：良好的ESG表現能夠顯著促進企業財務績效的提升。

在當前商業環境中，良好的ESG表現能夠有效緩解企業面臨的融資約束問題。隨著資本市場的發展演變，可持續發展理念以及道德投資原則日益受到重視，ESG表現已成為投資者評估企業長期價值與識別潛在風險的重要指標，這對企業的長期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當企業面臨融資約束時，外部資金獲取困難或融資成本上升會直接限制其戰略投資能力，導致研發停滯、設備更新延遲以及市場擴張受阻，進而壓縮企業利潤空間并加劇經營風險[18]。相反，ESG表現較好的企業能夠通過緩解融資約束，優化資源配置，從而提升長期競爭力。此外，ESG實踐有助于企業獲取關鍵資源發展自身動態能力，進一步強化企業ESG表現對財務績效的積極影響[19]。同時，良好的ESG表現還能通過優化資本結構降低財務費用，促進企業轉型升級，最終提升企業的盈利能力和資產回報率[20]。因此，提出以下假設：

H₂ ：良好的ESG表現通過緩解企業融資約束，進而提升企業財務績效。

在資本市場中，投資者的決策行為高度依賴于充分且準確的信息披露。企業通過主動披露ESG相關信息，如環境管理舉措、社會責任履行情況、公司治理架構等，能夠顯著提升信息透明度，使投資者能夠更全面地評估企業運營狀況[21]。當企業ESG信息披露透明度高時，投資者感知到的投資風險降低，這有助于降低企業的資本成本并吸引更多資金投入。充足的資金支持使企業能夠有效開展業務拓展、研發創新等價值創造活動，進而直接促進經營績效提升。同時，高質量的信息披露有助于企業吸引優質合作伙伴。當企業系統性地披露ESG實踐時，能夠向供應商、客戶等利益相關者有效傳遞其可持續發展理念與綜合實力。在供應鏈管理方面，供應商更傾向于與具備完善環境管理體系、積極履行社會責任的企業建立長期合作關系，客戶也會因企業良好的ESG表現而增強合作意愿[22]，從而提高企業市場競爭力。與此同時，高透明度的ESG信息披露對企業合規運營具有重要意義。隨著監管機構對企業ESG要求日益嚴格，及時、準確地披露ESG信息，不僅能夠確保企業符合相關法規與政策要求，還能推動其內部管理體系的優化與完善。通過良好的ESG信息披露，企業能夠提前識別并有效應對潛在風險，從而降低違規處罰的可能性，為企業的平穩運營提供有力保障，同時也為其經營績效的持續提升奠定堅實基礎。據此，提出以下假設：

H₃ ：良好的ESG表現通過提升ESG信息披露透明度，進而提升企業財務績效。

2 研究設計

2.1樣本選取與數據來源

本文選取中國 2012-2023 年A股上市公司作為研究樣本。上市公司的ESG數據來自Wind數據庫，企業相關財務數據和其他變量數據來源于國泰安（CSMAR）金融數據庫。為保證數據的可靠性，本文對樣本進行如下處理： ① 剔除數據存在缺失值的企業； ② 篩除金融保險類企業； ③ 剔除ST和ST類上市公司； ④ 對主要變量進行雙邊 1% 的縮尾處理。經過篩選，最終獲得了4476家樣本公司，共計17899個有效數據。

2.2 模型設定

為檢驗ESG表現與企業財務績效之間的相關性，構建以下模型（1）：

+ν_i （20 （1）

其中，被解釋變量為企業財務績效（ROA ）；解釋變

量為企業的ESG綜合水平；Controllers為控制變量； i.t

分別表示研究樣本公司個體和時間； {ε_i，t 為隨機誤差項；

μ 和 2 分別為時間固定效應和行業固定效應。

2.3 變量定義

2.3.1 被解釋變量

企業財務績效（ROA）。參考李井林等[的研究，將總資產收益率作為A股上市公司企業財務績效的代表指標。

2.3.2 解釋變量

ESG表現（ESG評級）。隨著ESG理念的全球關注度提升，ESG評級體系日益呈現規范化、合理化的演進特征。其中，華證ESG評級在參考國際評級方法的基礎上結合中國公司的特點而建立，且相較于其他評級，華證ESG評級在覆蓋范圍及更新頻率等方面均具有獨特優勢[23]。在具體評價體系中，其將企業由低到高分為C一AAA共9個等級。參考方先明等[24]的研究，將這9個等級由低到高分別賦值1一9，用來衡量企業的ESG表現，分數越高代表企業的ESG表現越好。

2.3.3 機制變量

融資約束（SA）。參考陳銀娥等[25]的方法，采用SA指數作為衡量企業融資約束的代替指標，取其絕對值為企業緩解融資約束的能力以及融資約束的嚴重程度。信息透明度（Transcore），采用深交所、滬交所披露的企業信息來測量，從A到C依次賦分為4分至1分： 4= 優秀， 3= 良好， 2= 及格， 1= 不及格。

2.3.4 控制變量

本文的控制變量為企業規模（（Size）、資產負債率（Lev）、企業成長性（Growth）、現金流比率（Cashflow）、股權集中度（Top1）、獨立董事比例（Indep）、公司成立年限（Firmage）、托賓 Q 值（TQ）。具體變量定義如表1所示。

3 實證結果與分析

3.1 描述性統計

表2展示了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企業財務績效（ROA）的樣本均值為0.039，標準差為0.073，這一數據特征表明各企業在績效方面存在著一定程度的差異。企業ESG表現均值為6.019，標準差為0.774，說明我國A股上市公司的ESG水平整體較低，且企業之間差距較為明顯；融資約束（SA）的最大值和最小值分別為4.565、3.211，均值和標準差分別為3.914和0.251，表明不同企業之間面臨的融資約束程度有較大差異。信息透明度最小值為0.000，最大值為4.000，均值為2.946，說明企業信息透明度整體處于中等偏上水平，但存在顯著差異。

3.2 基準回歸結果分析

基于本文的面板數據，為了驗證假設 H₁ ，本文采用行業、年份雙向固定效應做基準回歸分析，結果如表3所示，在列（1）的回歸中，僅納人了解釋變量，從中可觀察到，ESG的回歸系數為0.0126，且在 1% 的顯著性水平下呈現正相關。這表明，企業踐行ESG行為對提升其財務績效有著顯著的積極作用。為增強回歸模型的穩健性，表3列（2）在原有基礎上加入了控制變量，以此對其他影響企業財務績效的因素加以控制，結果ESG的回歸系數依舊在顯著水平上保持正向，再次證實了ESG對企業財務績效的正向促進作用，假設 H₁ 得到驗證。

3.3 穩健性檢驗

3.3.1 增加控制變量

為了剔除企業運營效率、資產結構、股權結構與外部監督力量等因素對財務績效的混雜影響，確保研究能夠更可靠地捕捉ESG表現對企業財務結果的凈效應，提高研究結論的內部有效性，本文增加如下控制變量：ATO（總資產周轉率），以營業收入除以平均資產總額衡量；FIXED（固定資產比例），以固定資產凈額與總資產的比值衡量；INST（機構投資者持股比例），以機構投資者持股總數除以流通股本衡量；回歸結果如表4列（1）所示，結果表明，在增加控制變量后，ESG表現對企業財務績效的影響依然顯著。

3.3.2替換被解釋變量

借鑒鄭慧等[26]的做法，將凈資產收益率（ROE）作為衡量企業財務績效新的被解釋變量，凈資產收益率是凈利潤與股東權益平均余額的比值。回歸結果如表4列（2）所示，ESG表現的回歸系數仍在 1% 的水平上顯著為正，因此替換被解釋變量后，本文的研究結論仍成立。

3.3.3 滯后處理

鑒于被解釋變量企業績效（ ROA ）和解釋變量ESG表現可能存在因雙向因果而滋生內生性問題，以及ESG數據通常存在報告滯后或更新延遲，本文對解釋變量以及相關控制變量進行滯后一期的數據處理。回歸分析結果如表4列（3）所示，ESG表現對企業財務績效的影響仍在 1% 的水平上顯著為正，研究結論仍成立，表明了基準回歸的穩健性，且在一定程度上排除其內生性。

3.3.4變更估計模型

為了控制因地區異質性導致的遺漏變量偏差并減少變量內生性問題，提高模型擬合度與解釋力以更好地擬合數據和挖掘省份層面信息，增強模型穩定性與可靠性，在“個體 + 時間”雙向固定效應模型中，增加省份固定效應模型來檢驗結果穩健性和降低估計誤差，能提供更豐富的政策分析視角以識別地區差異和評估政策異質性影響。結果如表4列（4）所示，企業ESG表現對財務績效的影響在 1% 的水平上顯著為正，這說明在模型變更后結論仍然成立，表明研究結果具有穩健性。

表3基準回歸結果

注：*、**和**分別表示在 10%.5% 和 1% 的水平顯著，括號內為穩健標準誤。下同

表4穩健性檢驗結果

3.4 機制分析

根據前文的分析，企業ESG表現可以通過緩解企業融資約束和提升企業信息透明度這兩種途徑提升企業財務績效。本文采用中介模型進行檢驗，具體模型如下：

Mechanism_i，t=β₀+β₁ESG_i，t+β₂Controllers_i，t+μ_t +ν_i+ε_i，t （2）

ROA_i，t=β₃+β₄ESG_i，t+β₅Mechanism_i，t+

β₆Controllers_i，t+μ_t+ν_i+ε_i，t

式（2）、式（3）中，Mechanism表示中介變量，即企業融資約束和企業信息透明度，其余變量設定與基準模型一致。從表5列（1）可以看出，ESG表現對融資約束的影響顯著為正，表明ESG表現能夠有效緩解企業的融資約束。這可能是由于企業為了緩解融資難題，積極投身于ESG實踐，以此向投資者、債權人等利益相關者展示自身的社會責任擔當、可持續發展能力與良好治理水平，從而改善企業的融資環境，獲取更多資金支持。表5列（2）在同時考慮企業緩解融資約束和ESG表現后，對企業財務績效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并且相較于基礎回歸，其影響系數有所增加，進一步支持了融資約束的緩解在其中起到了中介作用的觀點，因此，假設 H₂ 得到驗證。從表5列（3）能夠發現，回歸系數在 1% 的水平顯著為正，意味著上市公司的透明度會隨著ESG評級每提升一檔，平均提高0.1230，促使企業不斷完善自身管理，建立并維系與合作伙伴間的信任關系。由表5列（4）可見，企業的良好ESG表現通過提升企業信息透明度這一重要渠道，間接驅動企業績效的提升：一方面，ESG實踐要求企業系統披露環境、社會及治理維度的非財務信息，這直接擴大信息供給量并減少內外部信息不對稱；另一方面，注重ESG的企業往往主動采納更高標準的披露框架（如GRI、TCFD），強化信息的可靠性、可比性與及時性。因此，假設 ΔH₃ 得到驗證。

表5機制分析回歸結果

3.5 異質性分析

本文把樣本按照企業產權性質的差異，劃分為國有企業與非國有企業這兩大類別，旨在探究因所有制性質的不同，會對研究對象帶來怎樣的影響。具體回歸結果見表6，列（1）和列（2）的結果顯示，ESG表現對企業財務績效的影響在兩組樣本中均呈現正相關，其中對非國企的影響更為顯著。這可能是因為國有企業一般承擔大量政策任務，其經營決策很大程度上受政策導向影響。在開展ESG實踐時，國有企業更多著眼于社會責任的履行，對財務績效的直接促進作用相對受限。與之相反，非國有企業為增強自身市場競爭力、獲取稀缺資源，會更加積極主動地運用ESG表現向市場傳遞積極信號，進而吸引投資。

用行業Top1O的主營業務收入占全行業主營業務收入之比衡量企業所處市場競爭度（CR1_10），將樣本分為兩類，大于CR的均值，就取之為1，表示高市場競爭度；否則取0，表示低市場競爭度。表6列（3）和列（4）的結果顯示，ESG表現對企業財務績效的影響因企業所處市場競爭力的不同而存在顯著差異。對于市場競爭力較高的企業，ESG表現對企業財務績效呈現微弱的負向影響，但這種影響并不顯著。相反，對于市場競爭力較低的企業，ESG表現對企業財務績效呈現顯著的正向影響，這是由于企業處于低市場競爭度時，有更多資源投人ESG實踐，改善環境、社會和治理績效，且能通過提高財務績效對ESG產生積極影響。高市場競爭度組中，企業面臨激烈競爭，短期生存壓力大，可能優先關注成本控制和市場份額爭奪，難以考慮ESG投人，或擔憂ESG投入增加成本，短期內對財務績效產生負面影響。這一結果揭示了ESG表現對企業財務績效的影響在不同競爭環境下的異質性，為企業在不同市場條件下制定ESG戰略提供了重要參考。

表6異質性分析結果

4結論與啟示

4.1 研究結論

本文選取2012一2023年A股上市公司作為研究對象，針對上市公司ESG表現與企業財務績效之間的關聯，從理論與實證兩個維度進行分析研究，得出以下結論： ① 良好的ESG表現能夠促進企業財務績效提升；② 企業通過緩解融資約束進而促進企業財務績效提升；③ ESG表現通過提高信息透明度，降低信息不對稱性，進而促進企業財務績效提升； ④ ESG表現對企業財務績效的促進作用，在非國有企業以及市場競爭力處于較低水平的企業中更為顯著。

4.2 管理啟示

在全球經濟向綠色化、可持續化轉型的背景下，企業實現高質量發展與長期財務可持續發展的需求愈發迫切，深化ESG實踐已成為企業突破發展瓶頸、實現戰略轉型的重要路徑。基于研究結論，提出以下管理啟示：

企業應將ESG理念深度融人戰略發展框架并強化頂層設計。一方面，重塑企業文化內核，將ESG理念貫穿戰略規劃、運營管理、產品研發等全流程，通過采用清潔能源、推廣循環經濟模式實現環境友好型運營；積極投身鄉村振興、公益慈善事業強化社會責任實踐。另一方面，完善信息披露機制，搭建標準化ESG信息披露平臺，推動經營數據透明化，消除資本市場信息不對稱，增強投資者信心，吸引綠色金融資源，營造更具吸引力的融資環境。同時，企業需將ESG教育納人人才培養體系，針對管理層開展ESG戰略決策培訓，提升戰略制定與執行能力；為基層員工開設ESG通識課程，培養全員可持續發展意識。尤其對非國有企業及處于低競爭市場的企業，應將ESG實踐作為差異化競爭的突破口，通過發布高質量ESG報告、參與行業可持續發展倡議等方式，展示社會責任擔當與可持續發展能力，提升企業聲譽，增強市場競爭力，開辟獨特發展路徑。

政府與監管機構應充分發揮引導作用，出臺財稅優惠、綠色金融工具引導、優先采購等具體政策與激勵措施。設立ESG專項補貼，對積極踐行ESG的企業給予稅收減免；創新綠色信貸、綠色債券等金融工具，引導資金流向ESG表現優異的企業；建立政府綠色采購清單，優先采購符合ESG標準的產品與服務，激發企業參與ESG實踐的積極性。加大公共教育投人，在高校增設ESG相關專業與課程，構建產學研協同的人才培養模式，強化ESG專業人才培育。同時，完善人才引進政策，通過優厚的待遇和良好的發展環境，吸引全球ESG領域高端人才，優化人力資本結構，為新質生產力發展注入強勁動力。應特別關注中小企業和市場競爭力較弱的企業，通過政策傾斜和專項幫扶，鼓勵其參與ESG實踐，實現可持續發展。

構建“政府引導一市場驅動一企業主體”三位一體的ESG發展生態體系，完善金融機構、產學研機構與監管部門協同機制。政府制定宏觀政策，金融機構提供資金支持，產學研機構提供技術與智力支撐，形成推動ESG發展的強大合力。通過搭建產學研合作平臺，加速高新技術轉化，提升企業技術創新能力；引導金融機構開發契合ESG需求的金融產品，增強企業外部融資能力，推動企業ESG實踐向更高層次邁進。此外，鑒于ESG投人具有時滯性特征，企業與政府需共同建立中長期可持續發展規劃，制定階段性目標與評估體系，持續跟蹤與優化ESG實踐效果。通過前瞻性布局，爭取在新一輪全球產業競爭中贏得戰略主動權，實現經濟、社會與環境效益的可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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