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檢察機關司法警察是人民警察體系內的重要組成部分,承擔著保障檢察權行使、維護檢察秩序與執法安全的重要職責。然而,現行檢察機關司法警察制度面臨職責邊界不清、權限配置不足、編制保障弱化與協同機制缺失等現實困境。在系統梳理其法律依據、制度歸屬與運行結構的基礎上,有必要從法律規范完善、職能體系優化、運行機制完善與能力建設推進等維度進行改革,推動其由附屬性保障力量向專業化執法職能單元轉型,以適應新時代法治中國建設的系統性要求。
關鍵詞:檢察機關 司法警察 職能邊界 制度優化 權責結構
國家監察體制改革后,檢察機關司法警察,如何與“四大檢察”有效銜接,為檢察業務工作提供強有力的警務保障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根據《中共中央關于加強新時代檢察機關法律監督工作的意見》,及最高檢《關于加強新時代檢察隊伍建設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的規定,隨著偵查權、法律監督權及公益訴訟權能的拓展,作為司法活動秩序保障力量的新時代檢察機關司法警察,其職能邊界與制度定位的重要性日益凸顯。檢察機關司法警察不僅承擔著保障辦案安全、維護檢察秩序、參與執行職務等多重任務,更是連接刑事司法諸環節的重要樞紐性力量。但長期以來,其“依附于檢察官”的從屬角色、“保障型”的職能定位以及“編制內附屬”的制度安排[1],未能與新時代法治要求形成有效協同,致使在實踐中出現權責不清、資源弱化、協作低效等深層困境,影響了檢察職能的系統化運行與法律監督職能的有效實現。從法律淵源上看,現行《人民檢察院組織法》《人民警察法》《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條例》及《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執行職務規則》(以下簡稱《執行職務規則》)《人民檢察院公益訴訟辦案規則》等雖構建了檢察機關司法警察的基本制度框架,但多為原則性規定,缺乏在具體職權劃分、組織形態構建、跨機關協作和職務保障體系構建等層面的制度細化與機制支撐,難以有效應對新時代檢察權運行方式轉型所帶來的警務資源配置和職責功能重塑的需求。本文基于法規范分析與制度運行研究的路徑,立足現行法律體系,結合實踐中檢察機關司法警察職能履行的困境與矛盾,圍繞其制度定位、運行機制與改革路徑,展開系統性考察。
一、檢察機關司法警察的法律定位與制度特征
(一)檢察機關司法警察的職能定位與制度歸屬
作為檢察系統內部執法力量的司法警察,系檢察機關內設置的警務力量,是我國人民警察體系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其基本職能在于配合司法活動、保障司法秩序與安全。在法律制度框架下,司法警察在檢察官指揮下依法履行《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條例》第7條規定的9項職責,同時圍繞“四大檢察”依法履職及參與處置突發事件和履行法律、法規規定的其他職責。即一方面、在人民檢察院設置的司法警察,其職能旨在保障檢察機關法律監督職能的有效行使;另一方面,司法警察的執法行為多以司法程序為依托,具有明確的程序性、輔助性與秩序維護性,其權力的行使與司法活動密切關聯,而非直接面向一般社會治安。因此,司法警察在職能定位上強調“服務司法、保障程序”的屬性。
從制度歸屬來看,司法警察依法納入《人民警察法》所規范的人民警察序列,其法律地位獲得確認。根據《人民警察法》第2條:“人民警察包括公安機關、國家安全機關、監獄、勞動教養管理機關的人民警察和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的司法警察。”這一立法表述確立了司法警察作為人民警察體系中的獨立警種地位。具體至檢察系統,最高檢早在2013年就印發了《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條例》,系統規定了司法警察的法律任務、職責范圍、執行機制與組織管理。此后,2018年修訂的《人民檢察院組織法》第45條進一步規定:“人民檢察院的司法警察負責辦案場所警戒、人員押解和看管等警務事項。司法警察依照《人民警察法》管理。”因此,司法警察在制度歸屬上仍統一于國家人民警察體系,其任務定位具有混合性質,兼具“司法保障”和“國家執法”雙重屬性,是人民警察法治體系在司法領域的延伸與落實。
(二)檢察機關司法警察的雙重身份與編制特性
在人民檢察院系統內部,司法警察表現出“雙重身份”的組織特征。一方面,他們作為檢察體系編制內人員,需接受檢察機關的組織領導和業務分工,在結構上隸屬于檢察長統一管理,職責范圍服務于檢察官履行法律監督職能的需要;另一方面,其執法行為依據《人民檢察院組織法》《人民警察法》及相關司法解釋,具有強制性與權威性,受到法律保護,其職務行為依法不受干擾。這一雙重身份帶來兩方面的制度特性:一是職責性質的交叉性。檢察機關司法警察既要在司法程序內行使“準執法”職能,如傳喚、提押、協助搜查與執行強制措施;又需承擔秩序維護、信訪接待區安保等行政管理任務。二是職業管理的復合性。司法警察既需接受檢察機關內部的政務管理與業務培訓,也需遵守人民警察職業規范、接受警務考核與紀律處分制度,其職級晉升依據警銜體系。而強化司法警察的職業保障體系、保持其隊伍穩定性已成為制度建設的重要內容。
(三)與公安警察、法院司法警察的職能邊界比較
公安機關人民警察是我國最主要的國家執法力量,職責涵蓋治安管理、刑事偵查、公共安全與群眾服務等廣泛領域,具有全面、主動、強制的執法屬性;法院司法警察則集中于審判秩序維護、法庭警戒、被告人押解以及執行法官指令,其職能范圍受限于法院審判活動。相比之下,檢察機關司法警察以保障檢察辦案活動的順利開展為核心,其職能包括案件偵查環節的現場保護、傳押執行、檢察官人身安全保護、聽證宣告活動安保、信訪接待區秩序維護等。其強制措施的實施多需基于檢察官的具體指令,表現出“從屬性”“輔助性”與“限定性”三大特征。與公安機關側重社會治安管理、法院法警側重審判執行不同,檢察機關司法警察更強調深度協同,是實現檢察權運行與安全保障機制銜接的制度節點。
二、檢察機關司法警察的制度規范與運行機制
伴隨檢察職能的不斷延伸與司法體制改革的持續推進,司法警察職能體系的建構已逐步形成以“四大職能”為核心、多層級嵌入檢察流程的工作模式。
(一)基本職責體系的構成與實踐展開
根據《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條例》第7條及《執行職務規則》等規范性文件,檢察機關司法警察的基本職責包括:保護檢察機關偵查案件的犯罪現場;執行傳喚、拘傳、協助拘留逮捕等強制措施;參與搜查與押解看管;送達法律文書;保護檢察人員人身安全;維護辦案及接訪場所秩序等。這些職責條文為司法警察的職能設定了法定邊界,其背后隱含著檢察工作中“程序安全、辦案效率和制度正當性”三位一體的保障邏輯。從實踐層面看,2019年《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則》,2021年《人民檢察院民事訴訟監督規則》,2021年《人民檢察院行政訴訟監督規則》及2021年《人民檢察院公益訴訟辦案規則》均涉及司法警察相關規定。司法警察的職能履行貫穿于刑事、民事、行政和公益訴訟“四大檢察”全過程。例如,在刑事檢察領域,其主要承擔案件偵查階段的傳押、看管、搜查協助任務;在民行和公益訴訟檢察領域,則逐步參與現場勘驗、證據固定、聽證維穩等新型警務支持任務。在控申與執行監督中,其亦協助完成羈押必要性審查、減刑假釋監督和矛盾調解等場景下的秩序維護與人身保護任務。這一職責體系的擴展與深化,體現出檢察機關司法警察已由“案件外圍警衛”向“辦案環節協同者”轉型的趨勢。
(二)“四大職能”框架下的典型任務與保障環節
近年來,部分地方檢察機關(如江蘇、陜西)在實務探索中逐步將司法警察的職責細化整合為“四大職能”框架,即:強制執行、安全保護、輔助辦案和場所管理,構建出更為系統化的履職邏輯。其一,強制執行是最體現警察屬性的職能,涵蓋了傳喚、拘傳、協助拘留與逮捕、追逃等任務,尤其在自偵類案件和公益訴訟調查中,面對現場突發情況和被執行人拒不配合等復雜局面,凸顯其不可替代的作用。其二,安全保護主要針對“人身安全”和“場所安全”兩個層面展開。如出庭公訴、異地訊問等場景中,司法警察負責對檢察官提供隨行安保與安全防范支持;又如負責對12309信訪接待大廳、聽證會現場等地進行執勤安檢與秩序維護。其三,輔助辦案體現出其“服務檢察業務”的組織定位,包括程序性輔助(如遠程提審、文書送達)、技術性輔助(如無人機現場勘察、固定證據、協助鑒定)、協作性輔助(如搜查執行、查扣財產、刑事執行監督等工作)。其四,場所管理包括辦案區軟硬件安全管理、警械維護、值班執勤、辦案通道安檢及提押交等關鍵程序的規范運行,構成保障檢察機關內部秩序穩定的重要制度基礎。
(三)檢察官指揮與檢警協作機制
《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條例》第8條明確規定:“司法警察在檢察官的指揮下履行職責。”這一制度安排理論基礎是檢察官作為辦案主體具有法律上的判斷與指令權,而司法警察則承擔執行功能。實踐中,這一機制主要通過三種形式運作:一是任務派遣制,司法警察部門根據檢察官辦案申請統一派警,由警務處調配人員;二是專項協作組制,在辦理重大、疑難案件或集中整治行動時,組建“檢警辦案組”;三是責任共擔與反饋機制,檢察官與司法警察之間建立工作信息的雙向溝通反饋機制,增強協調性與執行效率。該機制的核心價值在于優化任務銜接,增強行動統一性,防止因指令模糊或執行脫節導致的職責空轉或安全隱患,為檢察工作提供即時、靈活、高效的警務保障。
(四)制度規范與警務管理模式的演進
檢察機關司法警察在長期制度建設與實踐積累中,逐步形成了一套較為成熟的制度體系,其核心特征是職責多元化、運行機制協作化與管理制度規范化。在現有法治架構下,這一機制有力支撐了檢察機關職能履行的程序安全與實體正當性,為實現新時代檢察權的依法獨立行使提供了堅實保障。從制度建設角度看,檢察機關司法警察制度體系的演進經歷了“警務孤立管理—內部編隊整合—規范化制度建設”三個階段,其關鍵轉折在于2013年《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條例》的出臺與2015年《執行職務規則》的實施。這些制度文件對司法警察的職責范圍、指揮關系、執行程序與執勤紀律作出了系統規定,為其職責展開提供了操作規范。與此同時,部分地方探索建立“統一派警+分類考核+常態培訓”機制,使警務管理模式逐漸從被動調遣向主動服務轉變。此外,借助數字化技術的推廣,一些地方院也開始探索“智能化警務”管理,如設置電子簽到系統、實時位置回傳、遠程提訊協同等手段,進一步優化警力調度與任務追蹤的科學性。
三、檢察機關司法警察職能的實踐困境
在現行法治體系和職能配置背景下,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作為國家司法體系中的重要力量,其職能設置與實際運行仍面臨諸多制度性張力與現實性障礙。
(一)職能邊界模糊與警察屬性的弱化
在職能配置、職責邊界及執行權限方面尚未形成統一明確的規范框架。首先,從立法層面看,《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條例》雖明確司法警察為“人民警察的一種”,但未對其警務權能的獨立性與完整性作出充分規定。例如,與公安機關警察在行政執法與治安管控方面的權限相比,檢察機關司法警察的執法職能多附屬于檢察官的指揮體系,缺乏獨立開展偵控應對的法定基礎,削弱了其作為“國家強制力”一環的警察屬性。其次,在實務運行中,檢察機關內部對司法警察的職能理解和任務安排亦存在“安全保障優先、職權行使邊緣化”的傾向。在部分基層檢察院中,司法警察往往被定位為日常警衛與安保任務的承擔者,而對于諸如協助執行拘傳、搜查、押解等職能,缺乏系統部署與專業支持,導致其實質警務職能的弱化與邊緣化趨勢明顯。值得注意的是,近年來法院系統在應對數字化轉型中,亦出現了類似的司法警察職能模糊、邊界不清的問題,特別是在遠程在線庭審等新興場景下,“司法警察的工作一刻也不能少,不管是傳統的線下開庭審判,還是數字時代的遠程在線庭審”,但其職權范圍和實際功能卻面臨諸多挑戰和調整需求[2]。
(二)權限配置受限與執法效能不足
一方面,從職權規范角度看,《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條例》與《執行職務規則》雖列明包括保護現場、傳喚拘傳、提押看管、協助搜查等九類職責,但這些職能的啟動與執行高度依賴檢察官的職務指令,缺乏制度層面對司法警察自主響應、程序主導的授權依據。《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條例》第8條僅規定其“在檢察官指揮下履行職責”,并未賦予其在特定情形下依法自主啟動警務程序的權力。此種附屬性定位,使其在突發應對、獨立處置等警務場景中面臨響應遲滯與權責不清的制度瓶頸。另一方面,在執法手段與保障機制方面,檢察機關司法警察缺乏對抗性執法的程序支撐與裝備保障。在處理突發信訪、拒捕脫逃、羈押押解等環節中,尚無完善的應急處置規范及配套協作制度,執法能力與現場控制力均不足,嚴重制約了其實戰效能。
(三)警務編制削弱與隊伍職業吸引力下降
近年來,隨著司法人員分類管理改革的推進,檢察機關內的編制資源普遍向檢察官與檢察輔助人員傾斜,司法警察編制逐步壓縮,職業晉升路徑與待遇保障相對滯后,嚴重影響了隊伍建設的穩定性與吸引力。一方面,在警務編制上,《人民檢察院組織法》第50條雖規定“人員編制實行專項管理”,但對司法警察的編制保障未設專項限額與比例要求。在部分地方法檢系統中,出現司法警察員額大幅壓縮、專業崗位空轉甚至“混崗運行”的現象。另一方面,從職業發展角度看,司法警察在職務晉升、職級待遇、榮譽評定等方面缺乏與檢察官、檢察輔助人員等同步的制度通道,直接導致人才流失率上升、隊伍士氣下滑。
(四)跨部門協調與權責銜接機制的缺失
司法警察履職過程中,往往涉及與公安機關、法院系統、監所單位等多部門的職權交匯與職責協同,但目前缺乏統一的跨部門操作機制與法定協作規范,影響其任務落實的順暢性與權責匹配的合理性。一方面,司法警察執行諸如協助拘捕、押解、監視居住等任務時,須依賴公安機關的協同支持。《執行職務規則》第13條亦明確“協助執行拘留、逮捕任務應當憑委托書執行”,但現實中由于無協作義務的剛性約束,存在“推諉不配合”與“職責界限不清”并存的情形,影響了司法警察履職的實效。另一方面,在處置涉訴信訪、突發事件等任務中,司法警察與信訪部門、保衛力量、公安處突力量之間缺乏銜接程序與聯動機制。
四、優化檢察機關司法警察職能的實現路徑
面向新時代全面依法治國的戰略要求,檢察機關司法警察職能的定位與運行機制亟需重塑與優化。一方面,應回應現有職能體系中權責不清、編制弱化、協作障礙等結構性問題;另一方面,應主動適應檢察職能拓展、“四大檢察”全面協調充分發展及執法辦案專業化趨勢,完善與之相適應的司法警務制度架構。在此背景下,如何運用法治理念與法治手段推動司法警察管理及履職保障機制的改革完善,是一個亟須通過基層實踐經驗的系統總結與制度頂層設計的有機結合加以破解的制度性課題[3]。
(一)完善法律規范,明確權責邊界與執法權限
當前《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條例》《執行職務規則》等雖已構建基礎性框架,但整體仍缺乏系統性、操作性與協同性,導致實踐中職責界限模糊、執行權限不足。因此,應推動在《人民警察法》中增設關于司法警察的專章或專節,明確其執法主體地位、指揮隸屬機制與法定職責邊界,落實《人民檢察院組織法》第45條的規范精神。參照《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條例》第2、3條,應系統規范司法警察依法執行傳喚、拘傳、看押、警戒、送達法律文書等九類職責內容,并結合《執行職務規則》第9條至第21條中的具體執法流程,明確履職程序標準。此外,應通過部門規章或指導性文件,明確其與公安警察、法院司法警察的職能邊界、權限范圍與協同流程,形成分工有界、運轉順暢的制度格局。
(二)完善警務體系,推動職能重塑與融合發展
在組織體制層面,應調整以任務為導向的檢察機關警務體系,推動司法警察職能由“附屬保障型”向“嵌入融合型”轉變,實現職能形態的重構與職能目標的重塑。其一,應以司法活動流程為中心,優化與偵查權、起訴權、法律監督權相匹配的專業警務模塊。根據《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條例》第7條、11條、16條,《執行職務規則》第16條至20條,以及《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則》第5條的規定,司法警察可依法履行現場控制、押解提訊、安保維穩等職責,形成控制、保障、監督三位一體的支撐體系。其二,應推動警務模塊專業化、細分化,支持各類檢察業務全流程辦案。可依托《民事訴訟監督規則》第7條、《行政訴訟監督規則》第9條設立“專警模塊”,分別承擔偵查現場控制、押解安防、突發應對等任務,延展其在非刑事領域的職能協作路徑。其三,應推動司法警察與檢察業務的深度融合。根據《人民檢察院組織法》第29條、第34條規定,司法警察應同步進入案件流程,在重大案件中組建聯合辦案單元,實現警檢協作常態化、制度化。
(三)構建“檢警一體化”運行機制
實現檢察官與司法警察之間的制度性協同,是提升職能執行效能的關鍵所在。其一,應依托《執行職務規則》第4條,構建“檢警協同作業平臺”,建立任務申請、派警簽令、任務回執等全流程制度,規范檢察官“以指令用警”,警務部門“按令出警”的標準模式,并結合《公益訴訟辦案規則》第6條有關警務輔助人員配置的規定,統一各類檢察業務中司法警察的參與路徑。其二,應基于《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條例》第9至12條和《執行職務規則》第8至14條,構建跨區域調警和應急響應機制,并結合《人民檢察院羈押聽證辦法》第17條關于聽證安保職責的明確要求,完善突發警務處置流程,提升響應效率。其三,應整合調度、裝備、監督等模塊,建立統一的綜合警務管理平臺,并參考《人民檢察院檢察聽證室設置規范》第7條對警務席位的標準配置,推動警務運行的可視化、規范化與智能化,構建全流程支撐體系。
(四)推進專業化能力建設與協作機制制度化
檢察機關司法警察的職能重塑,應抓好《意見》的貫徹落實,最終有賴于隊伍的專業能力保障與協作機制的制度化支撐。首先,應強化專業化培訓體系。根據《人民檢察院司法警察條例》第22條及《執行職務規則》第5條至第7條,應在崗位分類、任務類型與警務風險等級的基礎上建立差異化培訓體系,涵蓋法律知識、執法規范、安全防護、輿情應對等模塊,并推動培訓認證結果與職務晉升、績效評估掛鉤。其次,應推動協作機制制度化。在現有《執行職務規則》第20條所規定的信訪維穩與綜合保障基礎上,參考《人民警察法》第10條、第13條、第14條的公安執法經驗,推動與公安機關建立任務對接、裝備共享、應急聯動機制,與法院系統建立審判警務配合機制,與看守所、監獄建立在押人員管理協作機制,實現跨系統、多部門的制度協同。最后,應強化職業保障與激勵機制。依據《人民警察法》第40條、第41條及《司法警察條例》第25條、第31條等,建立涵蓋編制保障、晉升激勵、評優評先、傷亡撫恤等內容的綜合制度,提升隊伍職業歸屬感、榮譽感與穩定性,為檢察司法警察職能的持續發展提供制度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