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門宴》 劉邦稱謂的多維變與深層意蘊

[中圖分類號］G633.3 [文獻標志碼］A

《鴻門宴》選自《史記·項羽本紀》，位于部編版高中語文必修下冊，是高中階段需要重點學習的史傳文之一，以其曲折有序的歷史敘事和生動傳神的人物塑造，記錄了劉邦赴項羽鴻門宴之事。此文語言描寫貼合人物性格，具有濃厚的個人色彩，課后“學習提示”特別提及在閱讀時應加以注意人物間的稱呼。稱謂作為“語言徽章”，標識著人與人之間的相互關系，即情感原則；也標識著人們的身份地位，即等差原則[1]基于此，本文通過挖掘劉邦對話中的稱謂變化，剖析發生變化的原因，進而總結其帶來的創作效果，以期由此建立對此篇史傳文的多維理解和精微認識，加深對于傳統文化的認識和理解，為解讀《鴻門宴》提供新的視點。

一、劉邦稱謂之變化

《鴻門宴》按故事發展可以分為鴻門宴前、中、后三個部分，每個部分含有大量的人物對話，其中共出現了29個稱謂詞，他稱計21個，

自稱計8個。劉邦作為重要的說話者，稱謂詞共 12個，他稱共計9個，自稱共計3個，共發生了 6次變化。

（一）稱呼張良：“君”—“公”

《鴻門宴》中劉邦與張良在鴻門宴前后分別發生了對話，稱謂從“君”轉為“公”

許慎在《說文解字·口部》中解釋：“君，尊也，從尹，發號，故從口”[2]，“尹”又可以解釋為“治也”。由此看來，“尹”代表著統治，“口”代表著發號施令，“君”含有了尊崇和號令的意味。先秦時“君”主要是對天子、諸侯等統治者的敬稱，燭之武勸說秦伯時共用了八個“君”以表對秦王的尊敬。到了秦漢時期“君”不僅用于下級對上級、晚輩對長輩的尊稱，也成了平級之間，甚至上級對下級、長輩對晚輩的一般性稱謂[3]。劉邦是秦末起義軍的領袖之一，張良是其門下謀士，身份地位間具有等差性。其稱張良為“君”僅是帶有尊敬意味的稱謂。鴻門宴后劉邦稱張良為“公”，商周時期“公”指爵位，代表統治階級，僅限于貴族使用；到了東周和秦漢時期，“公”為位卑者對位尊者的尊稱[4]，但是部分統治者為了達到籠絡人才目的，也會尊稱文臣武將為“公”。《鴻門宴》項伯曾言道：“沛公不先入關中，公豈敢入。”以“沛公”尊稱劉邦，以“公”尊稱項羽。劉邦稱張良為“公”可謂上下顛倒。

（二）稱呼項羽：“將軍”—“項王”

劉邦對項羽的稱謂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其一是與項羽談話中的直接稱謂，其二是與項伯、張良談話中的間接稱謂。劉邦與項羽及其下屬交談都稱“將軍”，鴻門宴前項伯前來告密，劉邦兩次稱項羽為“將軍”。鴻門宴中向項羽道歉并解釋“遣將守關”的緣由，說道：“臣與將軍戮力而攻秦，將軍戰河北，臣戰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關破秦，得復見將軍于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將軍與臣有郤。”一句三稱項羽為“將軍”。“將軍”多用于尊稱有軍事才能的人，這沿用了項羽的自稱。《史記·項羽本紀》記言：“由是始為諸侯大將軍，諸侯皆屬焉。”巨鹿之戰大獲全勝后，項羽憑其積累的戰績榮譽，自稱為“大將軍”。而與自己下屬交談時，劉邦則稱之“項王”。

（三）稱呼項伯：“項伯”—“伯”

項伯名纏字伯，是項羽的族叔及部下。劉邦最初詢問張良“君安與項伯有故”，以“姓 + 字”稱呼項伯，這符合古代社會交往的既定模式，顯示對對話者身份、地位及個人的尊重，有助于維持良好的社交秩序和人際關系。劉邦明確項伯與張良的“臣活之”的救命關系后，以“奉卮酒為壽，約為婚姻”拉近距離，進而解釋了“籍吏民，封府庫”“遣將守關”的原因，對話中劉邦直稱項伯的字“伯”。古代社交禮儀中稱“字”多用于親密關系，談話氛圍較為輕松隨和。稱謂從“項伯”轉變為“伯”，暗示兩人之間的關系由客套變為親密。

（四）自稱：“我”—“吾”—“臣”

劉邦對話中除卻他稱的變化外，自稱也發生了轉變。鴻門宴前后劉邦對部屬張良自稱為“我”，“我”是一種通俗且口語化的自稱方式，多用于密切熟悉的關系之中，交流過程更為輕松自然。而面對楚營的部屬項伯時劉邦自稱為“吾”，“吾”多用于莊重、客觀的場合中，以突出、強調自己的立場態度。同一句話中，劉邦根據指向對象的不同選取了不同的自稱，如“君為我呼入，吾得以兄事之”，以“我”對張良，以“吾”對項伯，強調彼此間的關系。此外，劉邦無論是與項伯的間接交流，還是與項羽的直接談話，當指向對象為項羽時，皆自稱為“臣”，使自身地位置于項羽之下。

通過以上分析，《鴻門宴》劉邦稱謂變化如下（見圖1）：

圖1 《鴻門宴》劉邦的稱謂變化圖

二、析稱謂變化之成因

稱謂并不是永恒不變的，自稱及他稱都會根據事件發展而產生變化，從而具有情境性。情境不同又使人的目的指向發生變化，稱謂也就具有目的性。劉邦與項羽、項伯、張良的對話分別發生于鴻門宴前中后時期，可結合具體情境、個人目的等方面探析稱謂變化的原因，

（一）因人而變稱謂

說話者會根據與說話對象的關系及身份地位選擇稱謂詞，可以分為兩類，其一是對不同的人的稱謂變化，其二是面對不同說話人對同一人的稱謂變化。

劉邦對他人的稱謂因人而異，其自稱也隨之變化。張良作為劉邦最重要的謀士，兩人形成了較為穩定且牢固的君臣關系，劉邦稱之為“君”，自稱為“我”，是對其尊重與信任。項伯與項羽間有密切的親緣關系，在楚營中也具有較高的政治地位，劉邦稱其為“項伯”，自稱為“吾”，是出于政治交往的禮儀。項羽自立為“大將軍”，他的理想是回到春秋戰國時期的各國紛爭的局面中，有一個天子，然后下面是眾多諸侯，項羽是眾多諸侯中的一個，唯一不同的是諸侯的霸主，有類于春秋時候的五霸，自立為西楚霸王[5]，具有極高的自負和自傲心理。劉邦抓住其心理特點，稱其為“將軍”，自稱為“臣”，肯定并維護項羽內心的政治秩序。除此之外，劉邦面對不同的說話人，對同一人的稱謂也發生變化，顯而易見的是對項羽稱謂的轉變。其與項伯、項羽等人對話中稱之為“將軍”，而面對張良、樊噲等下屬時，其稱呼轉變為“項王”，將自己與項羽置于同一位置，以維護領導的權威地位，暗示逐鹿中原、謀求共主的宏圖大志，

（二）因情境而變稱謂

鴻門宴于項羽而言是稀松平常，甚至是示威的宴會，但于劉邦而言是一場險象環生、生死一線的危局。此種情境下，劉邦對他人的稱謂也發生變化。

鴻門宴之前曹無傷告密言：“沛公欲王關中。”范增言：“沛公居山東時……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氣，皆為龍虎，成五采，此天子氣也。急擊勿失。”這都向項羽傳遞了一種信息-劉邦不愿意繼續承認項羽的諸侯領袖地位甚至有可能越過諸侯以成天子，這無疑被項羽視為對自己諸侯霸主地位的挑畔，怒而欲“擊破沛公軍”。“當是時，項羽兵四十萬，在新豐鴻門；沛公兵十萬，在霸上。”就軍事實力而言劉邦無異于以卵擊石，二問張良“為之奈何”，以極其誠懇的語氣稱其為“君”。鴻門宴后“其意常在沛公也”的生死局遠比鴻門宴前“為擊破沛公軍”的風雨欲來更為嚴峻緊急，迫使張良在劉邦心中的地位不斷提高，表面上也就顯得越發尊崇，稱謂由“君”轉變為尊重意味更濃厚的“公”。

劉邦曾言：“吾與項羽俱北面受命懷王，約為兄弟。”劉邦出生于公元前256年，項羽出生于公元前232，二人相差24歲，劉邦為兄，項羽為弟，且根據伐秦的貢獻，劉邦應當受到項羽的禮待。但是在差異懸殊的軍事實力面前，劉邦不得不收攏“欲王關中”的鋒芒，置于項羽的從屬位置，恭敬誠懇地尊稱項羽為“將軍”，擴大兩人的身份地位的等差性，從而麻痹項羽。

（三）因目的而變稱謂

稱謂的變化不僅僅是因為當下局勢和對話者外部環境的改變，更是劉邦個人意向、所求目的的改變。

劉邦對張良以求事為目的。其稱張良為“君”是為打破“急擊勿失”的局面尋求計謀、拉攏項伯。鴻門宴后劉邦兩次稱張良為“公”，所求之事各有不同。第一次稱之為公：“我持白璧一雙，欲獻項王，玉斗一雙，欲與亞父，會其怒，不敢獻。公為我獻之。”性命攸關之時留下來的人可謂是九死一生，生死面前劉邦稱張良為“公”，放低位尊者的身段，極力籠絡張良為項羽及亞父送禮并解釋自己離開的原因，以緩解項羽怒火。第二次稱張良為“公”在“脫身獨騎”后、欲“道芷陽間行”時，請求張良“獨我至軍中，公乃入”，目的是拖延時間以保證安全。劉邦請求張良替他獻禮、延時比問破敵之計更為重要、危險，不惜打破地位間的等差關系，密切情感聯系，達到“沛公至軍”的目的。

劉邦對項伯以拉攏為目的。鴻門宴前劉邦面對敵我不清的局勢稱項伯為“項伯”，既在張良面前表示了對項伯的尊重，又試探張良與項伯的關系。劉邦明確兩人之間的“生死之交”關系后，立即言道“吾得以兄事之”。“兄事之”這一間接稱謂詞指向項伯，目的一是為了消除張良恐對項伯不利的顧慮，目的二是以其為紐拉近與項伯的關系。劉邦推杯換盞中稱項伯為“伯”，更顯彼此間“兄弟”關系。此外，劉邦在項伯面前稱項羽為“將軍”、自稱為“臣”，以同為項羽部屬獲取項伯的信任，削弱情感與地位的距離感，從而達到“言沛公不敢背項王”的目的。

劉邦對項羽以維穩為目的。鴻門宴中四稱項羽為“將軍”，三稱自己為“臣”，三處“將軍”與“臣”連用。第一處為“臣與將軍戮力而攻秦”，講述劉邦與項羽的共同目標伐秦，一“臣”一“將軍”更突出了項羽的領袖地位；第二處為“將軍戰河北，臣戰河南”，講述本次伐秦過程中兩者的分工，強調“將軍”與“臣”在其中都發揮了重要作用；第三次為“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將軍與臣有郤”，回到鴻門宴的起點，重點解釋小人告密意圖，即挑撥楚漢盟友關系。此句“將軍”置于“臣”前，進一步表明“有郤”的主動方是項羽，劉邦則是被動方，一主一被間肯定了項羽在這段關系的主導地位，以稱謂的等差性維護楚漢之間的關系，達到獲取項羽信任，緩解緊張局勢的目的。

三、探稱謂變化之成效

基于《鴻門宴》文本的細致探究，可發現劉邦對話中的稱謂變換并不是隨意為之，而是受對話人、現實情境、個人目的等因素的影響，正是這細枝末節的稱謂變化可窺見其產生的獨特表達效果。

（一）探情節變化之起伏

《鴻門宴》情節波瀾起伏，稱謂的變化間接推動故事情節的發展。鴻門宴前劉邦對項伯的稱謂由“項伯”變成了“伯”，項伯成為自身與項羽之間的傳話筒，推動情節發展從“旦日饗士卒”到了“沛公旦日從百余騎來見項王”，為鴻門宴的開展做了鋪墊。劉邦鴻門宴中尊稱項羽為“將軍”，緩解其憤怒與猜忌，緩和緊張的氣氛，為“項王即日因留沛公與飲”情節發展奠定了基調。此外，稱謂的變化還反映了情節的緊張與緩和，生動地展現了鴻門宴上復雜的局勢和人物之間的微妙互動。劉邦對張良的稱呼從“君”到“公”，對張良的尊重大幅度提升，間接反映出稱“公”要遠比稱“君”所面臨的情形更為緊張；劉邦對項羽的稱呼由“將軍”變為“項王”，可見鴻門宴中的情形急迫，而鴻門宴后稍微緩和。稱謂變化既推動情節發展又反映其變化，是《鴻門宴》敘事變化的縮影。

（二）探陣營秩序之差異

稱謂在反映個人關系的同時，置于群體中也可反映出集體特征。劉邦對張良的稱謂雖然發生變化，但是卻未脫離尊稱的范圍，由此可見漢營建立了以君臣等級為基礎、以情感親疏為紐帶的秩序規范。楚營就與其形成了鮮明對比，鴻門宴中項伯、范增以“君王”來稱項羽，“君王”是對國家最高統治者的尊稱，而項羽此時卻只是一方諸侯，稱謂與實際地位間存在差異，名實不符，體現了楚營過分強調個人及楚營地位、妄自尊大、不可一世的特點。鴻門宴后范增責罵項羽為“豎子”，即“小子”，則完全漠視了項羽的領導地位，側面展示了楚營以情感親密為基礎、輔之以君臣關系的秩序規范在形勢不利之后變得岌岌可危。稱謂變化體現了楚漢雙方秩序規范的差異，揭示了劉邦成就一方霸業的重要原因。

（三）探“正名”思想之縮影

《鴻門宴》中稱謂發生如此多的變化，這與儒家觀念中的“正名”不無關系。《論語》有言：“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6]“正名”注重讓現有的“名”與其對應的實際內容相符合，基本確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為核心的倫理綱紀與秩序規范，即以具有君王修養的人成為君，以具有臣子道德的人成為臣。而稱謂系統開始突破語言之維而成為禮辭時便意味著“名”政治倫理實踐的正式啟動[7]

“名”政治倫理實踐可以包含群體與個體兩個層面。《鴻門宴》群體中的稱謂體現“名”濃厚的政治秩序色彩。漢營群體中，劉邦尊稱張良為“君”“公”，自稱為“我”，彰顯自己謙卑與和善以及對下屬的禮待與尊重，體現了為君之道；張良則以“臣”“大王”稱劉邦，間接展示了為臣之道，各守其名，各盡其分，踐行了“君君、臣臣”政治倫理。劉邦稱項羽為“將軍”、自稱“臣”，是對當時雙方地位和名分的認知，項羽在軍事上占據優勢，是諸侯聯軍的核心人物，具有較高的地位和權威，這與其“將軍”之名相符，符合當時的社會群體共識。此外，劉邦的自稱體現“名”的個人規范功能，對自身身份和社會角色有明晰的認識。其面對張良自稱為“我”，認同自己是一位禮賢下士的諸侯；面對項伯自稱為“吾”，認同自己是漢營的領袖；而面對項羽自稱為“臣”，表面認同項羽“大將軍”的共識地位，實則認同“沛公”與“項王”的同等地位。劉邦選擇或尊重、或奉承、或親密、或官方的稱謂，都是其把準身份地位，實施的與

“名”相符的實際行為。

（四）探劉邦形象之內涵

語言在人物塑造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鴻門宴》中劉邦的稱謂變化不僅可以體現其高超的說話技巧，也側面展示了人物獨特的魅力。

第一，外示屈從，內藏野心。劉邦雖然在鴻門宴前與項伯對話、鴻門宴中與項羽對話，都尊稱項羽為“將軍”，謙稱自己為“臣”，以語言的形式構建了兩人表面的君臣關系，洗脫自己“欲王關中”的嫌疑。但是其面對自己下屬時，對項羽的稱呼又轉為了“項王”，否定了項羽的諸侯領袖地位，肯定自身同為諸侯的身份。《史記·高祖本紀》記載劉邦破咸陽后高呼“吾與諸侯有約，先入關者王之，吾當王關中”，反映其“王關中”的強烈意圖。當“鯫生”提出“距關，毋內諸侯，秦地盡可王也”建議時，劉邦才會順水推舟“然其計，從之”，“鯫生”是劉邦野心的側面反映。劉邦在項羽面前雖自稱為“臣”，但其內心卻不認同“臣”的稱呼。其不逞一時之強弱，將野心深藏于心中。

第二，禮待他人，實含盤算。封建社會中極其重禮，劉邦無論是對自己下屬還是楚營的人都是極其禮待，但是從具體情境來看，劉邦對部分人的禮待是暗含盤算的。其對項伯的稱呼由“項伯”變為“伯”，以諸侯身份與諸侯部下稱兄道弟，其目的最終是指向“愿伯具言臣之不敢倍德也”。如若不是張良曾與項伯交好、項伯可傳達“不敢背項王”的消息，劉邦又怎么會“以兄事之”。鴻門宴后劉邦“持白璧一雙，欲獻項王，玉斗一雙，欲與亞父”，“玉璧”多為君王所用之物，“項王”的稱謂與獻“玉璧”的行為形成沖突，更顯出獻“玉璧”的目的是緩解“何辭為”的怒火。

第三，尊重下屬，心有審慎。劉邦與張良相識于公元前209年，鴻門宴發生于公元前206年，兩人之間形成了“君賢臣明”的上下級關系，并以帶有尊重的意味“君”“公”稱呼張良，但是這種尊重之下卻含有審視與謹慎。他們圍繞破局開展對話，在張良提出解局的策略后，劉邦不是詢問如何實施策略，而是立馬抓住了“項伯”這一個人物，直問道：“君安與項伯有故。”試探張良與項伯的關系，重新審視張良是否值得信任。鴻門宴后劉邦綜合實際情況、個人性格等因素，選擇作為謀士的張良留下以巧言安撫項王，作為武夫的樊噲則適合護送自己回營，以達到最安全化。因此，劉邦改“君”為“公”，在情感上抬高張良的地位，以期其接受這危險且重要的任務。因此，無論是對張良的懷疑還是對部屬的安排，既是對屬下的尊重，又含有了自己的判斷與審慎。

《鴻門宴》劉邦稱謂變化這一細枝末節，是史學嚴謹與文學匠心的巧妙融合，其暗含了鴻門宴故事情節的跌宕起伏，展露了楚漢陣營的等級秩序差異，蘊藏了中國傳統的“正名”思想，也映射了劉邦復雜多面的人物形象。

魯迅評價《史記》為“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既肯定其史料價值，又強調了其文學價值。《鴻門宴》是《史記》中的經典之作，稱謂這一細節變化可見楚漢相爭初期的乾坤世界。在語文教學中，教師可深人剖析稱謂詞及其變化，對歷史人物進行更為精細的刻畫與認知構建，以有效促進對文本內涵的深度挖掘與精準把握，從而為夯實學生的歷史文化素養提供有力支撐與重要保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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