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公共圖書館效率及其影響因素

摘 要 論文使用至強有效前沿最近距離（MinDS）模型測算公共圖書館效率，并采用Simar-Wilson研究其影響因素。研究發現：公共圖書館效率差異明顯；公共服務、文化素質、城鎮化率等促進公共圖書館效率；東部地區圖書館活躍度的量促進公共圖書館效率，但文盲半文盲占比產生阻礙作用；中部地區，除文盲半文盲占比的阻礙作用外，城鎮化率等具促進作用；西部地區，除城鎮化率外，文化素質、經濟發展水平等都具促進作用。

關鍵詞 公共圖書館效率；影響因素；MinDS模型；Simar-Wilson方法；內生性

分類號 G250

DOI 10.16810/j.cnki.1672-514X.2025.04.010

Abstract The paper uses the MinDS model to measure the efficiency of public libraries. The Simar-Wilson method is used to study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draw conclusions. The research finds that： the efficiency of public libraries varies significantly; factors such as public services， cultural quality， and urbanization rate can promote the efficiency of public libraries. In the eastern region， the level of library activity significantly enhances efficiency， but the illiteracy rate has a hindering effect. In the central region， apart from the hindering effect of the illiteracy rate， factors like urbanization rate also promote efficiency. In the western region， in addition to the urbanization rate， cultural 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level， and other factors also contribute to efficiency improvement.

Keywords Efficiency of public libraries. Influencing factor. MinDS model. Simar-Wilson method. Endogeneity.

0 引言

2021年6月10日，文化和旅游部公布的《“十四五”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規劃》中，明確要求“努力提供更高質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續的公共文化服務”“提高配置效率，形成開放多元的公共文化服務供給體系”。因此，提升做為提供公共文化服務設施的公共圖書館的效率，無疑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許多國內學者就此展開了深入研究，針對公共圖書館效率采用了徑向距離模型的研究方法，其中，傅才武和張偉鋒[1]、王婷和李少惠[2]使用投入導向CCR模型分別測算了縣級、（省、市、縣）三級公共圖書館的效率；李璐璐[3]、周迪[4]采用投入導向超效率CCR模型，分別使用橫截面、面板數據測算了中國各省公共圖書館效率；李建霞[5]、程慧平和周迪[6]、周靜[7]使用橫截面數據，采用投人導向BCC模型測算了中國各省公共圖書館效率。此外，也有學者采用SBM模型的研究，如王惠和趙堅[8]、何盼盼等[9]使用面板數據，分別采用非導向SBM模型、非導向超效率SBM模型測算了中國各省公共圖書館效率。而針對公共圖書館效率的影響因素研究，其中有王衛和閆帥[10]、袁錦貴[11]分別采用OLS、包含個體固定效應的OLS模型，分析了中國各省公共圖書館靜態效率的影響因素；張璐和陳曉華[12]使用OLS模型，探討了中國各省縣級圖書館靜態效率的影響因素；郭軍華[13]、儲節旺和儲伊力[14]使用橫截面數據，采用Tobit模型分析了中國各省公共圖書館靜態效率的影響因素；萬莉和程慧平[15]、魏勇和吳江[16]采用Tobit模型分別分析了中國省級、縣級公共圖書館靜態效率的影響因素；劉靜等[17]也采用Tobit模型分析了中國各省公共圖書館動態效率的影響因素。

上述公共圖書館效率測算的既有相關研究多采用徑向距離函數，僅考慮所有投入和產出等比例縮減（或增加），可能導致效率高估；或者采用SBM模型，以解決徑向模型所忽視的松弛問題，但其投影點為前沿上距離被評價決策單元最遠點的思路不符合希望被評價決策單元能以最近距離到達前沿的目標。這都會導致公共圖書館效率測算的不合理。而針對公共圖書館效率的影響因素研究，雖然都采用OLS、個體固定效應或Tobit模型，但由于不滿足正態分布假設、序列相關性和內生性而導致有偏估計，不能準確識別公共圖書館效率的影響因素。由此，本文基于2006年至2021年相關面板數據，使用MinDS模型測算中國31個省份及三大地區的公共圖書館效率，并采用Simar-Wilson方法研究其效率及影響因素，以準確識別和揭示公共圖書館效率影響因素的時期變化與區域異質性，進而為促進公共圖書館效率提升提出有效建議。

1 公共圖書館效率的研究方法及測算指標

鑒于數據的可得性，本文采用2006-2021年我國大陸31個省份（港澳臺地區除外）面板數據做為研究樣本。為進一步分析公共圖書館影響因素的區域異質性，論文還將全國省份劃分為東、中、西部三個地區。其中，東部地區包括北京、天津、河北、遼寧、上海、江蘇、浙江、福建、山東、廣東和海南共11個省市；中部地區包括山西、吉林、黑龍江、安徽、江西、河南、湖北和湖南共8個省；而西部地區則包括內蒙古、廣西、重慶、四川、貴州、云南、西藏、陜西、甘肅、青海、寧夏和新疆共12個省區。所有數據都來自EPS數據平臺，少數缺失值采用插值法進行填補，所采用的研究方法及指標如下。

1.1 至強有效前沿最近距離（MinDS）模型

最初的效率測算DEA模型多采用徑向距離函數（如CCR、BCC模型），僅考慮了所有投入和產出等比例縮減（或增加）的比列，可能導致效率高估，Tone[18]由此提出了SBM模型：

其中，ρ*為被評價決策單元的效率值，每個決策單元j（j=1，2，...，n）有m種投入xij（i=1，2，...，m）、s種產出yrj（r=1，2，...，s）；S-t、S+r分別表示第i種投入指標和第r種產出指標的松弛變量；xik、yik分別表示決策單元k的投入和產出。

SBM模型解決了徑向模型所忽視的松弛問題，但其投影點為前沿上距離被評價決策單元最遠點的思路不合理，不符合希望被評價決策單元能以最近距離到達前沿的目標，于是Tone[19]提出了一種至強有效前沿最近距離（MinDS）模型。該模型首先將參考集限定為同一面內的有效決策單元，然后再通過下面模型（2），依次求解無效決策單元至各面內前沿的最近距離[20]。

其中，E為求解SBM模型（1）所確定的所有有效決策單元的集合。MinDS模型由于更符合決策者期望而得到廣泛應用，如Han和Zhang[21]、陳明華等[22]、王山和余東華[23]、Kou等[24]分別應用該模型測算了中國的耕地利用效率、黃河流域綠色發展績效、碳生產率、制造業碳排放效率等。

1.2 Simar-Wilson方法

為了探究效率的影響因素，常采用二階段回歸分析：第一階段使用DEA方法測算效率值，第二階段再使用影響因素對效率值進行回歸，并通過回歸系數進行判斷。由于第一階段DEA方法測算的效率值通常在[0，1]區間，不滿足OLS估計有關正態分布的假設，因而不能得到待估系數的一致估計量。于是，許多學者試圖使用Tobit回歸以解決估計系數的不一致問題。然而Simar和Wilson[25]、McDonald[26]認為，隨著DEA測算時線性規劃維度的增加，其收斂速度不斷變慢，進而使得所測算的效率值產生向下的偏誤；同時，所測算效率值之間的序列相關性、影響因素的內生性，無法消失得足夠快，使得即便是Tobit回歸仍然不能得到一致估計量。而通過采用抽樣次數趨近于無窮時的bootstrap方法構建效率值糾正偏差后的估計量，再使用極大似然估計則可得到待估系數的一致估計量（簡稱Simar-Wilson方法）[27]。

Simar-Wilson方法一經提出，便得到廣泛應用，如使用該方法，Barros和Dieke[28]、Barros和Peypoch[29]分別估計了意大利機場和熱電廠效率的決定因素；Halkos和Bampatsou[30]、Kammoun和Abdennadher[31]則分別分析了歐盟28國生產效率和歐洲海港效率的影響因素。本文將利用該方法能緩解序列相關性、內生性等優點，更準確地探討公共圖書館效率的影響因素。

1.3 公共圖書館效率及其影響因素的測算指標

為測算公共圖書館的效率，論文參考韓慧和李少惠[32]、石麗和秦萍[33]，選定總支出（單位：萬元）、從業人員數量（單位：人）、總藏書量（單位：萬冊）、閱覽室座席數（單位：萬個）、電子閱覽室終端數（單位：臺）等五個公共圖書館投入指標。在公共圖書館產出指標方面，則參考周娜[34]，選定發放有效借書證數（單位：萬個）、書刊文獻外借冊次（單位：萬冊次）、總流通人次（單位：萬人次）三個指標。而針對公共圖書館效率的影響因素，本研究選取了如下解釋變量。

（1）經濟發展水平（PGDP），參考韓慧和李少惠[32]，用各省份實際人均GDP（單位：萬元/人）衡量。

（2）城鎮化率URB，參考石麗和秦萍[33]，用各省份城鎮人口占總人口的百分比（單位：%）衡量。

（3）圖書館人均財政撥款（GPZS），參考石麗和秦萍[33]，用各省份公共圖書館實際人均財政撥款（單位：千元/人）衡量。

（4）公共服務（PUB），參考周娜[34]，用各省份文化體育與傳媒支出占一般預算支出的百分比（單位：%）衡量。

（5）文化素質（HU），參考周娜[34]、孫早和韓穎[35]，使用各省份平均受教育年限（單位：年）衡量，具體計算公式為：HU=（大專及以上文化人數*16+高中文化人數*12+初中文化人數*9+小學文化人數*6+不識字或識字很少人數*0）/6歲及6歲以上人口總數。

（6）人口密度（RKMD），參考張偉鋒等[36]，用各省份城市人口密度（單位：萬人/平方公里）衡量。

（7）圖書館活躍度的量（HYDSL），參考儲節旺和儲伊力[14]，用各省份公共圖書館組織各類講座、舉辦展覽和培訓班的次數之和（單位：萬次）度量。

（8）圖書館活躍度的質（HYDZL），參考儲節旺和儲伊力[14]，用參加圖書館組織舉辦的各類講座、展覽和培訓班的人次之和（單位：億人次）度量。

（9）文盲半文盲占比WMBL，參考萬莉和程慧平[15]、李細歸等[37]，用各省份文盲半文盲占15歲及以上人口的比值（單位：比值）衡量。

2 公共圖書館效率測算結果及分析

運用MinDS模型測算得到的各省份公共圖書館效率如表1所示。從表1可知，研究樣本期間，效率平均值高于0.9的省份有上海、江蘇、浙江，全部屬于東部地區，其大部分年份都處于生產前沿；效率平均值在0.8～0.9的省份有安徽、福建、湖南和廣東，都屬于東中部地區；效率平均值在0.7～0.8的省份有北京、遼寧、江西、山東、河南、湖北、廣西和重慶，大多屬于東中部地區；效率平均值在0.5～0.7的省份有天津、河北、四川、山西、吉林、黑龍江、海南、云南、陜西、甘肅和寧夏，大多屬于中西部地區；效率平均值低于0.5的省份有內蒙古、貴州、西藏、青海和新疆，全部屬于西部地區，其中西藏最低，只有0.1209。

2006年到2021年間各地區公共圖書館效率值變化趨勢，如圖1所示。無論東中西部，還是全國，公共圖書館效率值都呈現出“波動下降”變化特征。其中2006年到2015年總體表現為“下降”特點，而2016年到2021年則總體表現為“波動”特點。同時，各地區公共圖書館效率值存在明顯差異：東部地區公共圖書館效率值最大，中部地區稍小，西部地區較低；且中部、西部地區公共圖書館效率值分別平均僅0.6948、0.5306，比東部地區（平均為0.7954）分別低了約14.48%、49.91%。尤其是，東中西部效率差距呈現日益擴大趨勢：東部地區效率值從2006年的0.8703變化為2021年的0.7098，下降約18.44%；而中部、西部地區效率值分別從2006年的0.8864、0.8420變化為2021年的0.6555、0.3858，分別大幅下降約26.05%、54.18%。那么，究竟是什么因素導致了公共圖書館效率值的“波動下降”特征？各地區、各省份公共圖書館效率值的差異主要因何引起？科學地回答上述問題，對于提高公共圖書館效率，縮小地區、省份間效率差距具有重要現實意義，這正是論文將要回答的問題。

3 公共圖書館效率的影響因素分析

表2顯示了基于整個研究時期、全國樣本的回歸結果。其中，第（1）（2）（3）列分別為使用雙向固定效應、Tobit、Simar-Wilson的回歸結果。比較該三列回歸結果可以看出，采用上述三種方法所得到的結果無論是系數大小、符號，還是顯著性，都存在一定區別，尤其是采用Simar-Wilson方法的回歸結果與另外兩種結果的區別更大。這也說明了，使用雙向固定效應和Tobit回歸分析的結果都是有偏的，因此，論文將基于第（3）列Simar-Wilson回歸結果進行解釋。公共服務PUB能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促進公共圖書館效率提升；文化素質HU、城鎮化率URB、圖書館活躍度的量HYDSL則僅可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促進公共圖書館效率提升；而經濟發展水平PGDP、圖書館活躍度的質HYDZL、圖書館人均財政撥款GPZS、人口密度RKMD、文盲半文盲占比WMBL卻不能對其產生顯著影響。

3.1 時期異質性分析

為進一步分析各解釋變量的時期變化影響，我們將整個樣本時間分為“下降”和“波動”兩個時期（2006—2015年、2016—2021年），并分別使用雙向固定效應、Tobit、Simar-Wilson做回歸，表3匯報了（分時段）全國公共圖書館效率影響因素的回歸結果。由表3可見，與雙向固定效應、Tobit回歸結果相比，Simar-Wilson方法結果有著明顯差別。由于Simar-Wilson方法具緩解序列相關性、內生性等優點，能更準確地探討公共圖書館效率的影響因素，因此仍基于其回歸結果進行分析。在2006年到2015年間，圖書館活躍度的質HYDZL、公共服務PUB會顯著促進公共圖書館效率提升；而在2016年到2021年間，能對公共圖書館效率產生顯著提升作用的則是圖書館活躍度的量HYDSL和公共服務PUB。可見，公共服務PUB是整個研究樣本期間公共圖書館效率的共同促進因素，而其他因素則因時期宏觀背景差異而有所不同。

3.2 區域異質性分析

中國地區間存在的文化、習俗、經濟等差異，可能會導致公共圖書館效率影響因素的不同。本部分將全國區分為東部、中部、西部地區，并分別采用Tobit、Simar-Wilson方法（由于篇幅問題，沒有加入雙向固定效應）進行分析。表4匯報了（分區域）全國公共圖書館效率影響因素的回歸結果。由表4可知，與Tobit回歸結果相比，Simar-Wilson方法結果有著明顯差別。由于Simar-Wilson方法能更準確探討公共圖書館效率的影響因素，因此仍基于其回歸結果進行分析。由表4可見，在東部地區，圖書館活躍度的量HYDSL會顯著促進公共圖書館效率提升，但文盲半文盲占比WMBL卻會顯著阻礙公共圖書館效率提升；在中部地區，除了文盲半文盲占比WMBL對公共圖書館效率提升的阻礙作用之外，城鎮化率URB、圖書館人均財政撥款GPZS也都能顯著促進公共圖書館效率提升；而在西部地區，除了城鎮化率URB對公共圖書館效率提升的促進作用之外，文化素質HU、經濟發展水平PGDP、公共服務PUB和人口密度RKMD也都能顯著促進公共圖書館效率提升。

4 主要結論

既有研究所用方法由于不滿足正態分布假設、序列相關性和內生性而導致有偏估計，不能準確識別公共圖書館效率的影響因素；且所采用的徑向距離函數模型僅考慮所有投入和產出等比例縮減（或增加），可能導致效率高估，或采用SBM模型而存在投影點為前沿上距離被評價決策單元最遠點思路的不合理問題。本文基于2006—2021年相關投入產出面板數據，使用MinDS模型測算中國31個省份及三大地區的公共圖書館效率，并采用Simar-Wilson方法研究其影響因素，其主要結論有如下三個方面。

（1）無論東中西部，還是全國，公共圖書館效率值都呈現出“波動下降”變化特征。其中2006—2015年總體表現為“下降”特點，而2016—2021年則總體表現為“波動”特點。同時，各地區公共圖書館效率值存在明顯差異：東部地區公共圖書館效率值最大，中部地區稍小，西部地區較低；且中部、西部地區公共圖書館效率值分別平均僅0.6948、0.5306，比東部地區（平均為0.7954）分別低了約14.48%、49.91%。尤其是，東中西部效率差距呈現日益擴大趨勢：東部地區效率值從2006年的0.8703變化為2021年的0.7098，下降約18.44%；而中部、西部地區效率值分別從2006年的0.8864、0.8420變化為2021年的0.6555、0.3858，分別大幅下降約26.05%、54.18%。

（2）總體上說，公共服務PUB能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促進公共圖書館效率；文化素質HU、城鎮化率URB、圖書館活躍度的量HYDSL則可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促進公共圖書館效率；而經濟發展水平PGDP、圖書館活躍度的質HYDZL、圖書館人均財政撥款GPZS、人口密度RKMD、文盲半文盲占比WMBL卻不能對其產生顯著影響。

（3）分地區來看，在東部地區，圖書館活躍度的量HYDSL會顯著促進公共圖書館效率，但文盲半文盲占比WMBL卻會顯著阻礙公共圖書館效率；在中部地區，除了文盲半文盲占比WMBL對公共圖書館效率的阻礙作用之外，城鎮化率URB、圖書館人均財政撥款GPZS也都能顯著促進公共圖書館效率；而在西部地區，除了城鎮化率URB對公共圖書館效率的促進作用之外，文化素質HU、經濟發展水平PGDP、公共服務PUB和人口密度RKMD也都能顯著促進公共圖書館效率。

5 結語

基于以上分析的結論，本研究認為從內部管理來說，東部地區應利用其科技、信息、地理環境等優勢，繼續發揮公共圖書館技術引領作用；中西部地區公共圖書館則更應主動搭建橋梁、平臺，加強與東部地區的交流和學習，及時學習先進管理技術與經驗，迅速改進效率。而從外部因素來說，全國應增加文化體育與傳媒等公共服務支出，同時，各地要基于自身客觀實際，制定個性化圖書館效率提升策略。中西部地區可通過進一步降低城市（尤其是二、三線城市）落戶門檻，以提高城鎮化率；東中部地區則可通過新建老年大學等，降低文盲半文盲占比。此外，東部地區還應加快現代信息科技、高效新媒體在公共圖書館的應用，提升圖書館活躍度；中部地區則應給予公共圖書館更多的財政撥款；西部地區也可通過加強職業教育與職業培訓，提高文化素質，促進產業轉移與地區經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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