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發現讀毛姆很有趣。這種有趣,淋漓盡致地體現在他的文字里,他的行為上,準確來說,是他的思考方式中。
每個人都有自己讀書的小癖好。毛姆坦言他讀哲學的“小癖好”,在于喜歡研究作者們的個性——細致審視這些哲學家的自我剖析與真實呈現,常常能給他帶來莫大的樂趣。
用他的話說是,“這讓我得以看到各種哲學理論背后的人,他們的高貴品格讓我心生崇敬,而他們的古怪之處也會讓我覺得好笑”。讀到這里的時候,我不禁對毛姆再高看一眼。世間讀哲學的人,有人為了治學,有人為了明理,有人為了“裝"X”,還有人讀著讀著自己也不知道為了什么……而毛姆讀哲學,竟是為了發現有趣的靈魂。說實話,“研究人們的個性”這樣的閱讀方式是我甚少觸及的。
雖然我自詡讀過不少書籍,但從未試圖透過文字作品,去深入審視寫作者的個性。毛姆的一番話,很好地印證了“閱讀是與有趣的靈魂在對話”。以前我認為,對話的有趣重在內容,讀了毛姆,我發現“人”才是有趣的核心。在我看來,毛姆的有趣,在于他的筆下有人性,他的筆觸真實生動,不矯揉造作。
譬如,毛姆談黑格爾時直言不諱:“我感覺他的行文非常啰唆煩冗,更難以忍受他的文字游戲,不論他試圖用這些把戲來表明什么,我作為讀者都絕對不會買他的賬。或許我只是因為讀了太多叔本華對黑格爾的嘲諷,并由此對后者產生了偏見。”透過這段辛辣的評論,我們不僅看到了他對黑格爾極度不爽的心情,更窺見了他對叔本華的推崇備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