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也是教育不可或缺的滋養

自從兒子入學，“自己吼一句，兒子懟一句”已成王女士苦惱面對的常態。吼的原因不是“作業拖沓”就是“成績下滑”，反正自己對兒子不滿意；懟的理由不是“煩對方無理取鬧”就是“怪對方不分青紅皂白”，反正覺得媽媽的責備不對。這狀況一直持續到兒子小學畢業，雖然她嘗試了很多“聰明方法”也未改觀。即使可以清晰感受到兒子內心在抗拒學習，她也不會將兒子歸類于“笨拙”，更不會承認這樣的窘境源于自己的“笨拙”。其實，“兩份笨拙”的確存在，也難見其滋養價值，只是在以難以相容的方式困擾著王女士母子。

兒子上了七年級，孩子爸爸終于有了展示“聰明才智”的機會，有幸接棒王女士，可換來的是同樣的“雞飛狗跳”，半個學期沒過也“落荒而逃”。他的“笨拙”連帶著兒子期中考試數學成績一下子落了20分，王女士不得不“重裝上陣”。

誰也沒想到笨拙會滋生出“靈動價值”。因為在數學學習上“笨拙”，王女士檢查兒子作業時，總要拿著教材反復對照，即使這樣也沒勇氣畫出“果斷的對錯號”，常見的是“心虛的問號”，有時甚至弄錯，讓兒子常常“拍案嘲笑”，有時還會和家里人一起打趣“笨拙的媽媽”。“笨媽媽”被兒子笑了一個月后，全家人都感覺家庭氛圍變了，因為在學習時“烏云密布”的場面已很少出現了，遇到問題也能順利化解，兒子在悄然蛻變。有一天檢查完試卷，王女士笑著說：“兒子，你進步太大了，這張試卷已經難不倒你啦。”兒子揚起頭笑了，她清楚地看到兒子的眼里閃著光。

自己的“笨拙”竟然可以融化溝通的冰山，王女士驚喜地發現，是自己的“笨拙”喚醒了兒子自主思考的興趣，點燃了他自主學習的熱情。之前自己那么努力想要達到的效果，不就是這個樣子嗎？她覺得自己的“笨拙”也變得了不起了。

“笨拙”也是教育不可或缺的滋養，接受它也是成長開始不可省略的過程。就像王女士的辛酸經歷，“笨拙磨煉”總會以蠻不講理的姿態貫穿于每一位育人者的成長過程。在面對具體教育實踐前，從沒有哪位施教者會想到過自己會那么“笨拙”，更不會想到重復、心累、崩潰等等“笨拙”竟是自己的日常狀態。信心滿滿走進教室，總有幾個罔顧課堂紀律的學生會讓你“無名火起”，他們一次又一次挑戰著你的底線，你會“笨拙”得不清楚該不該怒吼一聲；自認為教學效果良好，可學生一進考場就“原形畢露”，此時一看試卷就會讓你“呼吸不暢”，你會“笨拙”到“懷疑人生”“感嘆命運”；你想跟他們做朋友，總有個別學生濫用你的寬容，不是故意遲到早退，就是無視學校安排，讓你“笨拙”得只得板起面孔很多時候，育人者確實會覺得自己有些笨拙，但只要稍加思量，就可以清晰地品味到，這份“笨拙”也是一份營養、一種激勵。雖然因為“笨拙”讓自己顯得反應遲緩，卻可以讓自己始終專注于育人實踐；也因為清楚自己的“笨拙”，才讓自己時刻真誠地面對學生，始終保持著熱情與勇氣，才會更容易與同樣處于懵懂狀態的受教育者滋生出共鳴，分享著“笨拙的滋養”。

“笨拙”也是教育不可或缺的滋養，汲取它也是自主成長不可忽略的途徑。就像王女士的“笨拙表現”一樣，“笨拙表現”總是以不可或缺的價值滋養著每一位育人者的成長過程。教育從來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每一分收獲都需要育人者付出時間和努力去積累。有了親身“笨拙體驗”，才會及早轉變自己的心態，讓自己放下不切實際的“完美執念”，及早認識到教育智慧更多應凝聚于教育實踐中種種不堪的“笨拙考驗”，這需要自己用心呵護、靜待孩子成長過程中時刻保持一份清醒與耐性去汲取營養。我們既要靜下心來專注于“笨拙磨礪”，看清自己的“笨拙之處”，確定自己的“補拙目標”，找準自己的“補拙途徑”，在用自己的笨拙拉近與學生心理距離的同時用心打磨自己；更要慢下來習慣去“笨拙反思”，深入考量自己在具體施教環節中的“笨拙表現”，反復琢磨今后如何發揮“笨拙價值”，對癥下藥處置和化解“笨拙危害”，杜絕粗暴言語和急躁行徑，讓自己習慣于慢下來學習和思考，以更好地應對各種“笨拙難題”。

“笨拙”也是教育不可或缺的滋養。羨慕別的育人者游刃有余的時候，不要忽略他們經歷過的“笨拙窘境”。意識到自己笨拙并不可怕，應及早從這種外在狀態中發現滋養成分，理性地接受自己的笨拙，慢慢讓自己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