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提要】作為中國向北開放的重要橋頭堡,內蒙古口岸城市在共建“一帶一路”倡議的推動下,肩負著深化國際交流與合作、促進文明互鑒的重要使命。本文聚焦內蒙古口岸城市對外傳播機制,探討戰略定位、核心挑戰與實踐路徑。研究表明,內蒙古依托滿洲里、二連浩特等口岸城市構建區域話語體系的過程中,面臨著傳統單向傳播模式與數字時代要求不相適應的困境,具體表現為地域脫嵌、文化折扣以及傳播效能低下等問題。通過分析多元復合傳播結構、邊境地理空間制約及“數字鴻溝”效應,本文以融媒體創新為核心,提出構建“三位一體”協作模式與“三維體系”傳播路徑。研究發現,場景化敘事、多語種傳播及復合型人才培養可提升國際傳播能力,實現從“單向宣傳”到“雙向共鳴”的跨越。本研究旨在為邊疆地區對外傳播提供理論參考,助力“一帶一路”文化互鑒與國家形象塑造。
【關鍵詞】邊疆口岸" "對外傳播" "“一帶一路”" "傳播機制
從理念到行動,從方案共識到高質量共建,10年間隨著共建“一帶一路”倡議的深入推進,內蒙古依托中蒙俄經濟走廊的戰略支點優勢,將政策機遇轉化為對外交流傳播的創新實踐,更成為“數字絲綢之路”中跨文化傳播的重要節點。
作為中國向北開放的重要橋頭堡,內蒙古滿洲里、二連浩特、策克等口岸城市憑借地緣優勢和文化親緣性,在對外傳播中承擔起構建區域話語體系、促進文明互鑒的戰略使命。然而,在數字時代背景下,傳播生態日新月異,傳統的政府主導、單向輸出的傳播模式已難以適應不斷變化的對外傳播需求。內蒙古作為一個擁有豐富民族特色和文化潛力的對外窗口,更應積極應對區域國際傳播中可能出現的地域脫嵌、文化折扣等問題,以及這些問題所帶來的傳播效果減弱、目標受眾定位模糊等挑戰。
在此背景下,口岸融媒體作為新型主流媒體矩陣的一種實踐探索,既繼承了傳統模式下的政策支持,又融入了數字時代的新興傳播理念和手段。它通過整合邊境地區獨特的民族文化資源和地緣傳播資源,致力于構建邊疆口岸城市的立體傳播機制,從而助力內蒙古口岸城市有效提升國際傳播能力,加強與周邊國家的文化交流與合作,更好地講述中國故事,傳播中國聲音。
一、現實格局:戰略定位下內蒙古口岸對外傳播的多元復合結構
(一)戰略定位與傳播需求
內蒙古地處中蒙俄經濟走廊核心樞紐區域,其重要節點城市的經濟發展與對外開放對深化中蒙俄經濟走廊建設意義重大。在作為地緣政治中的重要輻射點和經濟貿易往來的實體接口的同時,內蒙古口岸同樣應肩負起“一帶一路”倡議交流互鑒中的文化傳播職能和外宣任務,保證區域內各項重要工作齊頭并進。其中,滿洲里市和二連浩特市作為口岸型節點城市的典型代表,對外開放和傳播條件均較為優越。口岸城市的多維定位決定了其傳播需求具有復合性、動態性與戰略性特征,需要構建與地緣格局適配的傳播體系。[1]內蒙古口岸城市對俄羅斯、蒙古國的對外宣傳進一步加強,不僅是深化我國全方位對外開放格局的需要,也是加強區域間合作、實現邊疆繁榮穩定的迫切需要。就當前內蒙古口岸對外傳播的實際情況而言,口岸城市媒體格局及其整體傳播能力尚未達到成熟、獨立的形態,而更多作為一種信息傳達的橋梁而存在。
鑒于傳播體系的完善是一項過程性、長期性的工作,那么當前內蒙古口岸城市的傳播重點則更應該從實際能力和關鍵需求出發,依托國家戰略和政策支持,主要聚焦對蒙俄的邊境傳播,做好國家敘事的地方性轉化工作。作為國家對外傳播的邊疆觸角,內蒙古口岸正應發揮自身“小”“微”“近”的特色和優勢,將宏觀政策話語轉化為具有邊疆文化特質的敘事符號,將國家層面的宏大戰略敘事同民族、邊疆的生態智慧相融合,這種扎根地域特色的傳播實踐,既能筑牢國家敘事的邊疆根基,又能架設民心相通的跨國橋梁。其中,滿洲里市融媒體中心就始終堅持“小媒體 、高站位、內外宣兩翼齊飛 ”發展戰略,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主動借助新媒體傳播優勢,搭建起了科學完整的網、端、號架構。另外,對外傳播過程中內蒙古口岸城市在以國家戰略和政策話語為傳播基點的同時,最重要的是要改“照搬、傳達、轉述”為“提煉、解讀、再傳播”,通過加工使得傳播內容更加具象化,使對外傳播擺脫自說自話的困局,以靈活應變承擔起全球化過程中不斷更新的傳播需求。
(二)空間布局與主體構成
內蒙古位于祖國北疆,橫跨“三北”,內連八省,外接俄蒙,與俄蒙兩國邊境線長達4261公里,是國家實施“一帶一路”倡議的重要省份,也是中蒙俄經濟走廊建設、擴大向北開放的前沿和重要橋頭堡。目前,內蒙古共有經國務院批準的對外開放口岸20個,其中鐵路口岸2個、公路口岸12個、航空口岸6個,已形成鐵路、公路、航空等多方位、立體化口岸開放格局。[2]由此,內蒙古口岸城市的對外傳播沿4200多公里邊境線形成“兩核三帶”的空間傳播架構。其中,滿洲里和二連浩特構成戰略核心節點,依托中蒙俄經濟走廊形成跨境傳播輻射軸;策克、甘其毛都等口岸形成能源通道傳播帶,阿爾山、額布都格等口岸構建生態文化傳播帶。
這種多層級的對外傳播體系既有利于通過圈層擴散規律實現有效的傳播觸達,又能夠通過軸線聯動機制實現傳播效能的空間溢出。依托內蒙古口岸城市對外傳播的空間布局,數字時代的虛擬傳播網絡與實體口岸空間的傳播效能得到有效連接,拓展了信息傳播的時空維度,在一定程度上承擔起了中華文化向北傳播、區域安全治理和生態協同保護理念在對蒙俄傳播中的有效落實,全方位支撐“一帶一路”中蒙俄經濟走廊建設中的文化傳播和外宣工作。
內蒙古口岸城市傳播體系的主體構成呈現出多元協同態勢,整體表現為一種“1+3+N”的復合型架構。盡管傳播生態不斷革新,但當前口岸對外傳播仍以傳統模式為主,政府機構作為核心主體,承擔著對外傳播工作中最重要的引領帶動作用,整體的傳播路徑以各口岸城市的電視臺、報社、網媒及客戶端等官方傳播主體的政策宣介、形象建構、外宣話語體系為依托;而官方媒體外的社會傳播力量主要呈現為企業主體、社會組織及民眾個體三類,作為社會傳播力量,此類傳播主體往往以官方權威的傳播重點和話語體系為大框架,對區域內外的經濟交往動態、社會文化活動以及民生生活進行一定的傳播和交流。而其中,跨文化傳播中的雙語媒體人、跨國企業管理者等特殊傳播主體也在信息解碼與意義再生產過程中發揮關鍵中介作用,各主體通過“政策驅動—市場聯動—社會互動”三重機制形成傳播合力,構建起立體化對外傳播體系。
二、核心挑戰:特殊傳播生態下口岸對外傳播中的結構性問題
(一)傳統國際傳播理論的適用性反思
隨著全球化趨勢的深入推進,我國對外傳播的實踐逐漸依托傳統國際傳播理論的指導建立起一定范圍內通用的框架和范式,但鑒于內蒙古口岸城市地理位置的接近性、民族文化的特殊性以及在中蒙俄經濟貿易中的樞紐節點地位,傳統國際傳播理論核心假設在一定程度上難以覆蓋邊疆傳播的復雜現實,其在這一區域內是否仍具有對本土實踐的指導價值值得反思。
傳統國際傳播理論的邏輯起點是“傳播即控制”,典型表現為媒介的信息壟斷和意識形態的單向輸出,例如文化帝國主義、現代化理論以及依附理論等,這些理論在今天都或多或少地面臨著關于“單向性”“不平衡”,以及“削弱本土文化自主性”的爭議。針對內蒙古口岸城市對外傳播的實際操作而言,這種理論適用性的困境既源于理論本身的時代局限性,也深深植根于內蒙古口岸獨特的地緣文化特性和傳播情境的差異性。
一方面,口岸地區多元文化共存的現實要求傳播主體突破單一國家敘事,而傳統理論難以解釋地方政府、國際組織、跨國企業甚至個體在傳播中的協同作用;另一方面,中蒙俄經濟走廊建設中涉及的文化互鑒需求,與傳統理論的 “中心—邊緣” 結構存在本質沖突。口岸傳播場域中政治、經濟、文化、社會各類傳播主體共生與博弈,使得傳播實踐呈現出傳統理論框架難以預測的復雜情況,尤其是邊境口岸地區跨文化傳播中部分跨國“雙棲人”的存在,使得各主體的傳播行為往往突破傳統外宣的話語規范,這種傳播實踐的復雜性,使基于傳統國際傳播范式的傳播理論失去解釋效力。因此,當前基于內蒙古口岸地區的地緣政治特征和社會文化意義對于理論指導進行路徑重構,在批判性繼承傳統理論的基礎上納入傳播實際的新維度,方能真正解釋口岸傳播中“國家敘事地方化”與“中國經驗國際化”的雙向過程。
(二)邊境地理空間對傳播效度的影響
內蒙古口岸城市在對外傳播過程中確實擁有地緣親近性和文化特色優勢,然而,其特殊邊境地理空間特性也在一定程度上對口岸對外傳播效能構成了制約。這種制約性既源于自然地理的分割性,也體現在人文地理的復雜性之中。
內蒙古的地理空間特征以地廣人稀著稱,而基于“地廣”與“人稀”的現實情況,內蒙古口岸城市的對外傳播則更加難以形成系統性的完整傳播鏈路。從自然地理空間格局的視角來看,邊境地理空間的天然分割性導致了傳播網絡的碎片化現象。內蒙古與蒙俄邊境線長達 4200多公里,其間分布著 20 個口岸,但口岸間平均距離超過200公里,且口岸城市多位于荒漠、草原等自然屏障區域。這種空間布局使得口岸間難以形成協同效應,各口岸城市在對外傳播工作中呈現單點單線模式,傳播效果難以聚合擴大。
例如滿洲里與二連浩特作為內蒙古邊境線上兩大核心口岸,雖承擔了區域內半數以上的政治、經濟和外宣職能,但因兩地相距較遠,其傳播工作的開展幾乎不產生連接,難以構建連貫的傳播鏈,進而導致傳播效能提升空間不足。而就區域內的文化特征而言,跨境人文地理的復雜性也成為加劇傳播內容適應性挑戰的一個因素。內蒙古邊境地區與蒙俄毗鄰區域存在跨境民族分布,語言文化的相似性雖然為傳播提供了天然親和力,但是基礎傳播能力的差異、政治經濟差異、不同社會背景帶來的文化認同差異,以及特殊情況下地緣政治關系的波動性對傳播準入的直接影響等情況,都容易在兩地之間形成傳播屏障,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內蒙古口岸城市對外傳播的傳播效能。這種物理距離的阻斷和文化認同的差異制約了口岸城市對外傳播渠道的拓展,傳播效能中的 “空間可達性” 與 “文化認同度”動態平衡的把握也成為內蒙古口岸城市對外傳播中面臨的切實挑戰。[3]
(三)口岸對外傳播中的“數字鴻溝”效應
數字時代,信息傳播的時效性與通達性成為區域對外傳播的核心競爭力,內蒙古作為我國向北開放的重要樞紐,其口岸城市的傳播基礎設施建設雖取得顯著進展,但仍在不斷完善的進程中,這種動態發展的現實情況使得區域內外的傳播實踐中均存在著“數字鴻溝” 問題,不僅制約著口岸城市對外傳播的深度與廣度,同時也加劇了區域內外傳播生態的不平衡性。
從內部口岸城市的傳播數字化實踐來看,內蒙古正積極推進口岸城市“智慧口岸+數字國門”的建設,將智慧口岸建設列為推動國家向北開放重要橋頭堡建設提質升級的重點任務之一。然而,當前內蒙古20個口岸城市的傳播基礎建設尚存在發展差異,如滿洲里、二連浩特等重點口岸的數字化提升較快,但部分邊境口岸的傳播手段、傳播技術等卻均未實現同步更新,口岸間存在的“數字鴻溝”現象進一步導致了對外傳播中信息同步的滯后性和協同效率的低下,少數口岸城市的對外傳播數字化改造進程緩慢,形成了 “強者愈強、弱者愈弱” 的馬太效應。
這種“數字鴻溝”在口岸對外傳播中還表現為蒙俄毗鄰地區基礎設施存在的 “梯度差”。相較于內蒙古,蒙古國的數字基礎設施發展更為滯后,其通信網絡穩定性差,難以支撐高頻次、大容量的跨境數據傳輸,這種不對稱性導致對外傳播中的信息流動呈現單向滲透的特征,技術落差正重塑文化傳播的方向與強度。當今,口岸城市的數字化基建已超越單純的技術范疇,成為國家軟實力的戰略支點,在內蒙古口岸對外傳播的數字化實踐中,正確認識區域內外的基礎傳播設施建設的差異,并積極采取行動彌合“數字鴻溝”,成為提升口岸傳播效能的當務之急。
三、實踐進路:口岸融媒體對外傳播實踐的現實成效與發展路徑
(一)口岸對外傳播中的融媒創新實踐
近年來,由于地處中蒙俄經濟走廊的樞紐節點上,內蒙古口岸的傳播體系也在政治交流和經貿往來中不斷迭代升級,依托滿洲里、二連浩特兩大核心口岸的融媒體創新以及內蒙古索倫嘎新聞中心、內蒙古蒙古語衛視頻道等專業對蒙古國宣傳機構的建設,內蒙古口岸城市在各方融媒發展與協作中構建起兼具文化穿透力與外宣輻射力的對外傳播矩陣,最大化做好對外宣傳工作。
當前,內蒙古口岸的對外傳播工作依托“智慧口岸”建設,不斷打造當地融媒體場景化傳播新范式,滿洲里、二連浩特口岸通過融媒體技術打破地理限制,整合傳統媒體與新媒體資源,建立了包括門戶網站、社交媒體平臺、短視頻平臺在內的多維度傳播渠道,將政策解讀與跨境場景深度融合,以雙語傳播實現對蒙俄傳播的互聯互通[4]。在口岸對外傳播的融媒實踐中,滿洲里市融媒體中心打造了“阿科諾”中俄全媒體傳播平臺,形成了端網并重、端做匯聚、網做引流的對俄外宣格局。2023年,“阿科諾”中俄全媒體傳播平臺累計發布更新稿件12500余次,發布的中俄雙語外宣產品《壯麗內蒙古 亮麗風景線》等點擊量達10w+次,《這里是中國》《有一種美,叫內蒙古》等點擊量突破百萬次,“阿科諾”中俄雙語網站視聽節目制作目前已被列入國家廣播電視總局推動內蒙古廣播電視和網絡視聽高質量發展中的重點支持指導項目,滿洲里的對外傳播工作依托融媒體中心的有效實踐取得了豐富的成果。二連浩特同樣充分利用全媒體傳播矩陣優勢,通過傳播資源、內容、形式、載體的相融互通,呈現口岸的政策解讀、跨國文化活動以及文旅實況,以豐富且具有貼近性的融媒內容助力區域形象塑造和對外傳播效果的提升,為政策解讀推廣、文化展示傳播、對外交往交流交融等提供平臺。
而由內蒙古日報社融媒體中心主辦的索倫嘎網,通過整合報紙、網站、刊物、“兩微一端”等六種形態,以區域文化為主要報道內容,向蒙古國進行目標明確的傳播活動,其與蒙古國國家公共電視臺開展合作的《早間節目》欄目,以符合蒙古國網民接受習慣的傳播路徑對鄂爾多斯當地的過年習俗進行了拍攝,有效增進了蒙古國民眾對當地民俗文化的認知,促進兩國人民之間的相互了解。內蒙古廣播電視臺蒙古語衛視頻道則在對外傳播中依托主流傳播媒體,完善頻道建設,以蒙古語受眾作為傳播對象進行用戶畫像,利用文相近語相通的優勢開展親民互動,增強國際傳播親和力和吸引力。
內蒙古口岸的融媒實踐表明,邊疆地區對外傳播需以技術為翼、以文化為橋,通過精準化、場景化、智慧化傳播,實現從“單向宣傳”到“雙向共鳴”的跨越,積極探索新時代講好中國故事的新突破口。
(二)“三位一體”模式構建協作路徑
在內蒙古口岸城市對外傳播的實踐進程中,各口岸在融媒實踐中已取得顯著成效。然而,由于傳播生態的不穩定性和口岸地區特殊的傳播環境,內蒙古口岸城市的對外傳播需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優化路徑,構建更為穩定高效的 “三位一體”協作模式,并強化縱向聯動、橫向協同與跨境合作的立體化傳播體系。
在“一帶一路”倡議深化實施的背景下,內蒙古口岸對外傳播正經歷從傳統模式向智能融合模式的戰略轉型。面對當前官方主流媒體在口岸對外傳播中的主導地位,構建縱向聯動的立體傳播中樞已成為突破地域限制、提升傳播效能的關鍵路徑。通過深化中央媒體與地方機構的協同機制,依托央視等國家級平臺的傳播優勢,聯合地方媒體,實現選題共商、素材共享、人才共培機制,打造兼具國家站位與地域特色的內容產品。同時借助央媒平臺的傳播力量,整合全區廣電資源譯制民族文化、經貿往來等主題傳播內容,形成 “中央統籌 + 地方特色” 的內容矩陣,推動對外傳播聲量的擴大。在縱向聯動機制不斷完善的同時,區域內口岸城市間的橫向協同正在形成新的傳播生態。在口岸城市間的矩陣建設中,各方應借勢強化滿洲里、二連浩特、策克等口岸的資源共享,建立選題、內容共同與互換機制,在推進口岸城市對外傳播素材庫一體化的基礎上,將中俄冰雪旅游、中蒙經貿合作、生態治理經驗等特色內容進行有效的跨區域整合,提升區域內整體傳播合力。
提升口岸對外傳播的效果不能僅局限于“閉門造車”的單向輸出,更應將視野放到推動中蒙俄媒體的常態化合作和聯合生產上,致力于打造中蒙俄傳播共同體。中蒙俄媒體可就“一帶一路”相關專題內容以及各地經貿往來和文旅互通進行協同傳播,定期開展聯合采訪、節目互換與人才互訪,策劃一系列跨國主題報道,將“一帶一路”合作成果轉化為可感可知的傳播內容。[5]通過縱向凝聚合力、橫向整合資源、跨境拓展空間,內蒙古口岸能夠形成全方位、多層次的對外傳播新格局,為實施向北開放戰略提供有力支撐。
(三)“三維體系”創新強化傳播效能
內蒙古作為“一帶一路”向北開放的重要節點,其口岸對外傳播效能直接影響國家形象建構與區域發展動能。基于智能時代傳播規律與邊疆傳播特性,內蒙古口岸城市亟須構建以內容創新、渠道融合以及人才隊伍建設為重點的三維協同傳播體系,在提升國際傳播力的同時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與職業倫理觀融入傳播全鏈條。
基于當前現實傳播生態,口岸地理環境和人文環境的特殊性要求其對外傳播需突破“通道經濟”的單一敘事,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傳播內核的指導下,拓展內容豐富度,以構建多維度話語體系。內蒙古口岸對外傳播可通過“中歐班列+民族文化”的敘事融合,將國家戰略與區域特色有機結合,并在傳播中嵌入民族團結、生態保護等價值符號,以期在內容傳播上改變傳統敘事方式,用“碎片化”替代宏大敘事,[6]將各種政治、商業交往行為可視化地轉化為價值傳播載體。進而,創新型內容更需匹配新的傳播渠道,智能傳播時代,內蒙古口岸需加速構建“全域覆蓋、虛實聯動”的傳播渠道網絡。一方面,在傳播基礎設施建設中加大投入,拉動技術欠發達地區對于智能傳播的跟進工作,以數字技術為驅動盡快實現全域智能傳播渠道的全面覆蓋。另一方面,深度開發短視頻平臺、社交媒體、跨境電商直播等數字渠道,利用算法推薦實現精準觸達,以“場景化敘事”增強國際受眾黏性,同時通過多語種智能翻譯模塊實現“中國話語”的本土化轉譯,形成技術賦能與價值傳播的協同效應。
而歸根結底,傳播內容創新、渠道革新的背后生產力還源于傳播人才隊伍的建設。在內蒙古口岸對外傳播的融媒實踐基礎上,強化人才隊伍建設需聚焦智能傳播時代需求,構建復合型人才培養體系。當前,口岸對外傳播人才需兼具國際視野與價值定力,兼具數字素養和職業倫理,對此,在人才教育和培養中應積極推進 “新聞傳播學+N”的跨學科教育,整合資源以建立學科融通的培養鏈條,開設數據新聞、智能傳播等課程,培養兼具技術應用能力與文化傳播素養的復合型人才。其中,口岸對外傳播還需特殊儲備并培養多語種人才,依托中蒙俄媒體各國平臺開展聯合培養,提升外事翻譯與國際傳播能力。最重要的是,對于新時代對外傳播人才隊伍的建設,更需強化馬克思主義新聞觀教育,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人才培養全流程,引導相關人員在智能技術應用中堅守職業倫理,規避算法偏見與數據安全風險。要在人才隊伍培養中多措并舉,吸納具備數字技術、跨文化傳播背景的高端人才,充實口岸一線傳播力量,為構建向北開放傳播新格局提供智力支撐。[7]
四、結語
內蒙古口岸城市作為中國向北開放的重要窗口,在“一帶一路”倡議下承擔著獨特的對外傳播職能。本研究通過系統分析其傳播機制的結構性特征與實踐成效,揭示了內蒙古口岸在戰略定位、資源整合與技術應用中的創新探索,同時也直面其面臨的現實挑戰。如今,內蒙古口岸通過融媒體手段賦能對外傳播,滿洲里、二連浩特等口岸城市的對外傳播實踐顯著提升了傳播的互動性與親和力,逐步實現國家敘事與邊疆文化的深度融合。基于此,內蒙古口岸對外傳播的未來實踐進路應依托“三位一體”協作模式,協同推進“三維體系”建設,將傳播需求納入智慧口岸建設的進程中,通過中蒙俄常態化傳播往來增強文化互信,通過專業對外傳播人才隊伍建設為邊疆傳播提供持續更新的智力支撐,進一步強化對外傳播能力。
內蒙古口岸的傳播實踐不僅是國家戰略的地方化落實,更是邊疆地區探索國際傳播新范式的縮影。在“一帶一路”倡議持續深化的背景下,其經驗可為其他邊疆地區提供借鑒,助力構建更具包容性、互動性的區域話語體系,最終實現“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的戰略目標。
【本文系國家民委共同發展司資助項目“構建現代傳播矩陣推動共同現代化”(項目編號:20231016000)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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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胡月,北京印刷學院新聞傳播學院碩士研究生:孟艷芳,北京大學博士,北京印刷學院新聞傳播學院副教授
編輯:徐"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