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平共同富裕理論的科學內涵及其當代啟示

中圖分類號：A849；D6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381（2025）02-0005-08

一、引言

在繼承毛澤東共同富裕思想的基礎上，鄧小平共同富裕理論在改革開放進程中逐漸形成并發展成熟，成為鄧小平理論的重要組成部分。習近平總書記在紀念鄧小平同志誕辰120周年座談會上指出，鄧小平同志提出的很多“重要思想和論斷充滿唯物辯證法，體現了全局視野和戰略眼光，抓住了事物的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19-10，這其中包括“要鼓勵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先富裕起來，以先富帶后富，最終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不能搞兩極分化”[119這一關于共同富裕的重要理論，要求要完整、準確地理解鄧小平理論的科學內涵、核心要義，并進一步指出在新時代新征程上“要堅持人民至上，扎實推進共同富裕”[113。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強調，切實“推動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為明顯的實質性進展”[2]，這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向全黨、全國人民作出的莊嚴宣示。鄧小平共同富裕理論不僅在當時起到了引領作用，對新時代進一步推動共同富裕，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亦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二、鄧小平共同富裕理論的科學內涵

鄧小平共同富裕理論內涵豐富，涵括了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允許、鼓勵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實現共同富裕要消除兩極分化，以先富帶后富并最終實現共同富裕。這四個方面是環環相扣、相輔相成、辯證統一的有機整體。

（一）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

中國共產黨一經誕生，就把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確立為自己的初心和使命。新中國成立后，以毛澤東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在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中提出，要“使農民能夠逐步完全擺脫貧困的狀況而取得共同富裕和普遍繁榮的生活”[3]。在改革開放進程中，鄧小平同志多次把共同富裕作為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加以強調：“社會主義的本質，是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消滅剝削，消除兩極分化，最終達到共同富裕。”[4]373這一理念深人人心、影響深遠，成為中國共產黨人共同富裕理論的重要內容。

改革開放初期，由于種種原因，一些人對共同富裕和社會主義之間的關系認識模糊甚至錯誤，一提到富裕就想到資本主義，認為社會主義不應該過多強調富裕，把艱苦奮斗同共同富裕對立起來，很少有人從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的高度去認識共同富裕。針對這些模糊甚至錯誤認識，鄧小平同志在1985年4月15日會見坦桑尼亞聯合共和國副總統姆維尼時指出：“貧窮不是社會主義，社會主義要消滅貧窮。不發展生產力，不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不能說是符合社會主義要求的。”[4]1161987年4月26日，他在會見捷克斯洛伐克總理什特勞加爾時進一步指出：“搞社會主義，一定要使生產力發達，貧窮不是社會主義。我們堅持社會主義，要建設對資本主義具有優越性的社會主義，首先必須擺脫貧窮。”[4]225他不斷深化認識，在1990年12月24日同幾位中央負責同志談話時把共同富裕明確為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社會主義最大的優越性就是共同富裕，這是體現社會主義本質的一個東西。”[4]364并在1992年初到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視察時發表的南方談話中進行了精辟的概括：“社會主義的本質，是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消滅剝削，消除兩極分化，最終達到共同富裕。”[4]373他特別強調：“走社會主義道路，就是要逐步實現共同富裕。”[4]373他還不斷告誡全黨要深刻認識到，社會主義與共同富裕密不可分，要發展社會主義就必須擺脫貧困落后，大力發展生產力，實現共同富裕，不能實現共同富裕就不是真正的社會主義，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必須實現共同富裕，這是社會主義的本質所決定的，也是以社會主義的制度優勢去破解資本主義現代化無法解決的難題的必然要求。

正是在鄧小平同志的一再強調下，全國上下形成了“發展是硬道理”的觀念，開始自覺以經濟建設為中心，解放和發展生產力，從農村到城市都大力發展經濟，很多地方是熱火朝天、你追我趕，富起來成為越來越多中國人的夢想。的韓村河村、上海的九星村、浙江的花園村、江蘇的華西村、河南的南街村、河北的周家莊、黑龍江的興十四村等一批大力發展集體經濟富起來的鄉村的崛起，成為全國農村走共同富裕道路的典型。

（二）推進共同富裕要讓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先富起來

由于歷史的原因，一些人把共同富裕機械地理解為全體人民沒有差別、整齊劃一的同步富裕、同等富裕，甚至認為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在改革開放中先富起來背離了社會主義，走向了資本主義。針對這些問題，鄧小平同志先從按勞分配的基本原則著手，逐步提出推進共同富裕要允許、鼓勵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先富起來，提醒大家認識到搞平均主義沒有希望。在他的倡導下，“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觀念深入人心，特別是一些個體戶、私營企業主率先富裕起來。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先富起來起到了示范作用，有力推動了全國經濟的發展。

毛澤東同志認為，“反對平均主義，是正確的;反過頭了，會發生個人主義。過分懸殊也是不對的。”[5 ^]1301942 年12月，他在為中共中央西北局高干會議寫的長篇書面報告《經濟問題與財政問題》中直接指出了平均主義產生的不良后果：“平均主義的薪給制抹殺熟練勞動與非熟練勞動之間的差別，也抹殺了勤惰之間的差別，因而降低勞動積極性”[6]。1948年4月1日，他在中共中央晉綏分局干部會議上進一步指出平均主義是“反動的、落后的、倒退的”的性質。1959年12月至1960年2月，他在讀蘇聯《政治經濟學教科書》時發表的一系列談話中明確表示：“我們的提法是既反對平均主義，也反對過分懸殊。”[5]130他認為平均主義并非社會主義的產物，平均主義否認差別，這在一定意義上等同于否認按勞分配的社會主義原則。絕對平均主義更是一種僵化的分配原則，既違背經濟規律，又不利于經濟發展。毛澤東同志的思想對鄧小平同志影響很大。早在“文化大革命”期間，根據毛澤東同志指示，鄧小平同志在進行全面整頓時就提出了恢復和堅持按勞分配的基本原則。1975年8月18日，鄧小平同志在國務院討論國家計委起草的《關于加快工業發展的若干問題》時指出，“堅持按勞分配原則。這在社會主義建設中始終是一個很大的問題”[8]30，“如果不管貢獻大小、技術高低、能力強弱、勞動輕重，工資都是四五十塊錢，表面上看來似乎大家是平等的，但實際上是不符合按勞分配原則的，這怎么能調動人們的積極性？”[8]30-311977年8月3日，剛剛恢復領導職務不久的鄧小平同胡喬木、于光遠、鄧力群等同志在談到按勞分配問題時說道：“應該有適當的物質鼓勵，少勞少得，多勞多得，說得清楚。”[9]171同年9月6日，他在會見以基恩·富勒為團長的美聯社董事會代表團時指出：“所謂按勞分配，就是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不得。現在，我們要恢復按勞分配的原則。”[9]19在他的推動下，按勞分配原則得以重新確立，并在農村、城市的企業改革中得到貫徹。在這個基礎上，他進一步提出了要讓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先富起來。

1978年9月20日，鄧小平同志在天津考察時引用毛澤東同志的話第一次提出了“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裕起來”的重要論斷：“現在不能搞平均主義。毛主席講過先讓一部分人富裕起來。好的管理人員也應該待遇高一點，不合格的要刷下來，鼓勵大家想辦法。講物質刺激，實際上就是要刺激。”[9]387同年12月13日，他在中央工作會議閉幕會上提出：“在經濟政策上，我認為要允許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企業、一部分工人農民，由于辛勤努力成績大而收入先多一些，生活先好起來。一部分人生活先好起來，就必然產生極大的示范力量，影響左鄰右舍，帶動其他地區、其他單位的人們向他們學習。這樣，就會使整個國民經濟不斷地波浪式地向前發展，使全國各族人民都能比較快地富裕起來。”[8]152他號召全黨：“這是一個大政策，一個能夠影響和帶動整個國民經濟的政策，建議同志們認真加以考慮和研究。”[8]152特別強調允許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企業、一部分人先富起來是一個意義深遠的大政策，指出這樣做的積極作用，以贏得更多人的理解、支持和擁護。

鄧小平同志提出要讓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在全黨、全社會產生了極大的影響和沖擊，不少人隱藏在心中多年的致富熱情被激發出來，極大地調動了廣大城鄉群眾的積極性。大好形勢不僅讓很多干部群眾歡欣鼓舞，也讓鄧小平同志感到由衷的欣慰。1980年7月中旬，他在武漢談到經濟建設方針時進一步提出：“要承認不平衡，搞平均主義沒有希望。一部分地區先富起來，國家才有余力幫助落后地區。不僅全國，一個省、一個社、一個隊也是這樣。百分之二十先富起來，會把其他的帶動起來。”[9]657國家的大力支持和社會大環境的變化，使廣東、上海、山東、江蘇、福建、浙江等沿海省份的一些地區經濟快速發展起來，并帶動更多地區走上了富裕道路。

當改革的重點即將從農村轉向城市之際，鄧小平同志在1983年1月12日同國家計委、國家經委和農業部門負責同志談話時強調：“農村、城市都要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裕起來，勤勞致富是正當的。一部分人先富裕起來，一部分地區先富裕起來，是大家都擁護的新辦法，新辦法比老辦法好。”[4]23在他的推動下，1984年10月黨的十二屆三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經濟體制改革的決定》首次把這一政策寫了進去：“只有允許和鼓勵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企業和一部分人依靠勤奮勞動先富起來，才能對大多數人產生強烈的吸引和鼓舞作用，并帶動越來越多的人一浪接一浪地走向富裕。”[10]這在黨內外、國內外都引起了極大關注，被認為是中國改革總體思路在解決動力、途徑和實現根本目標等問題上的一次重大突破，必將對改革開放起到極大推動作用。事實上的確如此，越來越多的中國人率先富起來，中國經濟在此后一個較長時期的高速增長就是明證。

（三）實現共同富裕必須消除兩極分化

隨著改革開放的持續推進，貧富差距拉大、兩極分化等問題開始顯現，加上一些先富起來的私營企業主高調炫富、奢靡腐化、壓榨工人、為富不仁等行為激起民憤，引起國內外關注，有的人對中國能不能實現共同富裕產生懷疑。鄧小平同志注意到了這一問題，他多次指出貧富差距拉大、兩極分化的巨大危害，強調實現共同富裕必須消除兩極分化，社會主義決不允許貧富差距越拉越大。

鄧小平同志把兩極分化問題與我國的社會主義制度密切聯系起來，提醒全黨同志要深刻認識兩極分化的巨大危害并注意避免兩極分化。早在1981年12月12日，他在會見意大利天主教民主黨副書記、意中經濟文化交流協會主席維托里諾·科隆博時就提出：“現在我們提倡精神文明，堅持社會主義制度，始終要注意避免兩極分化。”[]790針對國內外的種種疑慮、擔心、猜測，他在1985年3月7日全國科技工作會議上指出：“社會主義的目的就是要全國人民共同富裕，不是兩極分化。如果我們的政策導致兩極分化，我們就失敗了；如果產生了什么新的資產階級，那我們就真是走了邪路了。”[4]10-1同年5月20日，他在同陳鼓應教授談話時強調：“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不同的特點就是共同富裕，不搞兩極分化。”[4]123同年8月28日，他在會見津巴布韋非洲民族聯盟主席、政府總理穆加貝時更指出：“如果導致兩極分化，改革就算失敗了。”[4]139如此反復強調、連敲警鐘，可見他對這個問題的深刻認識和高度重視。

在推進改革開放的過程中，鄧小平同志一直關注兩極分化問題。1990年12月24日，他在同幾位中央負責同志談話時對此作出提醒，“社會主義不是少數人富起來、大多數人窮，不是那個樣子”，“如果搞兩極分化，情況就不同了，民族矛盾、區域間矛盾、階級矛盾都會發展，相應地中央和地方的矛盾也會發展，就可能出亂子”。[4]364在南方談話中，他指出：“如果富的愈來愈富，窮的愈來愈窮，兩極分化就會產生，而社會主義制度就應該而且能夠避免兩極分化。”[4]3741992年12月18日，他更加指出：“中國發展到一定的程度后，一定要考慮分配問題。

也就是說，要考慮落后地區和發達地區的差距問題。不同地區總會有一定的差距。這種差距太小不行，太大也不行。如果僅僅是少數人富有，那就會落到資本主義去了。” [11]1356-13571993 年9月16日，他在同弟弟鄧墾談話時提出：“我們講要防止兩極分化，實際上兩極分化自然出現。要利用各種手段、各種方法、各種方案來解決這些問題。”[]1364他不僅深刻認識到貧富差距拉大、兩極分化的巨大危害，而且直面問題，開始尋求解決問題的辦法。令人遺憾的是，由于種種原因，這一問題在黨的十八大之前的一個較長時期內沒有得到明顯改善，美國等西方國家甚至以此來攻擊、抹黑中國。直到進入新時代，貧富差距拉大、兩極分化的問題得到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的高度重視，并采取了一系列有力舉措來逐步加以解決。

（四）以先富帶后富，最終實現共同富裕

由于先富起來的一些人不僅不去幫助尚處于貧困中的人，還故意炫富、奢靡享受甚至轉移財產、移民國外，“越富越無度”“先富先跑路”等現象遭到人們的抨擊、譴責，大家希望先富能夠真正帶動后富，最終實現共同富裕。為此，鄧小平同志嘗試從體制機制方面保證先富帶后富的落實。

早在提出要讓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同時，鄧小平同志就提出了要以先富帶后富并最終實現共同富裕。1984年11月9日，他在會見意大利共產黨領導機構成員、書記處書記賈恩卡洛·巴葉塔時提出：“在社會主義制度下，可以讓一部分地區先富裕起來，然后帶動其他地區共同富裕。”[]10141985年9月23日，他在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會議上指出：“鼓勵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先富裕起來，也正是為了帶動越來越多的人富裕起來，達到共同富裕的目的。”[4]142在南方談話中，他對此作出闡釋，強調“共同富裕的構想是這樣提出的：一部分地區有條件先發展起來，一部分地區發展慢點，先發展起來的地區帶動后發展的地區，最終達到共同富裕”[4]373-374，讓大家明白，讓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先富起來與先富帶后富并最終實現共同富裕是辯證統一的有機整體，是共同富裕道路緊密銜接的前后兩段，決不能把它們割裂開，更不能把它們對立起來。

要真正做到先富帶動后富并最終實現共同富裕，僅靠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的自覺性是不夠的，黨和政府還需從體制機制方面去推動先富帶后富的落實。1984年11月9日，鄧小平同志在會見賈恩卡洛·巴葉塔時說道：經濟發展起來后，當一部分人很富的時候，國家有能力采取調節分配的措施。 年9月12日，他在聽取關于價格和工資改革初步方案匯報時提出了沿海地區和內地達到共同富裕的“兩個大局”的戰略構想：“沿海地區要加快對外開放，使這個擁有兩億人口的廣大地帶較快地先發展起來，從而帶動內地更好地發展，這是一個事關大局的問題。內地要顧全這個大局。反過來，發展到一定的時候，又要求沿海拿出更多力量來幫助內地發展，這也是個大局。那時沿海也要服從這個大局。”[]1247“兩個大局”戰略構想是對先富帶后富的具體布局，在這之后逐步得到實施。同年10月5日，他在會見肯尼亞總統莫伊時重申了這一構想：“我們的發展規劃，第一步，讓沿海地區先發展;第二步，沿海地區幫助內地發展，達到共同富裕。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制度不能動搖的原則。”[11253他在南方談話中對如何避免和解決兩極分化問題提出，“解決的辦法之一，就是先富起來的地區多交點利稅，支持貧困地區的發展”，“可以設想，在本世紀末達到小康水平的時候，就要突出地提出和解決這個問題。到那個時候，發達地區要繼續發展，并通過多交利稅和技術轉讓等方式大力支持不發達地區。不發達地區又大都是擁有豐富資源的地區，發展潛力是很大的。總之，就全國范圍來說，我們一定能夠逐步順利解決沿海同內地貧富差距的問題”。[4]374這是他從中央層面統籌規劃、把先富帶后富并最終實現共同富裕真正落到實處的重要戰略思考。1993年9月16日，他在同弟弟鄧墾談話時說道：“少部分人獲得那么多財富，大多數人沒有，這樣發展下去總有一天會出問題。分配不公，會導致兩極分化，到一定時候問題就會出來。這個問題要解決。”[164這里不僅強調了解決好分配問題、防止兩極分化的重要性和緊迫性，更是對落實好先富帶后富的再強調。但是，如何解決好這個重大問題，鄧小平同志只是破了題，還需要后人持續努力。

值得一提的是，鄧小平同志把先富帶后富并最終實現共同富裕與社會穩定結合起來加以強調。1990年4月7日，他在會見泰國正大集團董事長謝國民等時指出，“如果中國只有一千萬人富裕了，十億多人還是貧困的，那怎么能解決穩定問題？”[]1312“現在，沿海地區先發展起來了，發展到一定程度，就要注意內地的發展，否則社會穩定不了。中國情況是非常特殊的，即使百分之五十一的人先富裕起來了，還有百分之四十九，也就是六億多人仍處于貧困之中，也不會有穩定。中國搞資本主義行不通，只有搞社會主義，實現共同富裕，社會才能穩定，才能發展。社會主義的一個含義就是共同富裕。”[]1312只有少數人、少數地區富起來必定會產生社會不穩定問題，無法真正建設好社會主義，必須以先富帶后富并最終實現共同富裕才能實現社會穩定、國家發展，這也是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題中應有之義和必然要求。

三、鄧小平共同富裕理論的當代啟示

雖然和當年的改革開放相對照，新時代改革開放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歷史性巨變，但鄧小平共同富裕理論仍然具有很強的現實意義和價值。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努力“推動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為明顯的實質性進展”[12]的今天，重溫鄧小平共同富裕理論，從中可獲取有益的啟示。

（一）更加重視共同富裕

新時代，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對共同富裕的認識更加深刻，對推動共同富裕也更加重視。2021年1月11日，習近平總書記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學習貫徹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精神專題研討班開班式上特別強調：“實現共同富裕不僅是經濟問題，而且是關系黨的執政基礎的重大政治問題。”[13]407同年8月17日，他在中央財經委員會第十次會議上指出：“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特征。”[13]50這是從社會主義事業興衰成敗的高度來重視共同富裕，即實現共同富裕是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必須解決好的重大經濟問題和政治問題，將共同富裕擺在愈加重要的位置，通過實現共同富裕進一步凸顯社會主義制度的巨大優越性。

（二）科學看待推進共同富裕進程中的差異性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人新時代，不僅不能否定讓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先富起來，還要科學看待推進共同富裕進程中的差異。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要實現十四億人共同富裕，必須腳踏實地、久久為功，不是所有人都同時富裕，也不是所有地區同時達到一個富裕水準，不同人群不僅實現富裕的程度有高有低，時間上也會有先有后，不同地區富裕程度還會存在一定差異，不可能齊頭并進。這是一個在動態中向前發展的過程，要持續推動，不斷取得成效。”[13]506這是告訴我們，共同富裕絕不是同時富裕、同步富裕、同等富裕，也不是搞平均主義，絕對不能、決不應該搞平均主義，而是在科學看待差異、允許存在合理差異的前提下，鼓勵越來越多人合法致富、勤勞致富，繼續發揮先富起來的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的積極作用，扎扎實實持續推動共同富裕。

（三）高度警惕兩極分化問題

我們要高度警惕和努力解決好貧富差距拉大、兩極分化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決不能允許貧富差距越來越大、窮者愈窮富者愈富，決不能在富的人和窮的人之間出現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13]407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他強調：“我們堅持把實現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現代化建設的出發點和落腳點，著力維護和促進社會公平正義，著力促進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堅決防止兩極分化。”[14]22同時，黨中央采取有力舉措縮小貧富差距、城鄉差距、地區差距、收入差距，不斷增強人民群眾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領導下，貧富差距拉大、兩極分化問題正逐步得到解決，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更加凸顯。

（四）用制度保障共同富裕變為現實

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旗幟鮮明地堅持以人民為中心，把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放在了更為突出、更加重要的位置，并促使先富帶后富、最終實現共同富裕成為越來越多地區和人們的自覺行動。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財經委員會第十次會議上指出：“我們說的共同富裕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是人民群眾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富裕，不是少數人的富裕，也不是整齊劃一的平均主義。”[13]501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強調：“中國式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14]22從集中力量實施脫貧攻堅戰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再到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在加快建設農業強國、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的進程中大力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把貫徹新發展理念、構建新發展格局、促進共同富裕貫穿經濟社會發展各方面全過程——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正在以一系列舉措從制度上切實保障先富帶后富的落實，團結帶領全黨、全國人民同心同德、齊心協力向共同富裕邁進。

四、結語

作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重要理論創新，鄧小平共同富裕理論的四個方面是環環相扣、相輔相成、辯證統一的。在新時代重溫鄧小平共同富裕理論，無論是理論上還是實踐上都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在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的偉大征程上，習近平總書記繼承和發展毛澤東共同富裕思想、鄧小平共同富裕理論，不斷進行理論創新、實踐創新，把共同富裕擺在更為突出、更加重要的位置，采取一系列舉措“努力縮小城鄉差距、地區差距、收人差距，推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不斷取得更為明顯的實質性進展”[1]13，正一步步把一代代中國共產黨人為之奮斗的美好理想變成現實，并為人類和平與發展的崇高事業作出新的更大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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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On the basis of inheriting Mao Zedong's idea of common prosperity，Deng Xiaoping's theory of common prosperity gradually formed and matured in the process of reform and opening up.This theory underscores that common prosperity is a fundamental requirement of socialism and explicitly cals for the elimination of polarization. It also advocates allowing and encouraging certain regions and groups to become prosperous first，leading to later wealth and ultimately achieving common prosperity. Deng Xiaoping's theory of common prosperity not only played a leading role at that time，but also had important practical significance in promoting common prosperity in a solid way in the new era and comprehensively promoting the construction of a powerful country and the great cause of national rejuvenation with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Key words：common prosperity;Mao Zedong's idea of common prosperity; Deng Xiaoping's theory of common prosperity ;reform and opening-up

責任編輯：孔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