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玲,1985年出生于湖南,2008年平面設計專業大學畢業,現為職業畫家,湖南油畫學會成員、市美協油畫藝委會副主任。作品入選湖南省女油畫家作品展、國際青年藝術節油畫展、“靜待花開”女藝術家邀請展、湖南省第七屆油畫展、中國·湘潭首屆油畫年展、“中國夢瀟湘情”湖南省油畫作品展、亞洲藝術雙年展、“現實與憧憬”當代青年油畫展、湘潭首屆青年藝術家提名展、湖南油畫十周年大展、瀟湘風采·湖南美術創作工程暨選送作品參加第十四屆全國美術作品展、跡·象一第二屆湖南青年美術邀請展等,獲湖南省第六屆油畫展優秀作品獎、第十二屆全國美展湖南省展優秀作品獎。曾在北京等地舉辦個展。
學校藝術教育的霸權和壟斷,造就了如夢如幻的藝術陷阱。
就像傳統中國畫創作前有一個漫長的抄襲臨摹美其名白傳承一樣,現代學校美術教育也創造了一個美其名曰打基礎的寫生練習。對于絕大多數藝術生而言,抄襲臨摹和寫生練習成為他們終生竹籃打水一場空的藝術噩夢。
要做畫家,不入院系就讀不行,一旦就讀,就跌入寫生噩夢一般的藝術陷阱而不能自拔。
李玲學的是平面設計專業,卻沒有在畢業之后以做設計為職業。先是畫工筆,很快轉向油畫,至今不過十余年時間。
設計專業之所以能夠快速選擇做畫家,是因為讀大學前接受了準備藝考的素描、色彩、速寫訓練。所以,李玲既不是一個所謂“素人畫家”,也不是一個學院畫家。這個經歷,成為她得以繞開藝術陷阱的條件。
設計專業畢業卻轉向繪畫,到底是對設計的排異才選擇繪畫,還是繪畫意識的覺醒而排斥設計?
當代設計教育強調創意,但設計的“創意”,主要是一種與能力和訓練有關的視覺思維,并不需要獨一無二的自我意識。然而,正是設計的創意自覺歪打正著地喚醒了李玲內在的自我意識。但這種自我意識不能通過設計語言表達,只能通過繪畫的藝術語言表達。這一方面是因為自我意識過于獨特,另一方面是自我意識的模糊不清。
正是這個原因,使設計專業的學生轉身為畫家。轉身速度之快,為一般繪畫專業學生所不及。并沒有做畫家的理想,是覺醒了的自我意識別無選擇地轉向繪畫。
如果說設計的“創意”催生了自我意識表達的沖動,那么,考前培訓的素描和色彩訓練則是自我意識視覺化的條件。所謂藝術,就是主觀自我意識與視覺表達呈現的相互磨合。
無論是中國主流傳統的水墨寫意畫,還是西方現代主義繪畫,都以形式主義為藝術的核心價值觀。由于中國當代繪畫繼承本土傳統和學習西方繪畫的過程中都是以學院化的方式進行的,這就使當代中國繪畫主觀目的是追求形式主義,而實際結果卻是媒介技術主義。
顯而易見,設計生季玲的繪畫創作,并非假形式主義之名的媒介技術主義,而是受設計“創意”啟發的“立象以盡意”。這種意象繪畫的藝術哲學理論被稱為“圖像學”。就像形式主義以“形式”的獨特創新為藝術核心價值觀一樣,“意象主義”以獨特的圖像創新作為藝術的核心價值觀。
所以,與當代假形式主義之名的學院化技術主義繪畫不同,李玲是一個當代繪畫少見的圖像主義畫家。不僅她繪畫中的所有視覺元素都是她自我意識的選擇,更重要的是,這些在他人看來再熟悉不過的元素,卻通過她的自我意識結構成為一個具有陌生感的視覺圖像。例如畫中出現最多的元素樹林草叢都是來源于她幼時生活的家園影像,看似影像感猶存的元素內涵了她豐富的自我:樸素無華、野性生長、自由自在,等等。而瓷磚地面和皮質沙發的內涵卻是現代的、都市的、舒適的日常生活。至于幾乎每畫必備的人偶娃娃,內涵的當然是單純、美好也不乏憂郁的少女心。
在很多人看來,這些現實生活中的視覺元素被組合為圖像就有些荒誕和超現實,而這正是畫家獨特的自我意識。在她的精神心理和自我感覺中,兒時的樸素、野性、自在與現代都市的舒適生活是可以并存互補的,純真美好的少女心也不一定會因為年齡的增長而消失。

這是畫家的自我意識,也是越來越多都市人的共鳴。
形式主義之所以被中國當代繪畫異化為技術主義,是因為形式的表現依賴于媒介與技術。而同樣作為藝術核心價值的圖像主義強調的是視覺元素與圖像的自我感覺內涵,而不是媒介技術與形式。所以,李玲考前培訓掌握的造型能力和色彩能力可以支撐她的繪畫創作,而持續的創作過程又會逐步提高她的油畫技巧。只不過她不是為技巧而技術的技術主義,她的技術探索是為了創作出符合感覺的視覺元素和圖像。例如,她畫的樹叢源于自拍的照片,但作為藝術自我圖像最重要的視覺元素,樹叢要折中影像感和繪畫感,我們從她十余年的創作歷程及作品中明顯可以看到,這種介于影像感和繪畫感之間的視覺語言逐步完善的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