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依靠人民群眾是新四軍抗戰御敵的致勝密碼

2023年12月，習近平總書記在鹽城考察時強調：“新四軍的歷史充分說明，民心向背決定著歷史的選擇，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這是開展革命傳統教育、愛國主義教育的生動教材，要用好這一教材，教育引導黨員、干部傳承發揚不怕困難、不畏艱險，勇于斗爭、敢于勝利的精神，緊緊依靠人民，把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不斷推向前進。”抗戰時期，一個外國記者曾采訪新四軍第一支隊參謀夏光，問到：“這里到處是平原，沒什么山，你們靠什么抵抗日軍？”夏光回答：“老百姓就是我們的山。”抗日戰爭期間，新四軍之所以能艱難奮戰取得勝利，就是始終把人民群眾作為打勝仗的靠山，從尊重人民的根本態度出發，認真貫徹軍民一致原則，積極發動群眾、組織群眾、武裝群眾，嚴格執行群眾紀律，以實際行動維護群眾利益，在作戰中不惜流血犧牲，以掩護和保衛群眾的安全，在戰斗間隙支援群眾開展生產，從而贏得了華中地區廣大人民群眾的擁護和支持，為爭取抗戰最終勝利鍛造了尖刀鐵拳和銅墻鐵壁。

一、執行嚴格的群眾紀律，贏得人民群眾的信任和支持

中國革命的實踐證明，只有緊緊地依靠人民群眾，切實維護人民群眾的利益，才能得到人民群眾的信任和支持，軍隊也才能不斷發展壯大，最終贏得戰爭的勝利。抗日戰爭期間，新四軍各級領導要求指戰員模范執行群眾紀律，扎實開展擁政愛民運動，盡力減輕群眾的經濟負擔，不斷改善人民的生活條件，為廣泛發動群眾開展人民戰爭奠定了堅實的物質基礎。

堅持把模范執行群眾紀律作為“最初的見面禮”。深入敵后開展游擊戰爭，如果沒有人民群眾的擁護和幫助，部隊就無法生存，更談不上打擊敵人，贏得戰場勝利。新四軍在成立之初就號召全體指戰員保持和發揚紅軍時期的優良傳統，“與民眾最親切地打成一片”。如何才能與群眾打成一片，時任新四軍政治部主任的袁國平認為：“軍隊與人民關系的增進，首先是依靠于軍隊的模范紀律行動。”陳毅則強調：

“紀律就是最初見面禮。這個見面禮弄不好，以后的話就十分難說。”為此，新四軍以紅軍時期“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為基礎，結合江南敵后斗爭的實際，制定了“三大紀律、十項注意”，將“愛護老百姓”作為三大紀律之一，十項注意中關于群眾紀律的要求就有九條，即：上門板捆稻草，房子掃干凈，說話要和氣，買賣要公平，借物要送還，損失要賠錢，大便找廁所，洗澡避女人，進出要宣傳。此后，新四軍各級領導在不同場合對指戰員反復進行群眾紀律教育，經過廣泛深入教育，“三大紀律、十項注意”成為新四軍指戰員自覺嚴格遵守的基本行為規范，即使在極端艱苦條件下，也能夠始終嚴守群眾紀律，決不做侵害老百姓利益的事。

粟裕率領新四軍先遣支隊挺進江南初期，由于此前有許多流氓土匪武裝打著“游擊隊”旗號燒殺搶掠，在當地造成極壞影響，許多老百姓起初誤以為新四軍也是這樣的隊伍，因此抵觸情緒很大，不愿給先遣支隊提供幫助。先遣支隊在十分艱難的處境下依然嚴格執行“三大紀律、十項注意”，宿營時借不到民房，就在野外露營，哪怕下雨也不人民房，群眾不愿賣糧給部隊，指戰員寧肯忍饑挨餓也不強行征購，夜間行軍時被群眾當成“游吃隊”予以襲擊，部隊也決不還擊，而是耐心向群眾說明情況。這樣，新四軍先遣支隊以模范的行動和嚴明的紀律，在很短時間內就消除了群眾的誤會，贏得了江南地區老百姓的真心贊許。

彭雪楓率領新四軍游擊支隊在渦陽開展游擊戰爭時，要求部隊執行在群眾家“五不走”的紀律，即“水缸不打滿不走；地不打掃不走；門板上不齊不走；借東西不歸還不走；損壞東西不賠償、不道歉不走”，受到駐地群眾的廣泛好評。新四軍各級領導人帶頭遵守群眾紀律，對于違反群眾紀律的行為，總是嚴肅批評并及時糾正。黃克誠率領新四軍第三師在蘇北鹽阜區期間，一次行軍途中，發現部隊的一匹馬在田里啃麥苗，立即上前嚴肅批評了疏忽大意的馬夫，隨后要求這個部隊的負責人找到麥田的主人道歉賠償，并以此為戒對部隊進行群眾紀律教育。新四軍廣大指戰員處處注意維護人民群眾的利益，以秋毫無犯的實際行動贏得人民群眾的真心擁護，因而在華中地區廣泛流傳著“吃菜要吃白菜心，當兵要當新四軍”的民謠。

堅持“事事以民眾的利益為利益”。華中地區雖然物產豐富，但由于日本侵略者的瘋狂攫取和土匪漢奸武裝的敲詐勒索，以往的魚米之鄉被踐踏得千瘡百孔，人民群眾的經濟負擔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大多數老百姓的生活并不富裕，不少農民缺衣少食，生活苦不堪言。新四軍各級領導反復向指戰員強調，軍隊要贏得人民群眾的真心支持，就要切實維護人民群眾的利益，讓群眾真正獲得實惠。

新四軍成立之初，項英就強調，新四軍一貫的宗旨就是“為民眾利益而奮斗，事事以民眾的利益為利益”。黃克誠也曾告誡第三師指戰員“只有人民生活改好，對我們才會有信仰；如果我們來了，人民生活反而苦了，負擔加重了，那么他的情緒無論怎樣也不會高，怎樣吹也沒有用。”因此，新四軍每到一地，不但模范執行群眾紀律，還始終堅持為人民群眾辦實事．辦好事，盡力減輕群眾的經濟負擔，改善人民的生活條件。抗日戰爭進入相持階段后，由于日偽軍的“掃蕩”和國民黨頑固派的經濟封鎖，各根據地出現了嚴重困難，軍民生活極為困苦。新四軍響應毛澤東“一方面打仗，一方面生產”的號召，立足自身實際因地制宜開荒種糧種菜、飼養家禽家畜、開辦工廠作坊，許多部隊通過努力實現了農副產品自給或半自給，不但改善了指戰員的生活，也大大減輕了根據地人民群眾的經濟負擔。不僅如此，新四軍還及時幫助群眾解決生產生活中遇到的困難。每到農忙時節，各部隊都會在緊張作戰之余抽出時間，組織指戰員幫助群眾搶種搶收、開展農副業生產。比如，1942年5月，新四軍第四師就專門發出《關于夏收運動政治工作的指示》，要求領導干部帶頭，機關人員全員參加，戰斗部隊每天以二分之一的人員幫助群眾下田割麥，強調幫助夏收時必須尊重群眾意見和當地風俗習慣，禁止接受群眾任何報酬，“不吃飯，不收工錢”。新四軍通過組織部隊支援駐地群眾開展農副業生產，不僅解決了老百姓的現實困難，幫助他們增加收入、提高生活水平，同時也使廣大官兵受到教育，增強了人民軍隊為人民的思想自覺，進一步改善了軍民關系。

華中地區河流眾多、水網密集，加之有的地方地處沿海，人民群眾飽受水患、海嘯之苦。為了防范洪水海嘯等自然災害，新四軍積極支持各抗日根據地民主政府疏浚河湖、筑固堤壩，興修水利工程。比如，新四軍第三師所在的蘇北鹽阜區地處黃海之濱，每到夏季臺風來臨就會遭遇海嘯，而重修海堤需要大量人力財力，面臨重重困難。為此，黃克誠師長表示：抗日民主政府一定要代表人民利益，注重改善民生，困難再大也要支援地方政府和人民重修海堤。工程開工不久，由于運輸困難造成口糧供應不上，黃克誠立即指示師供給部把價值12萬元的軍糧無償接濟筑堤群眾。堤壩合龍時，湍急的水流沖散了堵口用的大量土包，三師官兵緊急趕赴現場，與筑堤的干部群眾一起跳人河中，以血肉之軀抵擋洶涌的潮水，確保大壩順利合龍。在新四軍第三師的全力支持下，一條全長45公里的海堤如期竣工，使當地老百姓從此免受海嘯襲擊、海水倒灌之苦。1939年9月，彭雪楓率領新四軍游擊支隊進駐河南永城和安徽渦陽之間的新興集。為了解決當地十年九澇情況，軍民冒雨酣戰，開鑿了一條3米深、10余米寬、10多公里長的溝渠，從而解決了當地的水患問題，彭雪楓遂將其命名為“新新溝”（喻為新四軍與新興集人民共同奮斗的成果）。

1943年8月，淮北地區連降暴雨，泗南（今泗洪縣）大柳巷一帶淮河堤決口。危急關頭，彭雪楓立即動員師部及附近機關部隊協同群眾搶險。經過6個多小時的搶救，決口終于被堵住，保護了數萬人民生命財產的安全。彭雪楓還借撥公糧500石，接濟河工搶修淮河大堤，經過26晝夜的奮戰，最終修成40多里長的新堤。1945年1月，淮北蘇皖邊區行政公署召開大會，將此堤命名為“雪楓堤”。抗戰期間，華中各抗日根據地遭到日偽軍頻繁的“掃蕩”和“清鄉”，新四軍在與日軍周旋的過程中，始終把保衛人民的生命和財產擺在首要位置，遇有嚴重敵情時，總是首先掩護群眾疏散轉移。比如，1943年春節前夕，日偽軍出動幾萬人對蘇北抗日根據地進行大規模“掃蕩”。黃克誠率領的第三師為了迅速跳出敵人包圍圈，決定從淤黃河南撤退到河北。正當部隊架起浮橋準備過河時，附近村子躲避日軍“掃蕩”的老百姓扶老攜幼地來到河邊，此時敵人的槍炮聲已經越來越近，黃克誠果斷命令部隊停止過橋，直到老百姓全部安全過橋，這才組織部隊過橋。還有一次，日軍到阜寧縣“掃蕩”，把益林鎮上的商店洗劫一空，為了不使人民群眾的財產遭受損失，黃克誠立即命令部隊在日軍返回途中設伏，經過激戰截回了被日軍搶掠的100多船物資，并全數交還戶主，受到根據地各界人士的好評。

抗日戰爭期間，新四軍各部隊抽調了大量人力物力參加駐地水利建設，自1940年秋至1943年春，各根據地軍民共筑堤818公里，疏浚河流、水道3370公里，使1100余萬畝土地受益，這些水利工程建設不僅發揮了改善生產生活條件、造福人民群眾的作用，而且也在根據地各界人士心中樹立起共產黨、新四軍的良好形象。

堅持模范遵守“擁政愛民公約”。隨著抗日戰爭深入發展，為了更進一步加強軍政軍民團結，新四軍響應黨中央的號召，于1943年12月發出《關于擁政愛民運動的指示》，并重新頒布了“擁政愛民公約”。隨后，各部隊在1944年元旦和春節期間，普遍開展擁政愛民教育，并派出訪問團和檢查組，深入到當地黨政機關和人民群眾中聽取意見，檢查損害群眾利益的違紀行為，一旦查出問題立即公開道歉，并賠償群眾的損失。不僅如此，每到夏收秋收時節，駐防在根據地邊沿地帶的新四軍各部隊都會嚴密偵察警戒，對企圖搶糧的敵人堅決予以打擊。諸如此類的事例數不勝數，在人民群眾生命和財產受到威脅時，新四軍各部隊總是沖鋒在前、退卻在后，把人民群眾擋在身后的英勇舉動，得到了人民群眾的熱烈擁護和高度贊揚。通過擁政愛民活動的開展，廣大指戰員遵守政府法令、愛護人民群眾的思想自覺得到進一步提高，違反群眾紀律的現象大為減少，各地群眾擁護軍隊、支援抗戰的熱情更加高漲，從而為爭取抗戰最后勝利創造了有利條件。

二、堅持深入的群眾動員，陷敵于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要戰勝強大而兇殘的日本侵略者，取得抗日戰爭的最終勝利，離不開人民群眾的支持。七七事變爆發后不久，毛澤東就明確指出：“民族戰爭而不依靠人民大眾，毫無疑義將不能取得勝利。”1938年5月，毛澤東在《論持久戰》中提出，“動員了全國的老百姓，就造成了陷敵于滅頂之災的汪洋大海，造成了彌補武器等等缺陷的補救條件，造成了克服一切戰爭困難的前提”。新四軍在堅持敵后斗爭的過程中，始終緊緊依靠人民，通過宣傳動員、幫助建立群眾團體和人民自衛武裝，發動根據地廣大人民群眾，通過各種形式積極支援軍隊、參與抗戰，鞏固和擴大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群眾基礎，維護了根據地各階層人民一致團結抗戰的局面，使日本侵略者陷人中國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在“救國救鄉救自己”口號下動員群眾支援抗戰。新四軍剛組建時僅1萬余人，武器裝備十分簡陋，糧餉彈藥嚴重不足，如果沒有人民群眾的支持，就難以在強敵環伺的敵后地區立足，更無法和裝備精良的日軍進行戰斗。為此，新四軍在成立之初就提出，在“救國、救鄉、救自己”“誓死不做亡國奴、爭取持久抗戰最后勝利”等口號下，“發動與團結各階層民眾一致起來參加抗戰”。陳毅于1938年5月率領新四軍第一支隊挺進江南途中，給部隊作教育時就提出，開展敵后斗爭要“動員廣大群眾配合軍事行動”。袁國平則在公開發表的文章中強調：“民眾運動與游擊戰爭是不能分離的，沒有民眾運動的開展和深入，游擊戰爭的勝利與堅持是不可能的。”從而使全體指戰員認識到群眾工作的重要意義，增強了深入開展群眾工作的思想自覺。

采取多種形式開展群眾動員工作。1940年初開始，為進一步加強對群眾工作的領導，更好地宣傳動員群眾，鄂豫皖邊區黨委要求各地、縣委必須相應地設立民運工作部，具體指導當地民運工作。新四軍第五師組建后，“為了加強對群眾工作的領導，師政治部下設了民運部；各軍分區、旅政治部下相應建有民運科，各團政治處設有民運股，營有民運干事，連有民運宣傳隊。師政治部十分重視對民運干部的配備，強調‘各級民運干部必須慎重遴選，不得濫竽充數’‘所有各級民運干部，不得師政治部的批準，絕對不許任意調動或兼任其他職務’‘更不得將民運部門當招待所’”。新四軍所屬每個連隊也都成立了民運組，要求每一名指戰員都要學會做群眾工作。新四軍每到一地，不僅通過嚴明的紀律樹立人民軍隊的良好形象，還積極推動建立各類群眾組織，如農救會、婦救會、工救會、青救會、商救會等，通過各種方式向人民群眾宣傳共產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發動群眾積極參加抗日救亡運動。比如，有的創辦報刊，及時向廣大群眾進行宣傳，僅1941年皖南事變之前，新四軍軍部及所轄部隊共有30多種報刊；有的成立文藝團體，創作“應景劇”，組織抗戰主題文藝演出；有的派出宣傳隊，召集群眾發表演講宣傳抗日救國的主張；有的部隊印制了傳單標語和宣傳畫冊，在行軍途中向老百姓發放；有的派工作隊走村入戶，采取個別交談的方式宣講減租減息政策；有的定期邀請駐地百姓參觀部隊繳獲的戰利品，從而啟發人民群眾支持抗戰、參與抗戰的思想覺悟，幫助他們樹立抗戰必勝的堅定信心。

注重結合戰場實際激發民眾抗戰熱情。新四軍通過廣泛深入地開展群眾動員工作，極大地激發了根據地民眾參與抗戰的熱情，他們自覺自愿地以各種方式投入保衛自己家鄉的抗日活動中來。比如，黃橋戰役時，當地數千名群眾在新四軍的號召下積極參與支援作戰，戰斗前夕，他們幫助搶修工事，木料不夠，許多群眾就扛來自家的門板，有的老人甚至捐出了自己的壽材。戰斗進行時，他們在戰火中運送彈藥和傷員，戰斗間隙又推著小車，把一筐筐黃橋燒餅送到前線官兵手中，為黃橋戰役取得勝利發揮了重要作用。新四軍戰地服務團團員李增援、王于耕、章枚等還據此創作了一首《黃橋燒餅歌》，其中有兩句歌詞唱道：“黃橋燒餅黃又黃，黃黃燒餅慰勞忙。燒餅要用熱火烤，軍隊要靠百姓幫。”生動再現了人民群眾冒著槍林彈雨，支援新四軍的感人場景。再如，新四軍開展敵后游擊戰爭，很多行動都要在夜間秘密進行，有時還要深入到敵人據點附近的村莊偵察敵情，但是蘇北地區許多群眾家里有養狗的習慣，狗在夜里聽到動靜就汪汪叫，無形中向敵人泄露了新四軍的行蹤。為此，新四軍三師向駐地百姓做了宣傳動員，人民群眾都能深明大義，積極主動配合打狗，基本做到村村無狗，從而確保了部隊夜間秘密行動不被敵人發現，這就為新四軍經常在夜深人靜時，出其不意地襲擊日偽據點創造了有利條件。諸如此類的事例數不勝數，廣大人民群眾的抗日熱情一旦被喚醒，就會煥發出無窮的力量。蘇中根據地各群眾團體曾在兩個月的時間里組織群眾破拆敵人封鎖用的竹籬笆，燒毀毛竹400萬根以上，隨后又配合新四軍主力在150多公里的封鎖線上鋸電桿、割電線、挖公路。總之，根據地群眾在農救會、婦救會、青救會等群眾團體的組織下，踴躍開展支前工作，無論是燒茶送水、運送傷員、打探消息，還是破壞交通、捕捉敵探、擾亂敵人，都全力以赴，有力支援了新四軍堅持敵后斗爭、打擊日本侵略者的軍事行動。

三、培植廣大的群眾武裝，壯大克敵制勝的民間抗日力量

群眾自衛武裝不僅可以協同主力部隊開展對敵作戰，還可以作為主力部隊補充兵員的重要來源。1938年5月，毛澤東在《關于新四軍進行敵后游擊戰爭致項英電》中指出：“在廣德、蘇州、鎮江、南京、蕪湖五區之間廣大地區創造根據地，發動民眾抗日斗爭，組織民眾武裝，發展新的游擊隊，是完全有希望的。”1939年周恩來在《目前形勢和新四軍的任務》中指出：“要發展地方自衛武裝，由不脫離生產的自衛隊進而發展到游擊隊。”因此，幫助群眾組織建立自衛武裝，開展反抗日本侵略者的人民戰爭，是新四軍開展群眾工作的主要任務之一，也是新四軍克敵制勝的重要法寶。

努力培植和發展民眾自衛武裝。新四軍成立初期就強調要“努力培植與發展民眾武裝”。彭雪楓指出：“發動和組織基本民眾成為武裝部隊，這是我們抗戰中最基礎的民間武力。”華中敵后的地方武裝和民兵自衛隊是隨著新四軍群眾工作的不斷深入而逐步發展起來的。抗戰初期國民黨軍從華中地區迅速敗退后，遺留下許多槍支彈藥，一些在當地有影響力的人士往往自發拉起隊伍開展抗日斗爭。對于這些民間武裝，新四軍一般都給予扶助，對其施加積極影響，爭取和團結他們共同抗日。1938年6月，陳毅率新四軍第一支隊抵達江南地區，并通過一系列作戰勝利樹立了較高威信，許多當地的自衛武裝都開始積極向新四軍靠攏。丹陽延陵鎮有一支二三十人的自衛隊，陳毅應其要求派干部去整訓隊伍，僅用半年多時間就幫助這個自衛隊發展成擁有550余人槍的丹陽獨立支隊。此后，江南地區的許多小股地方游擊隊都能積極配合新四軍作戰。除此之外，新四軍各級還非常注意在發動群眾的基礎上幫助地方組建群眾自衛武裝。比如，譚震林率領新四軍第三支隊在皖南繁昌、南陵地區開展敵后斗爭時，經調查得知繁昌、南陵兩縣山區獵戶手里都有土槍，就把這些群眾組織起來成立了一個獵戶隊，由該支隊第五團協同中共繁昌縣委成立“獵戶隊總隊部”，在下屬各區設大隊、鄉設中隊、保設分隊，凡是有土槍的青年都參加了獵戶隊，隊伍很快就發展到1000余人，并擔負起站崗放哨、偵察向導、配合部隊作戰的任務，成為第二支隊的可靠助手。抗日戰爭期間，新四軍各部隊通過發動群眾、組織群眾、武裝群眾，在廣大敵后地區組建起許多群眾自衛武裝，這些抗日武裝正是新四軍在嚴峻環境中與強大敵人展開殊死較量的堅強后盾。

加強共產黨領導下的地方武裝建設。新四軍重建軍部后，徹底擺脫了國民黨當局的限制。為了進一步加強地方武裝建設，更好地發揮人民戰爭的巨大威力，新四軍在各師活動的地區相繼成立軍區、軍分區，各縣建立縣大隊，逐步建立起主力部隊、地方武裝和民兵自衛隊相結合的三位一體的武裝力量體制。地方武裝剛剛組建時往往成分復雜，干部帶兵和指揮經驗欠缺，這時候通過主力部隊地方化和地方部隊主力化不僅能提高部隊戰斗力，也能使主力部隊得到發展壯大。比如，黃克誠率新四軍第三師開辟蘇北根據地時，就把該師第十旅的兩個主力團與淮海軍分區的8個縣大隊合編為4個支隊，按照統一標準訓練管理，一起參加戰斗，使地方部隊迅速得到提高，很快就升級為主力部隊，然后又重新招收兵員組建地方部隊。經過兩年多努力，一個旅發展成兩個旅，兵力從3200人猛增至15000人。新四軍第三師在開辟和鞏固蘇北抗日根據地期間，主力部隊和地方武裝在5年時間內就從原來的2萬人發展壯大到7萬人。李先念領導的鄂豫邊區黨委及新四軍五師，高度重視發展地方軍和人民武裝，截至1943年，所屬各根據地民兵自衛軍發展到30萬人，每個鄉都有半脫產的民兵武裝隊。新四軍其他各師也都采取類似方式，即先通過主力部隊地方化來發展地方武裝，再通過地方武裝主力化的方式迅速充實主力部隊，從而使主力部隊和地方武裝都能發展壯大，為取得華中抗戰的最終勝利奠定了堅實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