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發展歷程、現實困境及優化路徑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1-2153（2025）03-0026-07

經濟社會發展和產業變革的同步邁進，對高職院校的人才培養和專業建設提出了新的挑戰。為應對轉型期的各種發展壁壘，必須強化校企合作，促進協同育人模式的優化和創新，實現發展資源的共享和流通，進而提升育人質量，全面落實高職院校教育改革要求。在這樣的背景下，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這樣一種由公辦高職院校與企業在自愿平等的基礎上，通過資本、知識、技術等多種要素的合作，共同建設和運營的新型辦學模式就應運而生了。它憑借資源整合、治理靈活、市場導向等優勢，促進了教育與產業的深度融合，提高了人才培養的針對性和實用性，實現了學校、企業和學生三方的共贏，成為我國深化高職教育產教融合、校企合作的新路徑。近年來，我國多地高職院校與企業積極探索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的建設模式，取得了一定的建設經驗，呈現了良好的態勢，展現出巨大潛力，但在實際操作中也面臨著諸多挑戰，比如法律地位不明確、政策保障不足，治理結構不完善、合作機制不健全，校企合作協同能力不足、“雙元\"育人效果不佳等，這些都是亟待解決的重要課題。

一、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發展歷程

（一）萌芽起步階段（2005—2013年）

現代意義上產學研結合型產業學院概念形成于2005年，以陳櫻之和謝兆黎對浙江經濟職業技術學院積極探索與物產集團的產學研模式、建設具有產業學院功能的高職院校的報道為證。2005年國務院《關于大力發展職業教育的決定》提出“大力推進工學結合，校企合作的培養模式”后，有學者就借鑒英國產業大學的概念，提出了“探索高職教育的產業學院辦學模式\"。

此后，國內學者對產業學院的內涵等進行了積極的探索，如鄭琦分析中山職業技術學院產業學院后認為產業學院是面向產業集群的高職教育模式，而李潭將產業學院定義為校企合作共建共管，具有獨立運作的二級學院辦學機構4。此時學者們對產業學院的研究視角多以強化校企合作為出發點，從持續和深度開展校企合作層面解讀產業學院的功能。雖然此時學界和實踐界對“產業學院\"的內涵尚未形成統一的共識，產業學院的發展處于自發階段，缺少政策法規引導，但都認為產業學院的產學合作機制契合了政府、產業、學校和企業的利益，是產學研結合的必由之路，這些理論研究成果對產業學院辦學實踐有一定的指導意義。2007年浙江經濟職業技術學院成立全國第一家產業學院，探索工學結合人才培養模式；中山職業技術學院及一些應用型本科院校如常熟理工學院、武夷學院等，也陸續與地方政府、地方產業協同探索共建具有產學研結合性質的產業學院。

（二）實踐探索階段（2014—2021年）

2014年，國務院發布《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明確提出“探索發展股份制、混合所有制職業院校，允許以資本、知識、技術、管理等要素參與辦學并享有相應權利\"，將混合所有制概念引入了職業教育領域。2015年教育部的《高等職業教育創新發展行動計劃（2015—2018年）》提出“鼓勵企業和公辦高等職業院校合作舉辦適用公辦學校政策、具有混合所有制特征的二級學院\"，為探索建設具有混合所有制特征的產業學院提供了政策支撐。黨的十五大后，“混合所有制\"概念開始進入大眾視野，趙東明等發表了從混合所有制視角剖析產業學院建設相關文章，拉開了對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的理論研究序幕8。其他學者也各從理論層面對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的概念內涵、法律屬性等進行了分析，提出了建設多元主體“共同體\"的設想。2019年《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再一次明確提出“鼓勵發展股份制、混合所有制等職業院校和各類職業培訓機構\"[10]

一些地方政府積極響應國家政策號召，出臺了一系列旨在推動混合所有制辦學改革的政策文件并開展改革試點實踐。如2019年河北省人民政府出臺了《職業院校股份制混合所有制辦學試點方案》；2020年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教育廳下發《關于深人開展職業學校混合所有制改革試點工作的通知》。各地職業院校也紛紛結合自身發展情況，大膽探索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的創建和發展路徑，取得了顯著成效，涌現了浙江經濟職業技術學院、山東海事職業學院等一批成功案例。經過實例梳理，學者們的研究從理論構建走向實踐解析，立足現實困境，尋求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發展之路：呂紅剛基于浙江經濟職業技術學院的汽車產業學院建設實踐，指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建設的關鍵是建立校企合作的共贏機制2；吳金鈴總結蘇州工業園區職業技術學院建立多所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的實踐經驗，指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建設面臨國家支持不足、企業合作意愿不強、學校合作機制不明確等多重困境[13]；也有研究者提出建設更有助于發揮多方共建優勢促進深度產教融合的混合所有制“園區模式\"產業學院[14]。

（三）創新深化階段（2022年起至今）

2022 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深化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改革的意見》，提出“一體兩翼\"的重大舉措[15]，支持企業與職業院校組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2023年6月，國家發展改革委等8個部門聯合印發的《職業教育產教融合賦能提升行動實施方案（2023—2025年）》提出支持有條件的產業園區和職業院校、普通高校合作舉辦混合所有制分校或產業學院，再次強調支持和規范社會力量興辦職業教育，為職業教育探索建立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指明了方向。學界對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研究轉向深化階段，開始探索理論與實踐謀求產業學院與產業鏈、區域經濟和市場化發展深入融合的高質量建設路徑。高職院校的混合所有制改革進入了新的發展階段，國家政策支持企業與職業院校組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鼓勵試點企業聯合職業院校、高等學校和產業園區共建產業學院、企業工作室、教學工廠、教學醫院，搭建實習實訓和創新平臺。如山東輕工職業學院先后與上海賽特絲綢進出口有限公司、嘉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業內龍頭企業合作，共建國際時尚學院、嘉環ICT產業學院等5個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探索“校企共營、專業共建、人才共育、團隊共長、資源共享\"的產教融合“五共\"模式7。2023年，遼寧軌道交通職業學院與沈陽東洋異型管有限公司合作共建遼寧省首個混合所有制裝備制造產業學院，南寧職業技術學院與廣西廣電網絡參股子公司廣西華麗播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廈門顏值立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三方共建的RCEP跨境電商產業學院掛牌成立，積極探索資源統籌與共享、人才交流與培養等方面的產教深度融合，促進了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的發展。

二、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實踐的現實困境

（一）法律法規政策缺失，發展受到制約

1.法律地位不明確。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是指高職院校與企業深度開展資本、知識、技術與管理工作，共建共管共享產業學院，通過多種形式共同參與舉辦職業教育，其出資主體和資本成分的“雙元”化特征決定了它在產權結構、辦學指向、運行機制、權益分配等方面與學校的二級學院有著本質不同，因此不論是從所有制角度，還是從實際辦學的現實需要角度，都應將其視為獨立法人實體[，這是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順利運行和享有各項權利的基石。但按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和法律上對法人的概念來看，產業學院并不符合獨立法人資格條件，也沒有可以支撐產業學院合法地位的相關制度和規定。因為不具備獨立法人資格，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在運行中難以獲得完全獨立辦學自主權，也存在因法律地位不明確引發糾紛的法律風險。

2.政策保障不足。雖然國家層面出臺了一些鼓勵多種方式組建具有混合所有制性質產業學院的政策指導意見，但對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的建設如創辦、合并等基礎性問題缺乏明確的指導意見和可操作的實施細則；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的運行包括資產界定、核算等重大問題的解決基本基于出資方的合作協議，出現分歧時缺乏針對產業學院的具體法律制度，保護框架缺失。同時因國家層面政策制定較為籠統，地方政府或因對政策解讀不足，或因自身高等教育資源相對匱乏和行業企業發展規劃不明確，導致對高等教育和產業發展的認知不足，因此未能制定可具體實施的、實質性支持和激勵的配套政策，也未能建立規范有序的組織保障體系[20]，不利于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的穩定和可持續發展。

（二）治理結構不完善，校企合作機制不健全

福斯特認為，混合所有制本質為股份制經濟或以股份制為基礎的經濟形式。依托股份來集聚企業，依靠產權、股份和收益來維系校企關系，從而促進校企深度融合，形成命運共同體。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與二級學院的根本區別在于它在辦學過程中涉及學校和企業兩個辦學主體，這決定了其治理體系和治理結構的復雜性。到目前為止，國內尚未形成一套成熟的混合所有制辦學模式，主要問題表現在以下兩點。

1.產業學院治理結構缺乏整體協同。一般高職院校與企業共建的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難以跳出行政化管理的窠白，未能形成科學合理的現代化治理結構和治理方式。在對375所高職院校進行的一項調研中顯示，盡管建立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得到了高職院校的普遍認同和積極響應，但尚未形成校企共建共管的治理結構和組織運行體制機制，大部分校企共建產業學院依然沿用二級學院行政命令式的治理方式，導致產業學院工作行政化色彩濃厚，缺乏主體自主性，企業難以深度參與學院治理和人才培養，通常充當次要參與者角色或僅僅起到“掛名”的作用。而傳統的行政化管理模式無法適應“雙元\"共治的現代治理理念，不能充分調動不同主體的內生動力，難以有效協調校企雙方的特色優勢，導致校企雙方特別是企業參與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辦學的積極性大大下降[23]。

2.缺乏“雙元”主體共同發力的治理機制。到目前為止，國內尚未形成一套既能保證高職教育供給緊密貼合市場需求，又能確保高職教育的公益性不受侵蝕的成熟混合所有制辦學模式[24]。大多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因組建中校企雙方利益主體認識上存在偏差，難以形成協同治理的“最大公約數\"，缺乏從協同育人利益共同體視角出發、“雙元”主體共同發力的治理機制，校企雙方之間存在產權界定不清晰、職責劃分不明確、利益分配有分歧等問題。甚至有學者認為“現代產業學院的機制創新在現有的高校管理體系下難以大規模實現\"25。因此校企雙方的利益難以獲得長期保障，導致產業學院持續健康發展成為難題。

（三）校企合作協同能力不足，“雙元”育人成效不佳

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是整合校企兩方資源，以人才培養為主，兼有科研創新、社會服務等多功能的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型組織，旨在提升職業教育服務區域發展的能力[22]，探索校企合作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辦學模式，是新時期高職教育走產教融合、校企合作發展道路的典型代表和重大創新，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在這一點上，不論是在高職教育領域還是在產業領域，已經成為基本共識。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實現人才定向培養、創新人才培養模式、提升人才培養質量的動力來源主要來自于校企雙方的充分協同，從而有效促進產業學院專業鏈與產業鏈的緊密對接，切實為區域產業發展提供技術技能人才支撐。

然而在實踐中，校企合作協同能力不足，導致育人成效不佳的問題成為阻礙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發展的主要阻力之一，有觀點歸納為：協同建設意識低；協同建設資源能力低；協同育人水平低；協同治理質量低[26]。主要原因在于校企協同育人的理念目標存在差異。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作為教育鏈和產業鏈的有效主體，肩負著人才共育、教師共培、資源共建、技術共研、成果共享等綜合性功能，但因為育人理念和利益訴求的不同，如企業以營利性為主要目標，更看重投入產出比，強調資本的收益率和回報率，更多關注畢業生上崗、成果轉化等方面，而高職院校側重于公益性，更關注學生的全面發展[27]，育人目標和理念的差異直接影響了產業學院的定位，就出現了因校企協同能力不足導致協同育人推進困難的問題，制約了產業學院的發展。

三、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發展優化路徑

要解決當前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建設過程中的問題，確保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平穩運行，優質高效育人，需要不斷探索優化路徑，解決法律法規政策、內部治理機制體制、校企協同融合力度等關鍵問題，不僅需要法律、政策、制度等頂層設計方面的堅實保障，也需要校企之間協同促進、互利共贏的長效機制的支撐，這是一項系統工程，應當充分調動政府、學校、企業各方主體的積極性，共商對策，聯動實施。

（一）完善法律政策體系，強化保障支撐

1.明確法人地位屬性。國家應當加快完善高職產業學院法律政策體系，通過立法賦予產業學院獨立的法人資格，使其具備獨立承擔民事責任的能力，產業學院才能擁有自主的辦學權、經營權和收益權，按照市場化機制進行合法運行和實體辦學，從而增強校企雙方參與共建產業學院的積極性，保障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的健康持續發展。

2.完善相關政策保障措施。在明確產業學院法人地位的同時，一方面，國家應盡快制定和完善混合所有制辦學的法律和法規性文件，明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應遵循的發展方向和建設原則，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的發展提供法律保障和政策制度支持；同時也要加強專項管理辦法的制定與實施，針對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辦學的關鍵環節和重點問題，提出具體的管理措施和實施方案，比如審批程序、運營管理、權益保障和退出機制等，促進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的規范化運作。另一方面，地方政府也應立足當地發展現狀，采取設立專項基金、稅收優惠、財政支持等政策措施，支持、鼓勵和規范企業、社會資本參與職業教育，為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創造優越的政策和制度環境，進一步推動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的發展。

（二）完善協同共治管理模式，提升治理效能

1.構建現代治理體系。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由校企雙方共同擁有產權的“雙元化”屬性決定了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治理體系必須強化學校人才培養目標和企業發展目標“雙元”自標共識，推行校企雙方共同管理、共同育人、共享資源、共擔責任的治理結構與協作模式，以平衡雙方利益，提高決策的科學性和有效性。可以參照現代化企業治理體系：一是設立董事會為決策機構，負責學院發展戰略、人才培養、資源配置等重大事項決策，董事會成員由校企雙方選派代表組成；二是設立理事會為執行機構，負責各項工作的具體落實，成員由董事會聘任，學院的日常運營和管理由在理事會直接領導下的院長負責；三是設立監事會為監督機構，邀請教育領域專家、財務管理專家、法律顧問以及教師、學生代表等不同背景的專業人士組成監督機構，暢通辦學監督及信息反饋等渠道，建立多元化的監督管理機制，促進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規范高效運行。

2.構建互利共贏長效合作機制。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實現共建的核心在于制度化合作，要求校企雙方從制度層面出發，實現校企合作責、權、利制度化，構建長效合作機制。首先，要制定一套科學合理的《章程》作為雙方合作的基本法和合作行為的指南針，明確學院的發展目標、組織架構、管理模式、資金運作、人才培養標準等關鍵要素，為校企雙方提供清晰的行為框架和合作方向。其次，要建立基于平等、包容理念的互利共贏長效合作機制，確保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運行過程中合作關系的穩定性和長久性。一方面要明確合作目標，建立共同愿景，形成一致的努力方向和強大的合作動力。另一方面應探索建立靈活多樣的利益分配模式或獎勵機制，如根據投入比例、貢獻大小進行分成，或者采用股權激勵、技術入股等方式，激發創新活力。還要加強文化融合與溝通機制，加強校企文化交流，舉辦各類論壇、研討會，增進雙方理解和信任，增強凝聚力和向心力，及時解決合作過程中出現的問題，保持良好的合作關系，推動學院的持續發展。最后，要建立健全工作制度，圍繞教學管理、校企合作、師資建設、學生管理、財務管理等關鍵環節，制定系統化的規章制度，確保產業學院運行順暢，有效促進產教融合。

（三）構建“雙元”協同育人體系，提升育人成 效

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旨在通過引入市場機制，實現教育資源的優化配置，促進雙方在人才培養、技術創新等方面的深度合作，從而培養出更多適應市場需求的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因此需要構建“雙元\"協同育人機制，形成共建專業、共構課程、共編教材、共享資源的校企協同育人共同體，提升育人成效。

1.創新“混合所有制”人才培養模式，打造高技能人才“蓄水池”。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發展的核心目標是通過創新人才培養模式，為社會輸送高質量的技術技能型人才。校企雙方需要按照產業發展需求，將理論教學與實踐操作緊密結合，形成產、學、研、用一體化的培養體系。一要以企業用人為先導，不斷優化專業設置，共同制定基于工作過程的人才培養方案；二要堅持工程引領，崗課耦合，重建課程體系，確保課程體系與產業發展同頻共振；三要充分利用校企不同知識、技術和管理交叉融合帶來的資源優勢，探究教學方法改革，實施“分段培養、多崗實踐、雙地輪訓”的理實一體化教學模式，著力增強學生的實踐能力和職業素養；四要構建雙導師制的人才考核評價和考核機制，從學生學業成績、綜合職業素養、企業技術技能要求三個方面對學生實施學業考核評價，引導學生提升職業技術技能，增強綜合職業素養，成為符合行業企業需求的高素質技能型人才。

2.構建人才資源整合機制，打造“雙師雙能型\"師資隊伍。師資隊伍是辦學的主體，校企應通過整合多方資源，在師資隊伍建設上探索新路徑，致力于打造理論與實踐并重的“雙師雙能\"師資隊伍，為產業學院發展提供堅實的人才支撐。一是引進高層次人才，通過設立特聘教授崗位、柔性引入等方式，邀請國內外知名專家、學者及行業領軍人物擔任科研導師或開設特色課程，引領前沿的學術理念和技術成果，還可以激發教師隊伍的創新活力和拓寬國際視野，為“雙師雙能型\"教師的成長樹立標桿。二是聘請企業中的技術骨干和管理精英擔任兼職教師或客座教授，讓他們走進課堂，將最新的行業趨勢、技術動態和實踐經驗融人教學內容，有效縮短教育與產業之間的距離，增強學生的實踐能力和就業競爭力。三是邀請行業專家開展專題講座和培訓活動，拓寬教師的專業知識面，促進教師與行業專家的直接對話與合作，為教師的技能提升提供寶貴機會。四是建立完善的教師培訓體系，包括專業技能培訓、教育教學法培訓、企業實踐鍛煉等，全面提升教師的理論教學與實踐操作能力。同時鼓勵和支持教師參與企業項目研發、技術創新和社會服務，促進教師理論與實踐能力的深度融合，形成真正的“雙師\"素養。

3.構建資源共建共享機制，打造行業產教融合體。構建資源共建共享機制是推動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的重要途徑，通過共享互利，優化資源配置，提高人才培養質量，促進雙方共贏和共同發展。一是共建共享教學資源庫。通過共建教學資源庫和數字化教學資源，如聯合建設課程資源、制訂教學計劃、創新教學方法、編訂教材等，聯合開發在線課程、虛擬仿真實驗、試題庫等，實現教學資源的優化配置。二是共建共享優質師資團隊。通過互兼互聘、雙向交流等方式，暢通學校教師和企業導師雙向流動通道，打造生產教學跨界互通團隊，促進知識與技能的雙向傳遞，提升教師的教學和研究能力，從而提升人才培養質量。三是共建共享實訓基地。實訓基地是校企共建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培養學生實踐能力的重要場所。校企雙方應共建共享實訓基地，為學生搭建實踐與創新的橋梁，使學生通過實戰訓練，積累實踐經驗，為將來步人職場打下堅實基礎。四是共建共享科研資源。校企雙方通過組建高效科研團隊，開展科研項目聯合開發和聯合技術攻關，共享科研設施與數據，加速成果轉化應用，促進產學研深度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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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int Construction of Mixed Ownership Industrial Colleges by Schools and Enterprises：Development Process，Practical Difficulties，and Optimization Path

ZHANG Xiaoliang（Ningbo Polytechnic，Ningbo 315800，China）

Abstract：The joint construction of mixed ownershipindustrial collgesbyschoolsand enterprises isanew pathfordeepening the integrationof industryandeducationin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andschool-enterprise cooperation in China.Inrecent years，many vocational collegesand enterprisesin China have actively explored theconstruction model of mixed ownershipindustrial collges，achieving significantresults.However，in practical operation，there are also somechallenges，such asunclear legal status，insufficient independence of education，imperfectgovernance structure，inadequatecooperation mechanism，insuficientcolaborative ability betweenscholsandenterprises，and poorefectiveness of“dual”education.Thisarticle conductspractical explorationand research on the development optimizationpath of mixedownership industrial coleges，and proposes solutions such as clarifying legal statusandpolicy support，optimizing governance structure，and improving colaborative education mechanismasreference ideas to promote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mixed ownership industrial colleges jointly built by schools and enterprises in China.

Keywords：school enterprise cooperation；mixed ownership；industrial collge；integrationof industryand education；talent cultivation mode

（責任編輯：程勇）